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再次用目光扫视过众人,吊足了众人的胃口。 孙传庭等人眼睛巴巴的看着朱慈烺,等待朱慈烺说他的计策。biqubao.com 朱慈烺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开口说道:“诸位,无论是行军打仗,还是据守城池,最重要的是什么?” “当然是粮草了,俗话说的好,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粮草是重中之重!” 李定国听到朱慈烺的话后,不假思索立刻说道。 其余众人也都是点头称是。 仓中有粮,心中不慌,一支军队只要粮草充足,军心就会很稳定。 缺粮很容易引起军队哗变的,所以历来作战都是将粮草放在第一位。 自古以来,也有占据优势,但是因为粮草被烧毁而败北的事例。 最著名的要数官渡之战,曹操对战袁绍,天时地利人和,曹操一样没有占据。 但是曹操最后以四万人大败袁绍十一万人马,奠定了曹操统一北方的基础。 曹操取胜的关键就是出其不意的出兵乌巢,烧毁了袁绍囤积在乌巢的粮草,导致袁绍军瞬间溃败。 由此可见粮草的重要性。 “李总督说的不错,粮草最为重要,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的,无论沈阳城多么固若金汤,建奴多么勇猛,只要城中缺粮,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朱慈烺顿了顿,继续说道。 “黄总督说强攻也不是不可以,也可以拿下沈阳城,但是这样一来,我军势必伤亡严重。 大明好儿郎的性命,不应陨灭在此。所以,本宫以为可以从建奴粮草入手!” 朱慈烺说完之后,看向众人,等待众人的反应。 “殿下说的不错,但是建奴粮草囤积在城中,我们该如何烧毁?” 黄得功说出了心中的疑问,但是他的话刚说完后,脸色一僵,他意识到了什么。 众人此时也想到了,沈阳城墙再高,它只能阻挡地面上的人,又不能阻挡住空中的人。 而腾龙号就是在空中的人,建奴的城墙根本就抵挡不住。 “殿下是想让腾龙号执行烧毁建奴粮仓的任务么?” 反应过来的孙传庭立刻出声询问。 朱慈烺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点头。 看到朱慈烺这般,孙传庭心中明了。 “可是,殿下,经过今天白天一战,建奴定然对我军的腾龙号有所防备,腾龙号想要突破建奴的防线恐怕不是简单的事情。 更何况,即使腾龙号突破了建奴的防线,我们也不清楚建奴在沈阳城中粮仓的位置,该如何烧毁?” 孙传庭继续追问说道。 听到孙传庭的话,朱慈烺不停的点头,孙传庭的问题都问到关键了。 “孙总督所说的不错,句句直击问题要点。但是,在本宫看来,这些问题都很好解决。” 朱慈烺很是胸有成竹,说话也比较有底气。 众人见到朱慈烺这么说,自然没有人提出异议。 朱慈烺继续说道:“首先,第一个问题,如果建奴有所防备,腾龙如何进入沈阳城的问题。 对于这个问题,本宫以为,建奴有防备肯定是有防备的,可以将腾龙号升高来逃避建奴的攻击。 现在腾龙号最高能升多少步?” 马震清听到朱慈烺的询问,立刻回答说道:“殿下,根据皇家科学院的测试结果,腾龙号最多可升空二百步,这个距离一般箭矢是攻击不到的,但是沈阳城头上怕是有弩车,可以攻击到。” 听到马震清的话,朱慈烺的眉头皱了起来。 想通过升高来躲避建奴攻击这条路肯定是行不通了。 “如果这个样子的话,那就直接进城!正面应对建奴的弩车。本宫以为,建奴的弩车数量也不可能太多。” 朱慈烺猛然起身。 “唯有牺牲多壮士,敢叫沈阳换新天!把执行此次任务的危险向腾龙号战斗组战士讲明白,不需要去的,允许退出!” 朱慈烺下定决心,五十具腾龙号,只要有几个成功进入盛京城,找到建奴粮仓,并烧毁,那盛京城必然不攻自破。 这可以避免沈阳攻防战给明军带来的重大伤亡。 “领命!” 孙传庭自然也是明白其中这个道理的,所以他果断的领命。 朱慈烺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第二个问题就是建奴粮仓在沈阳城中的位置,骆养性、王飞,这个问题对于你们来说应该不算问题吧?” 朱慈烺将目光看向二人。 朱慈烺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无论是王飞统领特情科,还是骆养性负责的大明情报司,一直都潜伏在盛京城内活动。 盛京城内,建奴的一举一动不能说全部掌握,但是像粮草运送、粮仓修建这种大动作,自然是很清楚的。 看到朱慈烺投来的目光后,骆养性率先说道:“回禀殿下,建奴在沈阳城一共有八座粮仓,分别位于城南、城北、城东和城西,具体位置的话,臣可以在详细的标记。” 听到骆养性的话,朱慈烺点了点头,轻嗯了一声,随后又看向王飞。 “殿下,骆总司说的不错,但是漏了一处粮仓,除了上述八大粮仓之外,建奴在伪宫内还建有一处小型粮仓,主要是供建奴伪宫使用。” 王飞对骆养性的话进行了补充。 虽然骆养性漏了一处,但是朱慈烺并没有责怪骆养性的意思,建奴伪宫的情况,大明情报司辽东情报总站打探不到也很正常。 “好!这样一来,两个问题都解决了,本宫计划由腾龙号飞临沈阳上空,找到建奴粮仓,防火焚毁,诸位觉得如何?” 朱慈烺的话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个计划很大胆,一旦成功,建奴将彻底坠入深渊。 “殿下,特情科沈阳城密探可以在地面给腾龙号做引导!” 王飞连忙说道。 听到王飞的话后,骆养性立刻急不可待的说道:“殿下,情报司可以给粮仓作标记!” 朱慈烺点了点头。 “同时,无论是特情科还是情报司密探,要用心协力,一旦火起,立刻发动城内汉人,制造混乱,给建奴再添添堵!” 朱慈烺的话音刚落下,众人立刻齐声说道:“殿下英明!臣等敬仰!” 就这样,一个将建奴推向万丈深渊的行动开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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