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崇祯十七年,正月初七。 按照惯例,往年这个时候还在放年假。 但是,今年京中的大臣们都接到了通知说今儿要早朝。 刚接到通知的一众大臣内心自然是疑惑满满,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对于这些大臣们来说,现在的日子是真的不好过。 自从东林党被扳倒铲平之后,崇祯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之前对于他们这些文人大臣不能说是言听计从,百依百顺,但是也差不多了。 可是,现在崇祯对于他们这些文臣充满了怀疑,受到训斥都是轻的,受到庭仗都是家常便饭。 之前文臣以直谏,把皇帝惹恼了,受到廷杖为荣。 那是因为皇帝不轻易动用停仗。 可是,现在不同了,只要发现这些大臣有一点怠慢、有一点过错,崇祯二话不说,直接停仗。 而且,每一次庭仗,执行的死太监没有一个手软的。 虽然说不至于将人打死,但是一阵庭仗下来,保证三个月下不了床。 所以,现在这些个大臣工作一个比几个积极,个个都是战战兢兢。 虽然对于初七举行朝会有疑惑,有异议,但是这些大臣早就来到太和殿外等候。 生怕自己来晚了,被崇祯抓住机会打屁股。 一众大臣到了以后,都互相拜年打招呼。 个个脸上都流露着开心的笑容。 无论怎么说,今年对于一众大臣来说是个好年。 俸禄待遇都发了,而且是足额现银发放。 除了正常的俸禄之外,还收到了绩效银和养廉银。 总之,兜里有钱,年过的自然不错。 相互之间熟悉的大臣们,也都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讨论着发生了什么事。 整个太和门外叽叽喳喳,嘈杂不已。 孙传庭、李定国等人也接到了通知,在京中的受封受勋的将领全部都来了。 孙传庭等人也是很纳闷。 他们并不属于京官序列,按照明朝的规矩,非召不得入京,平时是不需要参加朝会的。 而今天,他们突然得到传召,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肃静!” 一声尖细的声音响起。 “诸位大人,这里是太和殿,不是菜市场,保持肃静!” 一名太监非常严肃的训斥。 自从崇祯不相信文臣后,便使用内廷太监制衡外廷文官。 做了十几年的皇帝,崇祯终于知道,所谓帝王之术,其实就是制衡之术。 有了崇祯的支持,太监们的腰杆子也硬了许多,以前对于这些文官老爷都是唯唯诺诺的,大气不敢出。 现在,训斥起来也是一板一眼,毫不客气。 要是放在以前,别说一个不知名的太监,就是王承恩这个大太监来了,敢这么训斥满朝官员,非得被当场打死。 但是,现在在太监的训斥下,一众官员敢怒不敢言,并且十分乖巧的停止了叽叽喳喳的讨论。 林欲楫作为内阁首辅,百官之首,对此并没有多说什么。 在林欲楫看来,文官队伍整治整治挺好。 免得一个个天天高谈阔论,浮夸风严重,只知道纸上谈兵。 群臣安静下来,今天的天气还不错,没有风,因此并不是很寒冷。 东方的天空已经晕红起来,预示着即将日出。 静候等待的一众大臣们耳边传来了鼓乐的声音,他们知道,朝会即将开始了。 在明朝,朝会是有严格的流程和规范的。 钟鼓司奏乐,锦衣卫力士撑五伞盖、四团扇,从东西两侧登上丹墀,立于御座后左右。 内使两人,一人执伞盖,立于座上,另一人执“武备”,杂二扇,立于座后正中。 皇帝登上御座之后,再次鸣鞭。 鸿胪寺“唱”入班,左右文武两班这才齐头并进步入御道。biqubao.com 文官“北向西上”,武官“北向东上”,行一拜三叩之礼,是为“大班”。 公侯、驸马、伯自成一班,居武官班前而稍离。 鞭声传来,一众大臣连忙整理自己的官服,保持良好的官容官貌,免得君前失礼,到时候再给皇上抓到把柄。 “宣百官进殿!” “宣百官进殿!” “………………” 宣见声传来,一众大臣们立刻按照礼制走入御道,行一拜三叩之礼。 待众臣列班站定之后,君臣见礼。 “都平身吧!” 崇祯现在对于朝会的局面那是完全掌握,随心所欲,手到擒来。 众臣闻声而起。 “今天举行朝会主要有两件事。” 崇祯开口说道。 “第一件是,安南自崇祯十六年腊月以来,多次侵扰我大明两广边境,屠杀边境子民,掠夺财物,为非作歹。 总督两广军务、广东巡抚沈犹龙上奏,安南在两广边境陈兵近十万,颇有大举进攻我大明两广地区的意图。 诸位有什么看法?” 虽然崇祯以及内阁、六部尚书早就知道了此事,也定下了南征的计划。 崇祯依旧将这件事摆在了朝会上说了出来。 群臣一听这件事,顿时如同炸了锅一般。 开什么玩笑,大明被建奴欺负,他们还能忍,毕竟建奴是北方的游牧民族。 北方的游牧民族自古以来都是中原王朝的敌人。 但是,安南这个时候也要踩在大明头上,这群臣就接受不了了。 泱泱大明,怎么能被一个弹丸小国欺凌。 一众群臣立刻慷慨激昂起来,提议大明出兵给安南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父亲二字怎么写。 “陛下,张家世受皇恩,到臣这一辈,承蒙祖上蒙荫,舔为英国公,但是臣尚未为大明立寸尺之功,臣内心有愧,请陛下恩准,允许臣率军南征,为大明荡平安南。” 说话的人是继任英国公张之极。 听到张之极的话,崇祯很感动。 英国公一脉对于大明忠心耿耿。 “嗯,张爱卿,你的心意朕知道了,但是你尚处于守孝期间,安心为老国公守孝,孝期满了之后,自有你建功立业的机会!” 崇祯摆了摆手,南征安南的计划已经定了。 而且,学会了制衡之道后的崇祯,还要将张之极留在京中,率领武勋制约洪承畴等战将,以保局面平衡,自然不可能放张之极离开。 张之极还想说什么,被崇祯伸手制止,然后崇祯顺势继续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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