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济尔哈郎的汇报,豪格就像是霜打的茄子,没有任何精神。 豪格心中思索,盛京城如今这个样子,再坚守下去也是毫无意义。 城内缺粮,城外无援,内外交困,没有任何办法。 再坚持下去,也不过是徒添伤亡罢了。 “郑亲王,传朕的命令,将所有的粮食都发放下去吧!” 听到豪格的话后,济尔哈郎内心一沉,他知道豪格说这句话的意义。 大清国要亡了! “陛下…………” 一阵悲伤从济尔哈郎的心头涌起,他哽咽的说道,但是陛下二字刚出口,便被豪格伸手打断。 “朕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朕想清楚了,朕意已决,你只需要传达朕的旨意即可!”biqubao.com 豪格眼睛死死盯着济尔哈郎,帝王气势再次爆发。 “如果你还是大清的臣子,如果你还把朕视作大清的皇帝!” 豪格的声音很凌厉。 “陛下,臣生是大清的臣,死是陛下的鬼,臣对陛下从无异心!” 鸟之将亡,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其实对于豪格来说,这个时候济尔哈郎有没有异心,已经不重要了。 大清都要没了,忠心与否还有什么意义呢。 “既然你忠心于朕,那就按照朕所说的去办吧。” 豪格没有理睬济尔哈郎,继续说道。 “所有粮食下发之后,让一众将士吃顿饱饭,随后便传朕旨意,愿意投降的,就尽管投了明军,不愿意投降的,可出城向东投奔多尔衮,无论怎么说,多尔衮身体内也流着我爱新觉罗氏的血液。就这样吧,你退下吧!” 豪格没有再给济尔哈郎说话的机会,直接秉退了他。 济尔哈郎心里很清楚,他知道自己这一退,恐怕再也没有见豪格的机会了,这一别便是永别。 “陛下!” 济尔哈郎声泪俱下,向豪格三拜九叩之后,慢慢退出了大殿。 很快,豪格最后的旨意便传达了出去。 一众将士得知这道旨意后,有的心中庆幸,有的疯狂,至于明天何去何从,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要先填饱这几日饿的咕咕叫的肚子。 盛京城内所有人都疯狂了,尤其是军士此刻就像脱缰的野马一般,在城内烧杀掳掠,一时间,盛京城处处烟火,哭声、大笑声、哀嚎声遍地皆是。 没有了束缚之后,人性中的恶被彻底的释放出来。 豪格听到太监禀报说,济尔哈郎已经传达了自己的旨意之后,仰天长笑,一手提着酒壶,一手提着剑,朝后宫而去。 虽然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后宫传来的哭声和惨叫声,以及深夜后宫的一场大火,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场大火几乎将整个后宫烧毁,也烧掉了大清的基业。 这一夜的黑暗吞噬了无数人的生命,他们没有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这一夜对于很多人来说是漫长的,是最悲惨和恐惧的。 但是,无论如何,这一夜终究会过去,太阳依旧会从东方升起。 围攻盛京第十日。 旭日东升,将阳光和光明洒向辽东大地。 盛京城在阳光下没有了往日的雄壮巍峨,看上去是如此的满目疮痍,狼狈不堪。 城中还有许多地方冒着黑烟。 明军大营。 “殿下,根据哨探来报,昨日盛京城大乱,火光四起,估计是城中已经粮绝了!” 李定国一大早就跑到朱慈烺的大帐汇报。 听到李定国的话,朱慈烺掐指算了算,距离建奴粮仓被烧毁已经五日了,盛京城内缺粮也是意料之中了。 “嗯,本宫知道了,传令三军,先用饭,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朱慈烺一边说一边走出大帐,他的肚子也饿的咕咕叫了。 李定国连忙跟在朱慈烺身后。 “殿下,是不是可以发动总攻了,这总攻任务就交给我们左卫营吧!” 李定国忙不迭失的说道。 “吃完饭再说!” 朱慈烺现在并不想讨论这个问题,搪塞着李定国,见到朱慈烺这么说,李定国只好闭嘴。 早饭刚吃到一半,朱慈烺便听到哨探大声传报。 “报!” 传报声虽然急促,但是声音中充满了兴奋。 看来是有好消息传来。 朱慈烺三两口吃完碗中的粥后,召见了哨探。 “殿下,沈阳城南门大开,建奴派人说他们要投降!” 哨探快速的说道。 听到哨探的话,朱慈烺不惊讶,身边的一众人却惊讶且气愤的站了起来! 其中就数李定国嚷嚷的声音最大。 “什么?投降了?建奴怎么这么软蛋,还没打就投降了!” 李定国声音中充满了抱怨。 “好了,李总督,以后有的是仗打,何必急于一时?” 朱慈烺微笑的挥手示意众人坐下。 “殿下,这不会是建奴的奸计,其中不会有诈吧?” 黄得功这个时候反而变得小心谨慎起来。 毕竟他和建奴交手多年,对于建奴的了解还是比较多的。 “黄总督说的不错,这样,传令给建奴,让投降的人走出城外,放下武器,李总督,你率领左卫营负责接受俘虏。黄总督,你负责大营警备,防止建奴来袭。马震清,你率领亲卫营第四军择机进城,肃清城内建奴余孽,本宫不接受城内建奴士兵的投降,听清楚了么!” 听到朱慈烺的话,马震清内心大喜,连忙领命。 李定国却是闷闷不乐起来,心中感觉朱慈烺偏心亲卫营。 李定国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自然逃不过朱慈烺的眼睛。 “李总督,怎么,你对本宫的安排有意见?” 朱慈烺看向李定国,出声问道。 “殿下,臣觉得殿下偏心亲卫营,有作战任务都交给亲卫营!” 李定国但是直性子。 “啊啊啊,不是本宫偏心,第一次辽东之战,亲卫营就行在城内开展巷战,比较有经验,能够减少将士不必要的伤亡!” 朱慈烺微笑的解释。 听到朱慈烺的话后,李定国老脸一红,原来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殿下,臣错了!” 朱慈烺摆手示意无事。 “好了,按照本宫安排行事吧,这一天终将名留史册,诸位也将青史留名!” 这一天,大明等了许久,终于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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