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朱慈烺的命令,杨天前去通知众人来议事。 孙传庭等人自然遵从朱慈烺的命令,很快就来到了朱慈烺大帐。 众人到齐以后,朱慈烺刚想说话,便听到王飞和骆养性异口同声说道:“殿下,臣有事要禀报。” 看到二人这般,朱慈烺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王飞负责特情科,特情科的密探早在第二次辽东战争爆发之前,便潜入了盛京城内。 然后不断的通过特殊渠道将盛京城内的情况传递出来。 而骆养性则是大明情报司总司长,自然不用多说,大明情报司辽东情报总站的总部就在盛京城内。 特情科和情报司是朱慈烺手中的两大情报机构。 虽然说二者的职能分工不同,但是辽东现在是处于战争状态。 这就导致这两个机构在某些方面的职能出现了重叠。 即使这样,朱慈烺也是第一次遇到王飞和骆养性同时要禀报事情的情况。 这就说明,盛京城内可能发生了什么大事。 所以,朱慈烺这才紧皱眉头。 王飞和骆养性也没有想到,两个人竟然撞车了。 “你先说!” 两个人再次很有默契的异口同声说道。 见到对方如此,王飞和骆养性也是无奈的苦笑。 “好了,别抢了,骆总司,你先说,什么情况?” 这个时候,朱慈烺发声说道。 见到朱慈烺都发话了,而且脸色不太好,骆养性哪里敢耽误,连忙说道:“殿下,建奴对沈阳城内的原辽东汉民动手了!” 骆养性先是很简要的说出了重点。 朱慈烺一听,顿时疑惑的说道:“什么意思?详细的说一下。” “臣遵命!” 骆养性行礼领命,随后说道。biqubao.com “殿下,大明情报司辽东情报总站传递出来情报,情报说,建奴现在在沈阳城内大规模抓捕汉人,如有反抗的,轻则鞭打,重则直接当场格杀。 已经发生了多起流血事件了,辽东情报也开始活动,组织汉人成立反抗队伍。 但是,效果并不明显,沈阳城内的汉人根本不团结,总认为建奴没有抓捕自己就没有事,有的汉人不仅不响应组织,甚至还向建奴告发,为此,辽东情报总站损失了多名密探。 至于建奴为什么抓捕汉人还不清楚,但是估计多数于守城有关。 殿下,臣说完了!” 骆养性一股脑的将自己掌握的情况说了出来。 朱慈烺心中清楚,建奴这么做,指定没什么好事情。 朱慈烺心中愤怒,愤怒的原因不仅是因为建奴的行为,更因为沈阳城内的汉人。 建奴的屠刀都伸到脖子上了,这些人还自扫门前雪,想要独善其身,甚至可能还有人异想天开的指望建奴抓够了人,然后就放过他们。 哀其不幸,恨其不争。 建奴的狼心狗肺,这些人还没有看清。 朱慈烺也是无语了。 他突然想到了几百年后华夏人心中永远的痛,金陵大屠杀。 在这场惨无人道的大屠杀中,有足足三十万华夏百姓被屠杀。 但是,面对屠杀,三十万人的反抗很微弱,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就像任人宰割的猪羊一样。 “砰!” 朱慈烺一拳头砸在了面前的案牍上。 见到朱慈烺这般愤怒,大帐内众人立刻行礼齐呼:“殿下息怒!” 朱慈烺自然知道,这个时候不适合发怒。 “殿下,卑职所要禀报的事情和骆大人的差不多,但是卑职知道建奴抓捕汉人的原因!” 王飞这个时候开口说话。 在刺探军情方面,王飞的特情科显然要比大明情报司更专业。 “说说看!” 朱慈烺平复了一下心情,沉声说道。 “殿下,根据打入建奴军中的特情科密探情报,据说,建奴之所以抓捕汉人,是为了对付我军的火枪!” 王飞此话一出,朱慈烺立刻明白了。 建奴果然没有人性,这种行为和小日子侵略华夏的时候,做法如出一辙! 朱慈烺是明白,大帐内其他人有的明白了,有的还不明白。 史可法显然就不是很明白,于是他出言问道:“王科长,这汉人百姓如何能对付得了我军的火枪火炮啊?” 史可法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虽然听起来有点傻,但是并没有嘲笑他。 “因为,建奴准备让汉人冲在军队前面,替后面的建奴士兵挡子弹!” 朱慈烺的双眼几乎要因为愤怒而喷火。 无耻,太无耻了,天下竟然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听到朱慈烺的解释后,史可法等不明白原由的人,立刻脸色大变! “啊!” 史可法一声惊呼! “这………这…………怎么可以这样!” 史可法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和愤怒。 史可法终究是一介文官书生,饱受儒家文化和思想的熏陶,对于战场的残酷认识还不够。 朱慈烺能够理解。 孙传庭等武将见识过战场的残酷,对于这种事情自然接受的很快。 “殿下,如若建奴真的如此,我军应想好应对策略!” 一直没说话的孙传庭开口说道。 朱慈烺依旧眉头紧皱。 其实,众人心里都很清楚。 面对这种问题,只有两个办法,一个就是无差别射击,为了最终的胜利,毫无顾忌的开枪,哪怕前面站着的是汉人。 要么就是撤退,这个仗不打了。 撤退显然是不可能撤退的,朱慈烺不可能放弃这么好的收复辽东所有领土的机会的。 那就只能打,可是交战时,朱慈烺又不得不考虑沈阳城内汉人百姓的生死问题。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孙总督,你怎么看这件事?有什么好的办法?” 朱慈烺问向孙传庭,想听听孙传庭的意见。 听到朱慈烺问话,孙传庭顿了顿,思索了一番。 一咬牙,一跺脚,孙传庭直接说道:“殿下,臣以为应当打!” 孙传庭此话一出,大帐内瞬间哗然。 孙传庭的话立刻引起了众人叽叽喳喳的讨论。 很显然,有很多人并不认同孙传庭的看法。 看到这个情况,朱慈烺直接暴喝一声。 “闭嘴!” 大帐内陷入了安静,朱慈烺再次看向孙传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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