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退下后,朱慈烺并没有说话,而是给杨天使了一个眼色。 杨天立刻明白了朱慈烺的意思,拿出了一张地图,交给了郑芝龙。 郑芝龙自然是恭敬的双手接过,打开看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啊!” 看到地图上内容后,郑芝龙忍不住的惊呼一声。 同时,郑芝龙的目光便没有再离开地图,旁若无人的认真研究起了地图。 杨天交给郑芝龙的不是别物,正是台湾岛的布防图。 布防图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 可能这么说大家不理解,打个比方,假设台湾岛是一个美女,那有了布防图后,台湾岛就成了一个没有穿衣服的美女,哪里真哪里假一清二楚,一目了然,一眼望尽。 而对于郑芝龙来说,得到台湾布防图可比看一个光溜溜的美女要重要的多。 朱慈烺看到郑芝龙如此认真,便没有去打扰郑芝龙,而是让其专心致志的查看布防图。 一刻钟以后,郑芝龙才满足的将眼睛从布防图上离开。 郑芝龙无比崇拜的看向朱慈烺。 “殿下,可否告知臣这大琉球的布防图从何得来?” 郑芝龙的眼睛中简直要冒星星了。 “怎么?这张图有问题么?” 朱慈烺故意反问。 听到朱慈烺的话,郑芝龙连忙摆手,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没有,没有,臣并不是这个意思,这张布防图应该假不了。” 郑芝龙一边说,目光一边不由自主的又盯向了布防图。 “哦?郑总司这么有自信?” 郑芝龙的话让朱慈烺顿时来了兴趣。 他相信郑芝龙肯定不会无的放矢的,既然他这么说了,那肯定就是有依据的。 “回禀殿下,臣不敢隐瞒,三年前,臣在大琉球安插了一名卧底,名字为冉静淳,是福建厦门大族冉氏子弟。 臣派遣冉静淳前往大琉球的主要目的,也是为了摸清荷兰红毛鬼在大琉球的布防情况,以方便于为大明收复大琉球。 从这几年冉静淳传回来的情报来看,有几处标注火炮的位置和殿下的这张布防图所标注的一模一样。” 对于朱慈烺的询问,郑芝龙自然不敢拒绝。 毕竟,自己派人花了三年时间才摸出了大琉球的几个火炮点。 而朱慈烺一出手就是大琉球的详细布防图,这手段简直通天。 听到郑芝龙的话后,朱慈烺也是眼睛一亮。 朱慈烺没想到这郑芝龙还有这么一手。 “嗯!” 朱慈烺轻声嗯了一声,但是并没有说出布防图的来源。 “不错,既然这张布防图是真的,那郑总司,现在让你率领人马攻打大琉球,你有几分胜算?” 朱慈烺有意考探郑芝龙,同时也想听听他的意见。 毕竟郑芝龙纵横海洋多年,还是比较有经验的。 听到朱慈烺的话,郑芝龙很清楚,太子这是要准备对大琉球动手了。 郑芝龙再次看向手中的布防图,仔细思索起来。 片刻之后,郑芝龙这才开口缓缓说道。 “殿下,根据冉静淳最近一次提供的情报来看,这红毛鬼在大琉球的驻兵并不多,大概千人左右,而且集中他们自己修建的名为热兰遮城的城堡中,这个城堡地势险要,守备森严,易守难攻。 而且,红毛鬼的火炮和火枪较之于大明,比较厉害,如果臣率领人马进攻的大琉球的话,臣会从金门出发,待风向合适之时,横渡大概,抵达澎湖,澎湖距离大琉球不过百余里,抵达澎湖以后,静候风向。 等到风向合适,战舰从澎湖出发,择准时机,进入鹿耳门港,想要要顺利进入鹿耳门,必须利用每月初一日和十六日的大潮才可,从鹿耳门港口登陆后,便让人马围困热兰遮城。 只需数十日,热兰遮城内粮草短缺后,红毛鬼便会不战而降! 只要热兰遮城内的红毛鬼投降,那大琉球其他地方的红毛鬼便不足为惧,逐个击破便可,这样大琉球可取!” 郑芝龙侃侃而谈,虽然只是大概的讲述了进攻的路线和策略,但是却让朱慈烺啧啧称奇。 因为,郑芝龙所描述的进攻方案和原来历史上十七年后,他儿子郑成功收复台湾的进攻路线大同小异。 英雄所见略同,同时也说明这条进攻路线是最合适的。 朱慈烺听了之后,连连点头。 “不错,郑总司的想法和本宫的差不多。” 朱慈烺的脸皮还是很厚的。 听到朱慈烺的称赞,郑芝龙连忙谦虚的说道。 “殿下谬赞了,臣只是偶然得知,不敢和殿下相提并论。” 郑芝龙还是懂进退的。 朱慈烺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究,转移话题说道。 “刚刚听闻郑总司声称这红毛鬼的火枪火炮比较厉害?” 朱慈烺有点玩味的说道。 “回禀殿下,不是臣长别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这红毛鬼的火炮火枪确实优于福建水师。目前,我们使用的佛朗机炮就是红毛鬼研制的,大明的火炮大都是在这个基础上制造。 但是这弗朗机炮是红毛鬼十年前的火炮了,现在过去了十年,红毛鬼肯定有了其他先进火炮。 冉静淳也曾在密报中说道,红毛鬼火炮和火枪,威力巨大,火炮可射击千米,火枪可射击百米,不得不防!” 郑芝龙神情认真严肃的说道。 朱慈烺听了以后不禁哈哈哈大笑起来。 “这么厉害,倒是让本宫有所忌惮!” 郑芝龙也从朱慈烺那里获得过火炮和火枪,性能和红毛鬼的差不多,而且数量不多,火炮也不在战舰上,无法参与到收复大琉球的战斗。 “郑总司,你刚刚问本宫这大琉球的布防图从何而来,本宫也不隐瞒,本宫在来厦门的航道上遭遇了红毛鬼的舰队!” 朱慈烺此话一出,郑芝龙顿时惊讶的睁大嘴巴。 郑芝龙看到四艘红毛鬼武装商船的时候,大概就猜测到这个事情了,但是从内心中他还是有点不相信的。 因为,在郑芝龙的认知里,红毛鬼的战舰还是非常强大的。 现在听到朱慈烺亲口说出的后,内心自然惊讶无比。 这个时候,郑芝龙还是认为朱慈烺所遭遇到的舰队都是武装商船。 但朱慈烺随后的话在郑芝龙心中掀起了惊天巨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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