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 一声急促而兴奋的呼喊声传来。 张肯堂刚想同意吴之屏的建议,耳边便传来了声响。 张肯堂立刻将刚想说的话憋回了肚子里。 “是太子殿下到了么?” 听到呼喊声后,张肯堂立刻大声询问。 说话间一个官差不顾冬天海水的寒冷,一个猛子从小船上跳进水中,向着岸边一众官员游来。 一边游一边大声高呼。 “各位大人,各位大人,太子殿下的船队到了!太子殿下的船队到了。” 官差的声音传到了岸边。 众人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宋献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长出一口气,忐忑不安的心安定了下来。 郑芝龙也是喜出望外,太子殿下的船队到了,他们郑家就高枕无忧了。 “太好了!太好了!” 张肯堂也是高兴。 张肯堂虽然和朱慈烺没有太多利益牵扯,也不是所谓的太子党。 但是,张肯堂是忠君爱国的,也比较赞成朱慈烺的种种做法。 于个人私情,他佩服朱慈烺,尤其是朱慈烺的新政确实有利于百姓,有利于朝廷,他觉得朱慈烺是大明中兴之主,自然希望朱慈烺平平安安。 于大义,朱慈烺是当今朝廷太子,太子储君事关社稷稳定,太子如果甍了,政局肯定会出现震荡,对百姓无益,张肯堂自然也不希望这样。 所以,于情于理,张肯堂对于朱慈烺的平安抵达还是非常开心的。 “传令!擂鼓奏乐,欢迎太子殿下船队!” 张肯堂一声令下,自然有官差前去传令。 准备多时的鼓手和乐手终于派遣上了用场,受到张肯堂的命令后,立刻动了起来。 一时间,鼓声乐声大作。 众人在鼓乐声中翘首以盼。 朱慈烺站在甲板上,望着远处的海岸,在暮色中犹如一条盘踞的巨龙,蜿蜒曲折,好不壮观。 耳边传来了若有若无的鼓乐声,刚开始声音隐隐约约,朱慈烺还不确定。 随着距离的拉近,鼓乐声越来越大,朱慈烺确定了,这是欢迎自己鼓乐。 虽然说有点俗气,但是还行,无伤大雅,毕竟朱慈烺在海上航行十余天,已经快枯燥乏味死了。 有点鼓乐活跃活跃气氛也非常不错。 “这福建巡抚张肯堂倒是有心了。” 朱慈烺对着身旁的戚振威说道。 “殿下,臣听闻这张巡抚有才有德,非常能干,忠君爱民,是难得的能吏啊,没想到也如此媚俗!” 听到戚振威的话,朱慈烺哈哈大笑起来。 “靖海伯啊,靖海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这个世界上哪有十全十美,没有一点毛病的人啊。 只要懂大义、识大局、知大体,大方向没有问题,就已经很不错了。 不能太苛刻,要求太高,不然就是尖酸刻薄了!” 朱慈烺陈恳的说道。 两世为人,朱慈烺很清楚人性,也很清楚如何去看待人的是非功过。 听到朱慈烺的话后,戚振威颇有感悟的点了点头。 厦门港是天然深港,神州型战舰都可以畅通无阻的抵达港口。 这样一来,倒是省了朱慈烺的事,直接乘坐神州战舰来到了港口。 战舰抵达港口,出现在岸边一众人眼里的时候,众人对于看到的神州战舰都颇为惊讶。 原本以为红毛鬼的战舰已经够大了,没想到大明也有如此巨舰,内心不由自主的升起了一阵自豪感。 俗话说的好,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看到神州型战舰后,郑家三兄弟立刻互视一眼。 三人都从对方眼睛看到了疑惑和震惊的神色。 郑芝龙现在很庆幸,当初选择归附于朱慈烺。 不然,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自己手底下虽然号称有上百条船,但是那都是苍蝇船,特别的小,小到连火炮都不放。 反观北海舰队的神州战列舰,郑芝龙作为行家,立刻看出了神州型战舰侧面单排十个炮弹,一个侧面两排就二十门火炮。 这个火力配置,比郑芝龙见过的红毛的最新战舰还要猛,自己那点所谓的战舰根本不够看。 随着十艘神州战舰陆续入港,郑芝龙和其他两个兄弟们越来越庆幸,内心也越来越后怕。 十艘,整整十艘,这十艘战舰所有火炮就有四百门。 在这个时代,四百门火炮的配置绝对能够毁天灭地了。 最后,四艘武装商船也一同入港。 郑芝龙看到四艘武装商船入港后,瞳孔猛烈的收缩,心里充满了疑问。 这四艘商船,郑芝龙自然是认识的。 以前郑芝龙经常和荷兰人做生意,自然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当郑芝龙等人看到这四艘武装商船上下来的是大明的官兵后,嘴巴惊讶的可以塞下一颗鸡蛋。 这是什么情况? 这怎么可能? 难道,战斗还没打,荷兰人就投降了? 郑芝龙觉得不太可能,他对这些个红毛鬼实在太了解了。 他们只是追求利益。 只要利益足够大,他们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贪婪让这些红毛鬼不知道什么是害怕。 所以,红毛鬼主动投降是不可能投降的。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太子殿下的船队遭到了红毛鬼的阻击。 北海舰队不仅打胜了,还缴获了红毛鬼四艘武装商船。 这简直是太匪夷所思了,但是也只有这条解释能说的清。 战舰靠岸,舷梯被放下。 朱慈烺在杨天的护卫下,从舷梯上一步一步的走下来。 一众官员看到朱慈烺出现后,立刻恭敬的行礼。 “臣等恭迎太子殿下!” 众人齐声高呼。 朱慈烺来到众人面前。m.biqubao.com “让诸位久等了,不必多礼,随本宫回城吧。” 抵达厦门的时候,天色已晚,补给什么的只能明天补充了。 所以,编队只能后天出发。 两夜一天的时间,朱慈烺自然选择进入厦门城,好好休息一番了。 听到朱慈烺的话,众人自然遵照执行。 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向厦门而去。 戚振威安排好人员巡守港口战舰,随后便和姚贺等一众将士一起前往厦门城。 而戚振威等北海舰队众将士进入厦门后,便发生了意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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