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年关,进入关内之后,朱慈烺心中对于曹变蛟和一众骁骑营将士的挂念更加强烈了。 自曹变蛟率领骁骑营从东北西进蒙古草原已经过去近两个月了。 由于这个时代的信息传送完全靠人力奔走相告。 曹变蛟率领骁骑营这一去便断了音讯。 朱慈烺很清楚,冬天的大草原环境是非常恶劣的。 在草原上,多少生命都无法顺利的熬过冬天。 朱慈烺叹息一声,无论他多么的挂念都是徒劳无功的。 因为根本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唉!” 朱慈烺暗暗叹息一声,摇了摇头,走下了城楼。 杨天率领一众亲兵紧跟其后。 杨天自然看出了朱慈烺的心情忽然变得失落。 但是杨天并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也不好出言宽慰,只能默默的跟在朱慈烺的身后。 朱慈烺的命令已经传达,左卫营的将士入关之后,便开始安营扎寨。 随军的伙夫们也开始宰鸡杀羊,准备丰富的酒食。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众将士开心的不仅仅是因为今晚有酒有肉,更多的是,进入山海关以后,他们离家更近了一些。 新年对于每一个华夏人都有些特殊的意义,无论是现在还是几百年后,华夏人对于新年回家的这个执念没有丝毫的减弱。 有钱没钱,回家过年。 家永远都是心中难以割舍的情愫。 看到将士们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朱慈烺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夜幕降临,篝火燃起,一盆盆冒着热气的羊肉被端了出来,一坛坛五琼浆也被搬了出来。 篝火的火苗在跳动着,向周围传递着温暖,众将士围绕着篝火,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把酒言欢,其乐融融。 朱慈烺向来都是与民同乐的,今晚自然也不例外。 朱慈烺没有任何架子,和在第二次辽东之战中有卓越功勋的将士们一起,开怀畅饮。 而此时,在蒙古大草原上,和山海关的景象有些许的相似。 也是一众将士围绕着篝火,吃着油滋滋的烤羊,喝着烈酒。 这群将士正是朱慈烺挂念的曹变蛟率领的骁骑营将士。 曹变蛟率领骁骑营的将士进入蒙古草原后,对蒙古草原上的各个部落进行了巡视。 骁骑营五万全副武装的骑兵,让这些以骑射著称的蒙古人变得能歌善舞起来。 当然了,也有一些部落没有眼力劲,胆大包天的主动攻击骁骑营。 曹变蛟是什么人?那就是一个活阎王。 对于这些不长眼的部落,曹变蛟自然不会心慈手软。 蒙古人虽然是在马背上长大,擅长骑射,马上功夫了得。 但是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面对装备了短柄燧发枪的骁骑营,加上人数上的差距,这些挑衅骁骑营的蒙古部落勇士们,几乎没有能抵挡住骁骑营一个冲锋的。 曹变蛟狠的地方不是在这,而是对反抗的部落狠。 只要反抗的部落,曹变蛟会好不留情的将部落内所有男性杀光,无论老少,一个不留。 然后抢光部落的金银,随后杀部落的牛羊肉用来补充粮草。 现在是冬天,牛羊肉能够保存很长时间,这也解决了骁骑营的后勤补给问题。 至于剩下的牛羊和女人,曹变蛟则是很大方的全部赠送给附近臣服于大明的部落。 大草原本就是弱肉强食的地方,臣服于大明的部落很欣然的接受了曹变蛟的馈赠。 同时,他们心中更加的畏惧,把骁骑营成为地狱来的恶魔。 而曹变蛟作为首领,自然喜提了阎王将军的称号。 草原本就是拼拳头的地方,你拳头大,你说什么都对。 曹变蛟的这番行为对蒙古草原上各个部落产生了很大的震慑。 同时,这些部落也都意识到了,大明已经今非昔比了。 加之,建奴被灭的消息也传到了草原,这些蒙古部落更加惧怕大明。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曹变蛟对于臣服大明的部落还是非常的友好的。 同时,曹变蛟还给这些蒙古部落带去了好消息。 就是允许他们在冬天到关内安家定居,大明免费给他们提供住房。 等到放牧期的时候,还允许他们回草原放牧。 同时,草原的牛羊都可以贩卖给大明百姓,大明百姓买不完的,朝廷会出银子收购。 这条同化政策自然是朱慈烺想出来的。 北方游牧民族几千年来,一直都是中原王朝的心头大患。 原因就是因为他们是靠游牧生活,说白了靠天吃饭。 如果那年草原有了雪灾,收成不好,他们为了生存,只能选择南下劫掠中原百姓。 而现在,朱慈烺这条同化政策一出,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将这些蒙古部落同化,彻底解决北方之患,将整个蒙古草原、蒙古高原的大片领土彻底纳入大明的版图。 对于大明的这条政策,不少蒙古人还是非常赞同的。 他们对大明一直都是向往的,现在有了机会来大明,牛羊也有了销路,对他们来说自然是百利而无一害。 在这种威逼利诱之下,十分之七的草原部落都愿意接受这个方案。 “总督大人,今年我们是不回去过年了?” 听到亲兵的话。曹变蛟放下了手中啃了一半的羊腿。 神情也有些落寞,幽幽的说道:“恐怕是回不去了,现在应该已经是腊月了吧,我们还要继续北上,北面还有不少部落,太子殿下交给我们的任务要完成。” 说完以后,曹变蛟脸上的神情一变,继续朗声说道:“兄弟们,今年就不回去了,我们在草原过年,喝奶酒,吃牛羊,来,干!” 曹变蛟知道将士们的思乡情切,这个时候他更不能表现出同样的情绪,不然军心会散的。 “干!” 一众将士也是豪爽的举起手中的牛皮酒壶,大口喝酒。 “今年不回去过年了,本督会向殿下申请,给大家多发赏银,回去以后,给大家多休息一段时间,再好好陪陪父母和老婆孩子,你们说好不好?” 曹变蛟继续鼓舞士气。 “好!总督大人英明,太子殿下万岁!” 一众将士高声齐呼,现场氛围顿时热烈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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