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里地的距离听起来并不远,但是这三里地是北海舰队和倭寇运兵船之间的差距。 北海舰队的战舰拼了老命的追,倭寇的运兵船队自然也是拼了老命的跑。 所以,用了大半个时辰,北海舰队才将和倭寇运兵船之间三里的距离缩减到五百步左右。 随着北海舰队的战舰靠的越来越近,德川忠辉的内心也是越来越慌,至此他依旧没能下定决心。 井台尚干在旁边也是很着急。 “将军阁下,我们快要进入明国战舰火炮的射程了,我们该怎么办?” 井台尚干再次出声催促德川忠辉,语气中满是着急。 目前摆在德川忠辉和倭寇运兵船队面前的,只有两条路,撞击明国战船,同归于尽,或者选择投降,苟且偷生。 这两条路对于德川忠辉来说都很难。 每一条路都是极为难走的。 可是,德川忠辉也很清楚,随着舰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他们的船队很快就会暴露在明国战舰的火炮射程内。 德川忠辉还在犹豫,他不停的来回踱步,在心中权衡利弊。 “砰砰砰!” “轰轰轰!” “………” 耳边突然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德川忠辉感觉到自己脚下的船只在猛烈的震动。 “不好!明国人开火了!” 井台尚干满脸恐惧,话音刚刚落下,耳边就传来传报声。 “总督大人,五艘明国战舰向我们开炮,请总督大人示下。” 听到传令兵的话后,耳边又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船身不停的晃动。 此时的德川忠辉终于下定了决心。 “传令,所有舰船升白旗,向明国投降!” 德川忠辉在权衡利弊之下,终归选择了投降。 毕竟生命只有一次,失去了就没了。 德川忠辉还有好多福寿膏没有吸食完,还有好多美女没有品尝,他怎么可能舍得去死呢。 听到德川忠辉的话后,井台尚干松了一口气。 井台尚干就担心这德川忠辉想不开,又要以命搏命,用自己的船去撞明国的战舰。 已经撞过一次了,根本就没啥效果。 当场唯一感觉有点懵逼的只有传令兵。 传令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投降,大日本国怎么可能会投降! 传令兵呆呆的愣在原地,对于德川忠辉的命令不闻不问。 看到这个情况,生怕德川忠辉反悔的井台尚干不干了,他一脚踹在传令兵的身上,破口大骂。 “八嘎,将军阁下的命令你没听到么?还不快去传令!” 传令兵这才反应过来,纵使他心中十分的不爽,也是无能为力,军令如山。 北海舰队战舰的炮击一直没有停止过。 战舰齐齐开火,但是由于双方舰船都在航行中,所以炮弹的命中率并不高。 戚振威在001战舰的瞭望太少,手持千里目观察着战场的局势。 炮弹命中率不高,戚振威并没有去责怪炮手,因为这很正常。 戚振威并不是一个刻薄的人。 但是,无论如何,戚振威内心已经下定决心,无论这支倭寇的运兵船队到哪里去,自己一定要将他们全部消灭,不死不休。 可是,就在这时,戚振威满脸错愕,他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再次向倭寇运兵船队看去。 他发现并不是自己眼花,每一艘倭寇运兵船确实都挂起了白旗。 倭寇这是要投降? 戚振威心中狂喜。 看来,这倭寇也确实被打怕了。 一艘运兵船还没有击沉,倭寇竟然选择了投降,这确实有点诡异了。 这个时候,戚振威再次听到了传令兵的传报。 “报!总督大人,倭寇打旗语说,他们要投降,让我军停止炮击!” 听到传令兵的话,戚振威心中的喜悦迅速的消退。 倭寇多狡猾,难道投降只是倭寇的缓兵之计,从而争取更多时间。 戚振威的内心不禁疑惑起来。 凡事多想想,免得上当受骗。 这是戚振威信奉的至理名言。 “告诉他们,让他们丢掉所有船桨,不然炮击不会停!” 戚振威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在这茫茫大海之上,船桨就是舰船的腿,丢掉了船桨,就像砍掉了舰船的双腿,纵使倭寇有什么阴谋诡计,也施展不开。 传令兵自然是立刻将戚振威的要求传递给了倭寇。 “纳尼?” 听到戚振威的要求后,德川忠辉气急败坏。 “明国人的这个要求太过分了!” “将军阁下,既然我们已经决定了投降,那便不要和明国人计较,保全自身方为上策。明国人有句古话,小不忍则乱大谋!” 井台尚干很怕死,他并不想葬身于这茫茫大海,井台尚干把保命的唯一希望放在了投降上。 所以,他可不希望德川忠辉反悔,连忙出言相劝。 听到井台尚干的话,德川忠辉也冷静下来。 形势比人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现在这个情况,德川忠辉并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虽然,德川忠辉知道扔掉船桨是自毁根基,但是依旧无能无力。 他也不想死。 人在面临死亡威胁的时候,几乎是没有理智的。 只要能保住性命,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这就是人性。 “八嘎!” 德川忠辉再次大骂一声。 “传令,每艘船丢掉一半的船桨!” 德川忠辉还是决定给自己留个后手。 命令很快传达。 戚振威通过千里目看到倭寇将船桨纷纷从船上丢下的时候,嘴角露出了笑容。 “狗日的倭寇,还和老子玩小聪明!” 德川忠辉自然是发现了倭寇并没有将所有船桨扔下的事实。 毕竟多大的船配多少支桨,戚振威大概也是清楚的。 但是已经不重要了,失去一半船桨的舰船,航速也会大大降低,这对于北海舰队来说足够了。 “总督大人,倭寇再次发旗语,让我们停止炮击!” 身旁的传令兵再次禀报。 “停止炮击?做梦!” 戚振威简直想笑。 “传令,所有战舰,侧面面向倭寇运兵船,火力全开,不要给老子省炮弹,碾碎他们!” 戚振威图穷匕见。 从始至终,戚振威都没有想过接受倭寇的投降。 他要这么多畜牲根本没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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