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布泰心里很清楚,此时的他已经无路可退。 可是经过太子河一战,巴布泰知道,即使是自己手中人马和明军差不多的情况下,在火器的加持之下,自己也不是明军的对手。 何况现在,自己手上的人马要远比明军少,更不可能是明军的对手。 巴布泰在自己的大帐内不停的来回踱步,大脑在飞速的运转。 巴布泰想过直接撤退,可是盛京方面派图尔格来和谈的目的就是为了拖延时间,这说明盛京城还没有准备好抵御明军的进攻。 可是,不撤退又打不过,进退两难,举步维艰,这让巴布泰很痛苦。 “将军,末将愿率领骑兵留下来阻击明军,为盛京争取时间!” 武拜自然也看出了目前的局势,所以主动请缨说道。 听到武拜的话,巴布泰停下了脚步,目光在武拜身上打量了一番。 随后,巴布泰便把目光看向了博洛。 “博洛,你怎么看?” 博洛听到巴布泰的话,自然不敢怠慢。 酝酿一番后说道:“将军,末将觉得目前也只能这么办了,如果我们全部后撤,那不日明军便会兵临盛京城下,很显然目前盛京城还没有做好抵御明军的准备!” 听到博洛和武拜的话后,巴布泰面沉如水。 他们三人都很清楚,留下来阻击明军的骑兵显然是十死无生了。 巴布泰手中目前还有万余能战的骑兵,都是八旗嫡系。 这些精锐这一战将会彻底长眠在脚下的土地。 巴布泰的内心在滴血,但是却无可奈何。 巴布泰的内心在痛苦的挣扎着。 “行吧,也只有这样了!” 巴布泰最后下定了决心。 和大清国国都盛京比起来,和大清国的国运比起来,这万余骑兵又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胜利终究属于我们大清,属于大清的勇士!” 巴布泰郑重的说了一句他自己内心都不太相信的话。 “必胜!必胜!大清万岁!” 博洛和武拜也违心的附和着。 “那就依武拜所言,由你率领所有骑兵留下阻击明军,记住,不要硬战,我们的目的是拖延时间!” 听到巴布泰的话,武拜行礼后狠狠点头。 “将军放心,请将军代末将禀告皇上,末将不能再为大清为皇上效命了!” 武拜声音很沉重,语气中充满了悲怆。 巴布泰没有说什么,只是用力的拍了拍武拜,一切尽在不言中。 随后,巴布泰便和博洛集合了麾下四万步兵,快速向盛京行军。 武拜则集合了所有的骑兵,准备阻击明军。 此时,盛京城,建奴皇宫。 豪格看着太监手中端着的图尔格的人头,大发雷霆。 上好的景德镇茶盏豪格无情的摔砸在地上。 “砰砰砰!” 连摔了几个茶盏并不能熄灭豪格内心的怒火。 “来人,传令,立刻将盛京城中所有汉人百姓男子抓起来,送到前线去!” 一个小太监应声而去。 豪格此时很清楚,和谈是不可能和谈了。 自己准备用和谈来拖延时间的计划彻底泡汤。 这样一来,必须要加快计划的实施,做好准备抵御明军的攻击。 在豪格的计划中,汉人百姓男子就是用来挡明军的子弹的。 豪格就不信,明军能下得去手! 只要能让明军的火器失去作用,让大清的勇士有机会和明军近身肉搏,豪格内心坚信,自己和自己的大清国还是有机会的。 而豪格的这句话说起来很简单,但却让盛京城满城风雨,给城中的辽东汉民带了血光之灾。 豪格的命令传达之后,负责盛京城防务的尼堪和洛托便立刻行动起来。 八旗兵开始在盛京城内到处抓捕没有任何身份和背景的普通辽东汉人男子。 因为是强行抓捕,自然会受到抵抗和反抗。 但尼堪和洛托没有任何心慈手软,直接将明晃晃的屠刀挥向了这些辽东汉民,发生了多起流血事件。 一时间,整个盛京城哀嚎遍野,所有辽东汉民都惶惶不可终日,内心害怕极了。 以前在他们严重腐败黑暗的大明反而成了他们可望不可及的圣地。 这个时候,这些人才彻底明白一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可是,一切都晚了。 建奴在盛京城内大肆抓捕辽东汉民男子的行为自然是躲不过大明情报司辽东情报总站盛京情报站的眼睛的。 很快,这个情报就被火速的送出了盛京城,并将很快就会传到朱慈烺的耳朵。 而与豪格的焦头烂额以及怒不可遏比起来,远在朝鲜平壤的多尔衮就很舒服。 现在整个朝鲜都在自己的控制之下,虽然名义上的皇帝是皇太极的假儿子,自己的真儿子福临,但是实际上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加上没有了皇太极这个电灯泡,自己可以和心爱的大玉儿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想什么时候睡……想什么时候见就什么时候见。 大玉儿作为太后监国,自己是实际主持工作的睿亲王,自己找大玉儿汇报工作,很合理吧? 此时,虽然是白天,但是多尔衮依旧迫不及待的在床上向大玉儿汇报工作。 “娘娘,睿亲王,豫亲王求见!” 在多尔衮和大玉儿正汇报到重点工作的时候,房外突然传来了太监尖细的公鸭嗓声音。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多尔衮一个没注意,提前结束了工作汇报。 这让多尔衮和大玉儿都有些意兴阑珊。 “看来,那虎鞭泡的酒,你还是要多喝一点。” 大玉儿娇媚的说道。 多尔衮不禁脸色一红,自从没了皇太极这个电灯泡之后,自己工作确实累了。m.biqubao.com 看来以后还是要劳逸结合,多休息。 “嗯。” 多尔衮默默的应了一声,随后便一边穿衣一边说道:“本王去看看多铎有什么事!” 穿戴完毕后,多尔衮大步向议事大厅而去。 多铎一见到多尔衮就露出了男人都懂的眼神,同时多铎心中不由的想起了范文程的老婆,那滋味好久没有感受过了。 多铎和多尔衮一母同胞,所以也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他自然是知道多尔衮和大玉儿之间的事情。 “行了,什么事?” 多尔衮白了多铎一眼,正色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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