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可法听到杨天的话后,顿时暴起。 “你这武夫,国家大事和睡觉比起来,哪个更重要!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误国!误国!” 史可法吹胡子瞪眼,明显气的不轻。 不过这还不算,杨天接下来的话,差点把史可法给气过去了。 “史大人,你都说,卑职只是一介武夫,粗人一个,不晓得那么多深明大义,卑职只知道,今天没有太子殿下的召见,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杨天的语气很轻蔑,随后突然话风一转,变的杀气腾腾出来。 “兄弟们,谁敢强闯殿下寝宫,无论何人,杀立决!” 这下史可法受不了了,他把脖子一伸,大声喊道:“来啊!来啊!你杀了本官!杀啊!” 杨天自然不会动手,毕竟史可法没有强闯,只是用头顶着杨天的肚子。 杨天毕竟是习武之人,下盘很稳的,任由史可法冲顶,依旧丝毫不动。 史可法见这样不起作用,于是换了套路,准备趁着杨天等一众守卫不注意的时候,冲上去。 史可法后退两步,准备给自己一段距离用于加速。 只是他这小动作,哪里瞒的过杨天的眼睛。 杨天立刻向左右使了个眼色,左右侍卫自然秒懂。 史可法加速,准备以五十米短跑的速度冲锋,可是速度还没有提起来,便一头扎进了两个壮汉的怀里。 反作用力让史可法后退,然后没站稳,一个踉跄的坐在了地上。 史可法见这招也不奏效,顺势坐在了地上,扯着嗓门大声喊道。 “殿下!殿下!臣史可法有要事禀报!殿下!殿下!臣史可法有要事禀报。” 史可法的大嗓门不断的喊着。 朱慈烺在史可法孜孜不倦的呼唤中醒来,听到史可法这般喊叫,也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一定是杨天看到自己在睡觉,不想让史可法打扰自己。 史可法又是一根死脑筋,自然就出现了这般局面。 朱慈烺伸了个懒腰,自己的动作,加上史可法的叫声,让朱倩倩也幽幽醒了过来。 朱慈烺伸手抚摸了一下朱倩倩,亲了亲朱倩倩的额头,温柔的说道:“再睡会吧,本宫先起来。” 朱倩倩感觉此时此刻自己就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让自己去死,自己也值得了。 “殿下,让妾伺候你更衣吧。” 朱倩倩连忙起身,伺候朱慈烺更衣洗漱。 朱慈烺也不着急,至于史可法口中的事情,朱慈烺大概知道是什么事,猜测的八九不离十,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让史可法喊一喊,出一出心中的火气也挺好。 于是,朱慈烺便在朱倩倩不急不躁的伺候下,更衣洗漱。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朱慈烺才更衣洗漱完毕。 此时,史可法的声音已经小了不少,看来喊累了。 朱慈烺让朱慈烺在屏风之后,随后自己走上前去打开了门。 “吱呀”的开门声,此时此刻成了史可法听过的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 打开门后,朱慈烺故作惊讶的说道。biqubao.com “史总思,你有事为何不前来禀报,何故在门口呼喊?” 听到朱慈烺这么说,史可法立刻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找到妈妈一般。 “殿下要为臣做主啊,不是臣不禀报,只是有人不让臣禀报啊!” 史可法一边说一边看向杨天,颇有一种有你好果子吃的意思。 “啊!竟有此事!太过分了!” 朱慈烺表现的愤怒无比。 “史总思,你说是谁,这世间除了杨天是本宫授意不可打扰本宫之外,还有谁不让你禀报!说出来,本宫定然好好惩治!” 听了朱慈烺前半句话,史可法心理一喜,决定让朱慈烺好好训斥杨天一番。 但是,听到朱慈烺后半句话后,史可法觉得小丑竟然是自己。 “啊!殿下,正是杨天阻拦臣的。” 无论如何,史可法还是向朱慈烺告了杨天的状。 “啊!” 朱慈烺也故作惊讶。 “昨晚,本宫入睡之前,确实给杨天下过命令,近来几日过去劳累,今天想多休息一会。” 朱慈烺一边说一边看向杨天。 “杨天,你虽是克忠职守,但是要学会变通,史总思找本宫,必定有事要禀报,以后不可如此执拗,解放解放思想,脑筋灵活一些!” 朱慈烺虽然是在训诫杨天,但是目光却时不时的看向史可法,最后朱慈烺直接盯着史可法说道。 “史总思,你觉得本宫说的对不对?” 史可法虽然执拗、顽固,可是他并不傻,朱慈烺这一招指桑骂槐,他可是明白的很。 却是,朱慈烺也是故意为之,特意借题发挥。 “殿下说的有道理,臣受教了!” 史可法知道朱慈烺的一些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心中告诉自己,却是要自我反思一番了。 “嗯,杨天,给史总思赔礼道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史总思觉得如何?” 朱慈烺再次开口说道。 “全凭殿下做主。” 史可法自然听从朱慈烺的话。 朱慈烺给杨天使了个眼色,杨天立刻领会,来到史可法面前,双手抱拳行礼。 “史大人,卑职如有得罪冒犯之处,还请大人多多包涵。” 史可法没有说话,也是微微抱拳还礼,这个事情就算过去了。 “史总思,你刚刚说有事禀报,现在可以说说是什么事了?” 朱慈烺岔开话题,问向史可法。 听到朱慈烺的问话,史可法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事情禀报。 “殿下,臣要弹劾左卫营总督李定国!” 听到史可法的话,朱慈烺心里有数了,果然和自己猜测的一样,为了李定国的事情而来。 “嗯?李定国怎么了?” 朱慈烺故意皱起眉头,一副疑惑的样子。 “殿下命臣和阎应元负责沈阳城的政务,臣在办差中发现这左卫营总督李定国私闯民宅,烂抓百姓,刑讯逼供,敲诈勒索,请殿下明察。” 史可法气愤的说道,但是朱慈烺听了却很开心。 李定国还是很会揣摩自己意思的嘛,真是一点就通。 “哦!还有这种事,史总思,你负责政务,这李定国负责军务,缉拿追捕是李定国的职权,但是如若真有史总思所说情况,本宫定严惩不贷。” 朱慈烺掷地有声。 “杨天,传李定国来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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