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当然不会听从姚东的话了。 自己堂堂监国皇太子,未来的大明朝主人。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这大运河自然也是自己的,岂有自己不能来的道理。 “姚老板,此事就不要你担心了,本公子自有办法处理!” 朱慈烺很是自信的说道,他倒是想看看这蔡志凡有什么手段,看看这蔡士英到底有多胆大妄为。 听到朱慈烺的话,姚东心中升起一阵希望。 他心中暗想,难道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什么王公贵族家的衙内不成。 这是姚东所能想到的,朱慈烺最大的身份了,他怎么也不可能想到站在他面前,一副风轻云淡模样的朱慈烺会是这大明天下未来的主人。 姚东刚准备开口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船外突然又传来了骚动的声音。 姚东为之脸色一变。 这是蔡志凡的援兵到了! “公子,恐怕是周围的水师官兵来了,现在该如何是好?” 姚东现在彻底慌神了,他现在心中隐约有些后悔了,也许自己不应该让朱慈烺和蔡志凡起冲突,也就是六两银子,自己给垫上不就没这么多事了。 天下没有后悔药可以卖,如果有,姚东肯定要买上一颗。 看到姚东惊慌失措的神情,朱慈烺微微一笑。 “姚老板不必害怕,就由本公子前去会会,倒是要看看对方能有什么招数。” 说罢,朱慈烺便带头走出船舱,向外而去。 杨天等人自然紧随其后。 来到船头,朱慈烺看到自己所在的客船周围有三艘小船,每个船上有十余名官兵。 这些船正是大运河水师用于巡航维护航道秩序的官船。 在其中一艘船上,有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官兵。 看到朱慈烺出来后,立刻用手指着朱慈烺对着他身边一个百户模样的人说道:“佘百户,就是这个人,就是他殴打我们,蔡把总也在他们手中!” 佘百户听到官兵的话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佘百户看到朱慈烺气质非凡,而且身边家丁模样的几个人看上去也都是练家子,立刻意识到朱慈烺身份不简单。 蔡志凡这个人,虽然只是一个小旗的把总,但是仗着河道总督蔡士英,向来嚣张跋扈,从来也没有把他这个百户放在眼里。 听到蔡志凡被殴打的事情后,佘百户心中暗暗叫好。 真是天狂要下雨,人狂要遭殃。 有人收拾蔡志凡真的是老天开眼了。 但是,这些想法他只能放在心底,毕竟这蔡志凡是蔡士英总督的爪牙,蔡士英是他万万得罪不起的。 但是,看到朱慈烺后,心思缜密的佘百户的变得谨慎起来。 “佘百户,抓人呀!” 浑身湿漉漉的官兵看到佘百户久久没有动静,连忙出言催促。 这个官兵是蔡志凡的人,平时也是嚣张的很。 “怎么?你是百户还是本官是百户?要你指挥本官怎么做?” 佘百户眉头一皱,厉声问道。 自己得罪不起蔡士英和蔡志凡,难道还怕你一个大头兵!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官兵听到佘百户的话后,眼中闪过一抹阴狠,但是也不敢出言顶撞,只能拱手行礼认错。 训斥过官兵之后,佘百户这才看着朱慈烺说道:“本官运河水师百户佘先安,不知道阁下何处高就?” 佘先安张口就是想探探朱慈烺的底。 朱慈烺一听,吆,这佘先安倒是很低调嘛! “本公子只是仗义直言,惩恶扬善的一名大明普通百姓,既然你是百户,那本公子问你,这运河上来往客商是否需要每人缴纳一两银子?” 朱慈烺自然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佘先安一听,心中更加笃信眼前的朱慈烺身份不简单了。 至于这一两银子的事情,自然是没有的,但是佘先安却不能说没有。 谁不知道这一两银子是蔡总督让收的,自己说没有那不是和总督大人对着干嘛! 佘先安没有直接回答朱慈烺的问题,而是继续问道:“蔡把总在哪里?快快放人,随后随同本官到扬州府河道衙门接受调查!” 佘先安心里很清楚,无论怎么样,这蔡志凡必须是要保出来的,不然自己没办法跟上头交代。 朱慈烺一听这话,顿时乐了。 调查自己?试问这天下审问自己? 问问亲卫营、骁骑营、左卫营、右卫营数十万将士手中的火枪同意不同意! “本公子就在这,有本事就来抓本公子吧!” 朱慈烺也不想和这些人多费口舌了! 佘先安一听朱慈烺这话,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这是在挑战自己的权威,自己毕竟代表的是大明运河水师。 眼前这个人纵使身份不简单,也不能如此挑衅! “来人,登船,把这几人给本官拿下!” 佘先安现在是骑虎难下了。 朱慈烺不配合他,他也没办法探查朱慈烺的身份,那就只能硬着头皮抓人了。 反正自己上面还有蔡总督,即使出什么事也由他盯着。 一众水师官兵听到佘先安的话后,立刻就动了起来,划着船便向朱慈烺所在的船只靠了过来。 就在此时,本来一直跟在朱慈烺所乘坐船后面的一艘客船,也突然加速,从侧面迂回过来,挡在了朱慈烺船的前面。 这艘船上正是朱慈烺亲兵。 一众亲兵的出现自然就打断了水师官兵要登船的动作。 佘先安一看这个情况,顿时慌了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毕竟朱慈烺的亲兵在人数上是比他手下的水师官兵多的。 最主要的是,朱慈烺亲兵每个人手中都举起了火枪。 五十把火枪的枪口瞄准了佘先安等人。 朱慈烺本来没准备让自己的亲兵带火枪的,毕竟在他看来,现在天下安定,自己乘船沿运河北上,一路上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但是,他没能说服孙传庭,在孙传庭的坚持下,护送朱慈烺的亲兵都带了火枪。 同时在陆地上,孙传庭还安排了一个千户的亲卫营士兵随船同步前进,只要收到信号,他们可以第一时间出现在朱慈烺面前,保护朱慈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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