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确实不清楚崇祯传唤他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是为了讨论南征安南的相关事宜,那肯定是不能少了大明兵部尚书洪承畴的。 而现在洪承畴不在,况且,南征安南的事情已经定了下来。 朝廷和崇祯授权,由朱慈烺全权负责,包括出征的队伍、粮草补给等等所有一切事宜都是朱慈烺独揽大权。 崇祯只需要挂个名字。 暖阁内只有内阁首辅林欲楫、吏部尚书李日宣和礼部尚书张国维。 这三个人单独聚在一起,朱慈烺真的搞不明白了。 所以,朱慈烺也没有客气,直接出言询问。 听到朱慈烺的问话,崇祯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开口说道。 “烺儿,朕今天宣你前来,是想讨论一下对第二次辽东之战的功臣将士封赏事宜。 这第二次辽东之战,不仅收复辽东全境,平定建奴之乱,而且还有开疆拓土之功劳。 如此战功卓越,朝廷要是不封赏的话,怕是寒了将士们的心。 所以,诸位爱卿商讨之后,向朕上书,建议朝廷在南征安南之际,对第二次辽东之战的功臣将士进行封赏。 朕想知道你意下如何?” 朱慈烺一听,立刻就明白了崇祯的小心思了。 所谓的封赏,不过是崇祯想要笼络军心的手段而已。 不过朱慈烺对此并不介意。 自己手下的将士们,出生入死,这个时候能够得到朝廷的认可和封赏,这是好事,也可以提振士气。 至于崇祯的小心思,朱慈烺完全不放在心上。 如果孙传庭、李定国、黄得功等人对自己的忠心因为一个封赏就改变的话,这样的人不用也罢。 朱慈烺的心里思索,但是脸上依旧是一副欣喜之色。 因为,崇祯在说完之后,目光很锐利的盯着朱慈烺。 哎!看来崇祯对于自己还是不放心。 难怪开国功臣大都没有好的下场,自己是崇祯的亲儿子,崇祯都很警惕,何况是外人。 功高震主,不得好死,此话果然不假。 “父皇,儿臣十分赞同,这些将士都是朝廷的兵马,自然全凭父皇做主!” 朱慈烺欣喜的作揖行礼。 崇祯并没有从朱慈烺的表情中发现什么异常,所以也彻底放下了戒心。 “好!既然如此,那张爱卿,你来说说,按照礼制该如何封赏?” 崇祯问向礼部尚书张国维。 张国维自然作揖行礼,出言回答。 其实对于平定建奴这样的军功来说,能够封赏的也只有爵位了。 明朝的爵位分为宗室爵位和功臣外戚爵位两种。 宗室爵位只有明朝的皇帝亲属才能获得,包括亲王和郡王两等。 亲王嫡长子年十岁立王世子,长孙立为王世孙,冠服均视一品; 亲王其余诸子年十岁,则封为郡王。 郡王嫡长子为王长子;嫡长孙则授王长孙;冠服均视二品。 郡王其余诸子则授镇国将军,从一品;其余诸孙授辅国将军,从二品; 郡王曾孙均授奉国将军,从三品;郡王四世孙均授镇国中尉;从四品。 郡王五世孙均授辅国中尉,从五品;六世以下皆授奉国中尉,不再降爵。 也就说,老朱家的子子孙孙无论多少世多少代,至少都有一个奉国中尉的爵位,可以享受朝廷的供养。 朱元璋那是被穷怕了,所以为了自己的子子孙孙不受苦不受饿,定下了这么个规定。 可是老朱没想到,这条政策也成了明亡的原因之一。 据记载,在洪武年间,明朝宗室有男女58位,但经过子子孙孙,代代相传,到万历年间,宗室在籍人数达到163800余人。 到崇祯时期,宗室在籍人数达到332855人。 明朝皇室宗亲人数的暴增,朝廷的供养压力变大,崇祯又是个好面子的人,辽东的将士没军饷,可以等一等,缓一缓,但是自己老朱家的族人们的供养,那是一点也不耽搁。 这让本就入不敷出的大明财政雪上添霜,最后只好走向灭亡。 而明朝功臣外戚爵位则授予有军功或皇家有恩泽的人,分为公、侯、伯三等。 有军功者得以封爵,爵位非特旨不得予,并且只有封号和食禄,没有封邑。 也就是,明朝的爵位只有称号和俸禄,是没有封地的,而且还会分为世袭和非世袭两种。 除了公、侯、伯,明朝还有四等勋官,分别是:上护军(正一品)、护军(从一品)、上轻车都尉(正二品)、轻车都尉(从二品)、上骑都尉(正三品)、骑都尉(从三品)、骁骑尉(正四品)、飞骑尉(从四品)、云骑尉(正五品)、武骑尉(从五品)。 张国维作为大明的礼部尚书,对于明朝的爵位礼制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但是对何人到底给予什么样的封赏,张国维是有点吃不透的。 毕竟大明自开国以来,二百多年,历经朱元璋开国之战和朱棣的靖难之役,也就一共产生了35位公爵。 洪武和永乐两朝就有三十个,其他十几朝也就五个。 所以在张国维心中,公爵是不考虑的。 剩下的侯爵和伯爵位张国维就比较纠结了。 封的太低怕崇祯朱慈烺不满意,封的太高,怕其他人不服气。 这是一道两难的题目,但是张国维却不得不回答。 张国维咬了咬牙后,直接豁出去了。 “回禀陛下,臣以为,以亲卫营总督孙传庭、右卫营总督黄得功、骁骑营总督曹变蛟三人均参与第一次、第二次辽东之战,对于平定建奴之乱,战功斐然,可封三等伯爵,左卫营总督李定国、北海舰队总督戚振威,虽参与第二次辽东之战,颇有功绩,但资历尚浅,封伯爵有失偏颇,臣以为可以加柱国勋。 其余各总兵、指挥使可战功多少加勋,指挥使以下将士,按照战功晋升。” 张国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说完之后直接作揖行礼,低头不言,等候崇祯发话。 对于张国维的建议,朱慈烺觉得中规中矩吧。 毕竟在明朝封公爵和侯爵还是非常困难的,一般都是开国功臣。 像于谦在土木堡之变后,挽救大明江山社稷这么大的功绩,都没有得到任何爵位的封赏。 朱慈烺没什么意见,崇祯倒是不乐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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