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没有拒绝肖占的话。 “来人,准备纸笔墨。” 朱慈烺直接下令,很快亲兵便立刻将准备好的纸笔墨一套文房四宝放在了朱慈烺的面前。 “好,那本宫就给你一个机会,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写下来吧!” 朱慈烺指了指地上的文房四宝说道。 肖占见到朱慈烺这般反应,心头一喜,他以为自己活命的机会来了。 立刻忙不迭失的拿起毛笔开始在纸上写了起来。 与之同时,建奴盛京皇宫。 范文程恭恭敬敬的跪在豪格的面前。 大殿之内还有因为提议假传皇太极矫诏而成为豪格心腹,受到豪格重用的图尔格。 豪格的心情有点不太好,因为老毛子在盛京城内胡作非为,给豪格惹了不少麻烦。 毛子对于盛京城内蒙古人、汉民胡作非为,豪格不放在心上,也不会管,毕竟在豪格心中,汉八旗和蒙古八旗都是下等人,甚至说如同牛羊一般的畜生,根本就无需在意。 可是,这老毛子越来越大胆,不仅对蒙古八旗和汉八旗的人的胡作非为,现在竟然将爪子伸到了自己的嫡系八旗了。 几个不知道好歹的老毛子竟然闯入了自己嫡系中的嫡系正蓝旗族人家中强抢民女。 要知道豪格可就是正蓝旗人,这个时候建奴正蓝旗的族人可以说在盛京城都是横着走的。 没想到在他们自己的地盘竟然被一伙老毛子欺负了,这哪里能忍。 为女人而战…不对,为尊严而战。 这件事成为了一个导火索,满清正蓝旗的男人们立刻拿起武器和驻扎在盛京城内的老毛子军团发生了冲突和对抗。 盛京城顿时乱作一团。 豪格得知消息后,那是又气又急,但是又不能放任不管。 只好派兵弹压。 在豪格的雷霆手段之下,双方的冲突被制止,但是矛盾并没有解决。 豪格之所以和老毛子合作,允许老毛子军队进入自己的地盘,就是希望借助老毛子的力量,等待秋后组成联军,再次进攻大明。 而允诺给老毛子的好处就是,老毛子帮助自己打进关内,掠夺大明的好处分给老毛子四成,此外,承认外兴安岭乌海河以北的地方都属于沙俄老毛子的。 这份协议签的,豪格觉得自己不亏,掠夺来的财物自己还分大头呢。 至于老毛子想要的土地,虽然也算得上他们女真野人的龙兴之地,但是在豪格看来,那就是不毛之地。 又冷又贫瘠,有什么屁用,哪有大明的江南舒服。 既然老毛子想要,豪格觉得给老毛子便是,只要能多从大明那抢点宝贝回来,黑龙江以北都给老毛子又何妨。 豪格和历史上他的后代族人一样,非常的大方。 也有一种集建奴之全力,讨沙俄之欢心的大方气概。 可是现在,还没看到明狗的影子呢,自己人倒是先干起来了。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这算什么事。 豪格越想越气,随手拿起案牍上的精美陶瓷茶盏,然后狠狠的砸在地上。 这已经是豪格砸的第四个茶盏了。 但是,苦的并不是打扫卫生的小太监,苦的是跪在地上的范文程和图尔格。 豪格每次摔的茶盏里可都是有热茶的,茶盏摔在地上后,滚烫的茶水飞溅,范文程和豪格跪在地上,茶水自然溅了他们一身。 滚烫的茶水溅到他们身上,他们两个人却是丝毫都不敢动。 二人很清楚,自从豪格取代皇太极,入主盛京城,成为清国的皇上后,那本事没见长,脾气却是暴增。 尤其是在掌握大权之后,那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狂暴无比。 范文程和图尔格心中都曾暗暗怀疑自己,当初选择支持豪格,而不是支持多尔衮,难道是做错了? 二人心里也很清楚,即使后悔,如今也是为时已晚,改变不了任何局面,只能默默的接受这一切。 “范文程,一直都是你负责和那个沙俄军团长什么尼勒科勒夫斯基联系的,现在他们是什么意见?” 豪格发了一通脾气后,内心的怒气也消散了不少,理智再次占据了上风。 豪格心里很清楚,即使自己正蓝旗的族人被欺辱现在也只能忍着了。 因为他或者说他的大清国都很需要沙俄的帮助。 没有沙俄军队的参与,以现在手上的实力,别说打进大明劫掠了,就是黄得功这关他们都过不去。 只要把沙俄的人拉扯进来,依靠沙俄人,自己才有机会。 而且,现在的沙俄军队也是全部装备上了火枪,但是沙俄的火枪和大明的火枪是有区别的。 亲卫营一众大明军队装备的是燧发枪,而沙俄军队装备的是改进过的火绳枪。 无论是射程还是发射速度都比燧发枪差上太多。 但是豪格并不懂啊,吃了没有文化和盲目相信沙俄人的亏。 沙俄人向豪格吹牛逼说,他们使用的火枪和火炮是整个欧罗巴大路最先进的,完全可以吊打明狗。 吹牛逼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人信。 听到沙俄人的话,豪格心头狂喜,自然把沙俄人奉为座上宾。 听到豪格的问话,范文不敢有任何犹豫。 “陛下,奴才已经和尼勒军团长交涉过了!” 范文程回答的哆哆嗦嗦。 “嗯?对方什么意见?” 豪格看到范文程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中怒火又要起来了。 “陛下!奴才………奴才………” 范文程依旧结结巴巴。 “朕让你说!” 豪格的声音中明显充满了怒气。 “尼勒军团长认为这次冲突都是我大清国挑衅造成的,要求朝廷赔偿他们白银一万两,严惩带头闹事的人。同时,同时……同时要挑选一百名妙龄女子送入他们军营!” 范文程说完之后,立刻将头埋在地上,毕竟滚烫的茶水溅在身上还能忍受,溅在脸上是真的痛。 “砰!” 听完范文程的话,果不其然,豪格将小太监刚端上来,盛满滚烫茶水的茶盏摔在地上。 茶水飞溅一地。 豪格怒气冲冲的说道:“欺朕太甚!欺朕太甚!这么欺负朕,是真以为朕不敢动他们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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