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冲着任育民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说话,不必多礼。 任育民也不矫情,看到朱慈烺的手势后,便起身侍立在一旁。 “任知府,你可知本宫这次让你来淮安所为何事?” 朱慈烺出声问道。 “殿下用意,臣不敢妄自猜测!” 任育民确实是不知道朱慈烺为什么让他来淮安。 虽然,朱慈烺离开扬州的时候,和任育民说过,对任育民要有大用。 但是,在任育民心中,朱慈烺的口中得到大用无非是官职上升上一级。 可是这淮安城内并没有合适的位置,所以任育民此时也是一脸懵逼。 “本宫拟让你代理大明河道总督一职,管理好大明河道总督衙门。” 听到朱慈烺的话,任育民当场震惊,让自己代理大明河道总督一职,这可是正了八经的二品大员啊。 任育民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可是,让任育民震惊的事情远远还没有结束。 朱慈烺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 “既然任知府熟读兵书,那本宫就给你一个实践的机会,大明运河水师也由你辖制。” 朱慈烺的话让任育民已经不是震惊了,而是懵逼了。 甚至任育民都开始怀疑自己,自己何德何能,现在不仅官职连升多级,太子殿下还要给自己兵权。 这已经不是重用了,自己这已经完全属于起飞了。 “本宫希望你能好好训练整顿运河水师,不知你可清楚,大明海军已经在南京成立,海军战舰也在打造中。本宫希望大明运河水师能够成为大明海军培养基地,为大明海军多多输送将士。” 朱慈烺最后的一番话让任育民大脑一片空白。 扬州府距离南京很近,南京龙江造船厂开工建设战舰,南京成立大明海军学院、海军总理衙门的事情,自然也是已经传到了扬州,他也是听说的。 任育民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情绪也是非常激动。 这让他想起了永乐年间大明水师的辉煌,更让他想想到了嘉靖朝、万历朝东南沿海的倭患。 要是大明当时有永乐年间那雄武的水师。何至于于让小小倭寇在海上如此猖狂。 而且,关心时局的任育民也了解到,近年来海上出现了不少红毛藩夷,这些藩夷虽然不敢再陆地上与大明对抗,但是在海上却是胆大包天,有时候在大明家门口的海上胡作非为。 红毛藩夷之所以胆敢如此,不还是欺负大明没有强大的水师嘛。 现在太子殿下要重建大明水师,打造强大战舰,这让他很激动。 而现在,太子殿下竟然让他为大明海军培养将士,这等同于让自己参与到大明海军的建设。 自己如果真的能为大明海军培养一些将士,这肯定是留名青史的事迹。 而且,这么一来,自己在大明海军也有了一席之地。 刚见到太子朱慈烺,任育民就接二连三的被震惊到了。 先是自己就官升多级,从一个四品知府一跃成为了二品实权河道总督。 自己这个升迁速度,怕是大明开国以来都是鲜为少有的。 其次,自己不仅升了官,太子殿下还给了自己兵权,让自己统领大明水师。 这样一来,自己这个河道总督不仅有财权,还有兵权,妥妥的实权派。 最重要的是,太子殿下又让自己参与到大明海军的建设,这以后可能让自己接管大明海军呀。 上面提到的这三件事,无论哪一件单单拿出来都是足够让人兴奋的睡不着觉了。 可是,今天这三件事竟然一起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这让任育民觉得不真实。 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任育民偷偷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很痛,这不是在做梦,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朱慈烺说完之后,看到任育民久久没有反应,不禁出声问道。 “怎么?任知府不愿意领命么?” 朱慈烺眉头皱着。 “啊!” 听到朱慈烺的话后,任育民这才反应过来。 “殿…殿下恕罪,臣不是这个意思,臣只是太…太震惊了,不敢相信!” 任育民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 “不用多想,本宫相信自己的眼光,本宫看上的人,肯定错不了,本宫相信你能把这些事情做好!” 朱慈烺的语气中满是肯定。 听到朱慈烺的话后,任育民内心不禁一阵感动。 士为知己者死。 太子殿下这么相信自己,自己绝对不能让太子殿下失望。 任育民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臣…臣谢殿下厚爱,臣定全力以赴,不辱使命!” 任育民的话中多了些许哽咽,他十分真诚的说道。 “嗯。” 朱慈烺点了点头,起身来到任育民身旁,用手重重拍了拍任育民的肩膀。 “本宫给你五天时间,让单阳配合你,五天之内给本宫将大明河道总督衙门厘清查顺,什么人能用,什么人不能用,那些人该查都要给本宫弄清楚! 还要将蔡府给本宫抄了,去查一下蔡士英的死因,本宫决定他自杀的事情怕是另有隐情。另外你在推荐一个人接替你扬州知府的位置,扬州不能因为你离开而乱。 这三件事就是你代理大明河道总督需要办的第一件工作,给本宫办好,办漂亮!” 朱慈烺严肃且认真的给任育民安排工作。 任育民看到朱慈烺一脸正色,自然也是不敢怠慢的,连忙在心中记下朱慈烺所说的三件事情。 “殿下放心,臣一定把事情做好。” 听到任育民的答复后,朱慈烺点了点头,随后话题一转。 “任总督,你怎么看朝廷二次出征辽东这件事?实话实说,不要跟本宫玩一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朱慈烺的话说的很直白。 听到朱慈烺都这么说了,任育民自然也是坦诚相待,没有玩那我阿谀奉承的必要。 “回禀殿下,这次朝廷主动出兵辽东,是找你萨尔浒之战来,朝廷第一次主动出击,可扬大明之威,可鼓军民之气,若能痛击建奴,更可除大明多年心中之患,绝对是功在当下,利在千秋的好事。” 任育民的声音很激动。 “可是,殿下,臣有一虑!” 任育民话风一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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