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和崇祯同乘马车回宫。 一路上,崇祯除了在刚开始的试探之后,父子之间聊天的话题便转移到了生活经历上来。 崇祯和朱慈烺说着京城这半年来的变化,朱慈烺向崇祯讲述他在辽东的所见所闻。 两人交谈甚欢,就像一对寻常父子一般。 马车内时不时的还能传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心情好,时间就过得快。 当回到宫中,马车停下来的时候,王承恩在车外轻声的禀报。 “皇爷,太子殿下,到了。” 听到王承恩的声音后,朱慈烺和崇祯两人神色同时一愣。 这就到了,怎么这么快! 崇祯略微感到疑惑的掀开马车窗户的窗帘,透过玻璃窗户向外看去。 熟悉的景物告诉他,确实已经到了。 “烺儿,你去看看你母后吧,封赏之事,明日早朝再议吧。” 崇祯收起了刚刚在马车里那般和蔼的模样,又变回了高高在上的大明天子。 朱慈烺心中确实想周皇后了。 听到崇祯这么说,朱慈烺也没有客气,直接行礼领命。 “儿臣遵命!” 崇祯点了点头,随后便径直离开了。 朱慈烺目送崇祯离开后,便向着周皇后的寝宫而去。 周皇后自然也是得知朱慈烺今日返京的。 儿行千里母担忧。 朱慈烺出征辽东的这些日子,唯一让周皇后感觉到开心的,就是收到朱慈烺寄回来的信。 每次收到朱慈烺的信件,周皇后都要来回反复读上几遍。 读着读着,心中对朱慈烺思念的情绪便会不受控制的泛滥,随后周皇后便会哭泣起来。 就这样,周皇后在这段时间里一直都是闷闷不乐的。 而且,夜里老是做朱慈烺战死沙场或者身负重伤这样的噩梦。 这就导致,周皇后根本不敢入睡,或者说睡的不够踏实。 失眠加上食欲不振,让周皇后沧桑了许多,并且出现了病态。 崇祯对此也很担心,但是心病是药石难以医治的。 周皇后变成这副模样,崇祯也很心疼。 这也是为什么一回到皇宫,崇祯就让朱慈烺来看周皇后的原因。 得知朱慈烺今天要回宫之后,周皇后的精神特别的好,很早便起来亲手准备朱慈烺爱吃的糕点和饭菜。 “母后,母后,儿臣回来了。” 朱慈烺人未至,声先到。 听到朱慈烺的声音传来,周皇后也是喜出望外。把手中的活计一扔,便从后殿跑了出来。 “烺儿回来了,是烺儿回来了!” 当周皇后和朱慈烺相互碰面的时候,双方都被对方的变化而感到惊讶。 “儿臣参见母后。” 一阵惊讶之后,朱慈烺连忙向周皇后行礼。 因为朱慈烺身上的戎装还没有脱掉,所以给周皇后行了一记军礼。 “快快让母后看看。” 周皇后自然不会管什么礼节不礼节。 她只想刚好看看自己的孩子。 周皇后亲切拉着朱慈烺的手,眼睛上下审视。 “这半年多不见,烺儿又长高了不少,身子骨也结实了很多。” 周皇后一边说,一边用力拍了拍朱慈烺的肩膀。 眼中又开始闪烁起泪花。 “个子也长高了不少,已经是一个小大人了,母后好高兴。” 周皇后打量着朱慈烺,说着说着便哽咽了起来。 见到这个情况,朱慈烺连忙出言安慰。 “母后,母后,儿臣这不回来了么!” “对!对!今天是好日子,烺儿回来了,不能掉眼泪,要开心!要开心!” 周皇后自言自语,不知道是对朱慈烺说,还是对自己说。 将泪水忍下来之后,周皇后继续看向朱慈烺。 “烺儿,你吃了不少苦吧,看看你皮肤都黑了。” 这次出征,朱慈烺皮肤确实黝黑不少。 “烺儿,你没有受伤吧。” “烺儿……………” 周皇后根本就不给朱慈烺回答她问题的机会,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的问出来。 朱慈烺很是理解周皇后的心情,所以也并没有打断周皇后的话,只是不断的点头,一副乖巧的样子。 “烺儿回来了么?” 殿外又传来一道声音。 朱慈烺一听这声音,便知道是懿安皇后来了。 声先到,人随后便至。 懿安皇后急匆匆的身影出现在朱慈烺和周皇后面前。 “烺儿长这么高了。” 懿安皇后一看到朱慈烺,二话没说,立刻走上来拉着朱慈烺的手,亲切的问道。 懿安皇后和天启皇帝无子女,所以懿安皇后很是疼爱朱慈烺,视同己出。 如今也是许久没有见到朱慈烺,自然也是挂念的很。 俗话说的好,三个女人一台戏。 朱慈烺现在虽然只是面对两个女人,也有些许吃不消了。 懿安皇后和周皇后你一言我一语的,不停关心问候着朱慈烺。 同时,不停的将朱慈烺爱吃的糕点点心往朱慈烺的手中塞。m.biqubao.com 朱慈烺不想辜负周皇后和懿安皇后一片心意,所以便来者不拒,通通接下。 所以,从第一块点心开始,朱慈烺的嘴巴便一直没有停过。 朱慈烺几乎将周皇后和懿安皇后准备的点心吃了一遍,可把朱慈烺给撑坏了。 朱慈烺以为这样就差不多了,可是当周皇后安排太监宫女将准备的菜肴端上桌的时候,朱慈烺惊呆了。 满满一大桌,又都是朱慈烺爱吃的菜。 朱慈烺内心很感动,真切的说道:“谢谢母后!” “你这孩子,哀家是你亲生母亲,和哀家还客气个啥,这些都是你最爱吃的菜,快来尝尝。” 听到朱慈烺道谢之后,周皇后责怪起朱慈烺来,同时拉着朱慈烺往桌边去。 朱慈烺感动是真的感动,吃不下也是真的吃不下。 朱慈烺觉得自己胃再吃的话,都要爆炸了。 “母后大人!母后大人!儿臣是真的吃不下了!” 朱慈烺连声哀求。 但是,大家都知道,这个时候的哀求是最无力的。 天下所有的母亲都一个样,冬天担心孩子冻着,外出回家担心孩子饿着。 朱慈烺的反抗无效,只能继续吃,一直到朱慈烺彻底吃不下了,周皇后和懿安皇后这才放过他。 朱慈烺挺着个大肚子从周皇后寝宫狼狈而逃,因为周皇后和懿安皇后又开始谋划朱慈烺的亲事了。 被催婚是痛苦的,朱慈烺借机有事果断离开。 朱慈烺确实有事,而且还很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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