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黄得功率领右卫营和亲卫营第一军的将士不断的从广宁城向西平堡集结。 同时,明军在辽河西岸的动作越加的频繁,而且行动也越来越不加以掩饰后,纵使济尔哈郎是个大傻子,也明白明军即将发动对辽城的进攻。 济尔哈郎很着急,因为这个时候他不仅要时刻提防着明军的进攻,而且他还面临着更加急迫的一件事。 他手中的粮草已经不多了,按照以往的惯例,时间已经来到了九月二十六日,已经是月底了,这个时候新的粮草补给应该早就从盛京城运到辽城了。 可是现在,粮草补给迟迟不到,辽城内的粮草补给最多还能坚持三天。 三天之后,如果粮草补给还不到的话,都不需要明军进攻,自己手下的将士恐怕就要揭竿而起了。 没有饭吃,谁给自己卖命。 济尔哈郎很着急,催促粮草补给和上报前线出现大量明军,请求支援的人马已经派出五波了。 但是得到的回复始终是户部还在核算清点,粮草补给很快就到。 一句很快到,已经让济尔哈郎苦等五天了。 为了稳定军心,济尔哈郎掏出了了所有的家底。 可是这并不是长久之计。 “盛京方面怎么说?” 济尔哈郎眉头紧蹙,他看着座下自己派出去催粮的第六波探子。 探子感受到了济尔哈郎语气中的愤怒。 但是他也很无奈,他这次却连户部的大门都没有能够进入。 “殿下,卑…卑职无能,请殿下处罚。” 探子硬着头皮回答。 听到探子的话,济尔哈郎再也忍不住了。 “啪”的一声,济尔哈郎猛然起身,他的双眼因为愤怒而通红一片。 “亚尔格林这个混账,他想干什么?扣着粮草不发,是要把本王手底下的人马活生生的饿死么!本王一定要砍了这老家伙的头!” 济尔哈郎愤怒的说道,其实济尔哈郎心中明白,亚尔格林肯定没有扣留粮草的胆子,这件事背后的主谋用脚趾丫也能想出来,肯定是豪格。 可是济尔哈郎不能骂豪格,只能拿亚尔格林这个替罪羊出气。 “大清要亡!大清迟早要亡在这群混账手中!” 济尔哈郎发泄一番后,又无力的坐下。 “军情有没有递进宫中?” 济尔哈郎再次问道,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豪格能够因为前线形势紧张的原因,抓紧把军粮给送过来。 “回禀殿下,卑职已经把殿下的亲笔信交给宫中的公公了,有没有送到皇上手上,卑职也不敢肯定!” 听到探子的话后,济尔哈郎眼神变得凌厉。 “一群没有种的废物,军国大事竟然成了他们耍小手段的资本,真是气死本王了!” 济尔哈郎现在对宫中这群太监算是恨之入骨了。 “你先退下吧,如果明日还没有消息传来,就不要怪本王翻脸不认人了。” 济尔哈郎狠狠的说道,为了大清的基业,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 济尔哈郎多次派人催促粮草和上报军情的事情,豪格自然是知道。 豪格第一次派人催促粮草和上报军情的信件是交到豪格手中的。 但是豪格一看,好家伙,这济尔哈郎又故技重施,又说辽河前线有敌情。 上次已经这么骗过自己一次了,现在还来! 在豪格的心中,他是相信肖占的情报的,豪格坚信大明朝廷现在乱作一团,哪里还有精力放在辽东。 所以,对于济尔哈郎的折子,他冷冷一笑,直接扔在角落里,同时告诉呈报奏章的太监,以后济尔哈郎的折子一律不要让自己看到。 对于豪格的话,太监们自然是严格落实的,谁让他是皇帝呢。biqubao.com 就这样,黄得功在辽河西岸磨刀霍霍,准备等到十月一日开始进攻。 黄得功很期待,本来按照原定计划,自己只是担任佯攻演戏。 可是,现在计划有变,他收到了朱慈烺择机而动的命令,这让黄得功很激动。 早知道,这笔北征建奴可是奔着灭国的目标去的,自己要是能在这个时候,立下战功,那还不直接起飞啊。 荣华富贵自然不用说了,那都是最低级的,凭借灭国之功,自己肯定能进史书了。 而辽河西岸,济尔哈郎在辽城内苦苦等待粮草补给。 这场战斗还没有开始,似乎就注定了结局。 崇祯十六年,九月二十七日,在北海舰队战船的策应之下,朱慈烺率领亲卫营第四军和左卫营很快度过了三岔河。 九月二十九日,朱慈烺率领大军抵达辽阳。 现在克虏军总兵是孔大壮。 孔有德奉命前往南京担任大明税务司总司长之后,克虏军便有孔大壮负责。 克虏军改编并入右卫营之后,在黄得功的推荐下,孔大壮担任克虏军总兵。 孔大壮提前就已经得到了朱慈烺即将抵达辽阳的消息。 所以,孔大壮立刻出城二十里迎接朱慈烺。 孔大壮之前确实很耿直,但是屁股决定脑袋。 自从担任克虏军总兵之后,孔大壮的变了很多,以前是有勇无谋,现在也算得上是有勇有谋了。 孔大壮见到朱慈烺的时候,还是非常客气和恭敬的。 在孔大壮的带领下,亲卫营第四军和右卫营总共九万人顺利抵达辽阳。 孔大壮方方面面都安排的不错,加上,朱慈烺进入辽阳城之前去了克虏军一趟。 朱慈烺发现现在的克虏军今非昔比了,战斗力恐怕不输亲卫。 孔大壮的种种表现都不错,朱慈烺很满意。 加上克虏军两万人马,辽阳城内有兵马整整十一万。 在朱慈烺的示意下,大军分批次驻扎于太子河渡河处。 只要朱慈烺一声令下,在北海舰队战船的保护下,大军随时可以渡过太子河。 为了防备辽河南岸的明军,建奴在太子河北岸自然是有驻军的,驻军的总指挥是豪格的心腹巴布泰。 巴布泰是努尔哈赤的第九子,崇祯十六年才二十岁。 虽然年龄不大,但有勇有谋,虽然辈分比豪格长,但是因为年龄原因,和豪格关系很好,算是豪格的铁杆拥护者。 发现太子河南岸明军有异动之后,巴布泰立刻派人向豪格进行汇报。 巴布泰的奏报让豪格大吃一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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