应天府衙。 原本稀松平常的书房,如今被朱慈烺的亲兵紧密守卫着。 带队执勤的人正是朱慈烺的亲兵队长杨天。 杨天犹如猛虎一般,屹立在书房正门,精神抖擞的打量着四周,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朱慈烺严肃的命令杨天带人守卫书房四周,任何人不准靠近,杨天自然不敢大意。 书房内,只有朱慈烺和郑芝龙两人。 “郑总兵,现在只剩下本宫和你了,本宫也不和你玩那些弯弯绕了。” 朱慈烺抿了一口茶,开门见山的说道。 郑芝龙自然也是知道的。 “殿下请训示。” 郑芝龙此时的态度无比的恭敬。 今天见识到了亲卫营和骁骑营的实力,郑芝龙知道自己手上的人在海上的战斗力还可以,一旦上了陆地,估计根本就不够亲卫营塞牙缝的。 而且,自己在海上的优势如今看来也只是暂时的,朝廷三大舰队成军之日,自己手上的那些船也根本不是对手。 “本宫以后肯定会重用成功的,封公侯自然不在话下,封个王爷都未必不可!” 朱慈烺一张口就扔出了王炸。 要知道封王在大明朝的重量,大明可自开朝以来从来没有封过活着的异姓王。 郑芝龙听到朱慈烺的话,内心怎么能够不激动。 当然了,郑芝龙也不是三岁小孩,像这种口头允诺和画大饼没什么区别,听听就可以,不能当真。 虽然心里这么想跟郑芝龙依旧是一脸激动的神色。 “承蒙殿下厚爱,我郑氏一族必定为殿下赴汤蹈火!” 朱慈烺伸手打住了郑芝龙的话,继续说道:“这些年,郑家在海上从事走私生意,也赚下了巨额的财富,够花上几生几世的了。停了吧,走私就不要做了!以前本宫也既往不咎。” 朱慈烺的语气很平淡,但是却不容置疑。 而这平淡语气的背后,是让郑家大出血,要蒙受巨大的利益损失。 虽然说,这几年郑家通过海上走私生意,赚取了大量的财富,可是这些财富也大都用在了养船养人上了。 一旦走私贸易停止,朝廷再不给饷,自己手下的上万人怕是要喝西北风了。 郑芝龙心里也清楚,走私生意肯定是干不长了,但是他必须要从朱慈烺这为自己手下的兄弟再争取一条活路。 “殿下,走私声音可以停,可是臣手下近万张口要吃饭呀!” 郑芝龙表现出了为难的神情。 朱慈烺听到郑芝龙的话后,目光凛然,浑身上下散发出逼人的气势。 “你这是在和本宫讨价还价嘛?” 朱慈烺厉声喝问道。 郑芝龙见到朱慈烺发火,连忙行礼告罪,但是嘴上的话丝毫没有改,这恐怕就是用最软的语气说最硬的话。 “殿下,走私生意可以停,但是臣手下的人也要吃饭这也是事实,还请殿下通融!” 朱慈烺哼了一声,一改刚刚的态度。 “海上走私生意停了,本宫会让朝廷成立大明税务司成立大明海关税务署,全面接管大明海上贸易,所有进出口商品货物必须交海关税。 你利用你的影响力,把话给本宫传出去,让平时走私的那些个商队,老老实实的交税,如果不执行,让本宫查到了,抄家灭门! 这件事做好了,本宫许诺你,大明海关税总额的百分之五归你郑家,期限是三十年!” 朱慈烺给出了自己的条件。 朱慈烺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并不是在妥协,而是出于利益的考虑。 首先,郑家在海上经营那么多年,早就根深蒂固,有了郑家出面帮忙,大明海关税务署会省掉很多麻烦,同时也可以减少不必要的损耗,提高办事效率。 其次,将海关税总额和郑家分成,将郑家的利益和朝廷的利益绑在一起,这样郑家才能死心塌地的支持朝廷,海关税的推行将会更加的顺利。 朱慈烺简单估算过,所有进出口的货物如果按照十税一的税率,每年可以征收的海关税大概在两千万两白银左右,给郑家百分之五的分成,也就是一百万两的分成, 这一百万两足够郑家目前来维持手下的舰队和人员开支了。 郑芝龙听到朱慈烺开出的条件之后,眼中有精光闪过,他自然很清楚这百分之五的的分成有多少银子。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不少于一百万两。biqubao.com 这一百万两和现在郑家的收入相比自然是没法比,但是这一百万两是干净的银子啊,而且还可以收三十年。 而自己的走私声音赚的再多,等到三大舰队建成的时候,也要玩完,这两种选择,哪个更实惠自然是一目了然的事情。 “郑总兵,本宫已经给出了最大的诚意,希望郑家不要不识好歹,真认为我大明朝廷拿你们没办法嘛?” 见郑芝龙久久不说话,朱慈烺语气冰冷的说道。 郑芝龙这一听,知道朱慈烺想多了,连忙解释说道:“殿下,郑家立刻停止走私声音,并全力配合大明海关税务署工作,尽力维护海上贸易安全!” 听到郑芝龙的变态,朱慈烺脸色好看了一些。 “本宫刚刚说的话也有效,三十年,百分之五,你信任本宫嘛?需不需要本宫给你出个条子?” 朱慈烺打趣问道。 郑芝龙心里倒是想让朱慈烺给自己写个条子的,毕竟口说无凭啊。 可是这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了,再说了写这个条子意义不大,如果太子以后的皇帝要反悔,自己拿着条子也没地方说理。 “殿下说笑了,臣惶恐!” 郑芝龙也是尴尬一笑,连忙表态。 虽然这样,但是朱慈烺和郑芝龙心里都清楚,两人之间的协议生效了,这是两个人之间不能说的秘密。 商定好涉及到郑家最核心利益的问题后,随后两个人讨论的一些事情就轻松简单多了。 最大的难题都解决了,剩下的问题自然也就不叫问题。 一个多时辰过去,郑芝龙以为该谈的都谈完了,却又听到朱慈烺问道。 “郑总兵,你可听说过东印度公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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