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的命令很快就被传达下去。 戚振威立刻传令让四艘荷兰武装商船出动,前去打扫战场。 打扫战场的官方术语,其实就是去给还在海水中扑腾的葡萄牙士兵进行补刀。 朱慈烺觉得自己这样做很仁慈,毕竟这个时候海水还是冰冷的。 一枪结束性命总比在海水中受尽折磨后死去要好上很多。 四艘武装商船出动,来到葡萄牙战舰沉没的地方,便开始有陆续的枪声传来。 同样听到枪声的还有王飞和阮福濒。 王飞自然知道这枪声代表着什么。 “最后的猎杀时刻来临了!” 王飞兴奋的搓着双手。 王飞的动作把阮福濒看得一愣一愣的。 最后猎杀时刻? 看到阮福濒疑惑的表情,王飞毫不吝啬的解释。 “阮公子,你要知道,大明可是从来都不要俘虏的。” 一句话对于阮福濒来说,犹如醍醐灌顶。 不要俘虏,那这陆续的枪声就是在击杀俘虏! 好暴力,不过阮福濒觉得好喜欢。 可恶的葡萄牙人也有今天,简直就是大快人心。 “杀的好!” 阮福濒握紧双拳,兴奋的说道。 “好了,阮公子,随本使登船吧。” 王飞说罢,便命令人驾驶小船向北海舰队而去。 王飞的行踪自然是躲不过北海舰队瞭望员的眼睛的。 瞭望员在发现王飞的小船后,很兴奋,他以为又有机会可以展现一下炮击的技术了。 但是,期望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王飞等人表明身份后,在北海舰队将士的指引下,顺利的登上了神州001号旗舰。 “特情科王飞,带本官去见你们的长官。” 一登上战舰,王飞再次表明身份。 引导接待王飞的将官一听,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大名鼎鼎的特情科最高指挥使的时候,态度立刻恭敬起来,赶忙前去禀报。 朱慈烺一听,王飞来了,也是大喜过望。 很快,王飞便见到了朱慈烺。 王飞第一眼看见朱慈烺后,表情也十分精彩。 惊讶之下竟然忘记了行礼。 “怎么?你小子离开大明没几天,翅膀变硬了,见到本宫都不行礼了!” 朱慈烺笑意吟吟的说道。 王飞自然知道朱慈烺这是在和他开玩笑。 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脸上露出憨厚的表情。 “殿下恕罪,卑职看到殿下实在是太激动了。” 一边说,王飞一边恭恭敬敬的行礼。 和王飞相处月余,阮福濒哪里见过王飞这般。 这让阮福濒意识到,自己面前这个人不一般。 朱慈烺挥手示意王飞不必多礼,随后将目光看向了阮福濒。 王飞见此情形,立刻出言说道。 “阮公子,这位是大明皇太子殿下,见到殿下,还不快快行礼。” 听到王飞的话,阮福濒直接扑通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按道理,阮福濒作为番臣是不需要行此大礼的。 但是,阮福濒被刚刚的全舰齐射给吓到了。 看到朱慈烺后,不由自主的跪下。 “小臣阮福濒拜见天朝上国皇太子殿下!” 阮福濒恭恭敬敬的行礼。 “起来吧,阮公子不必多礼。” 阮福濒对于朱慈烺来说还有利用价值,朱慈烺自然要表示一下重视。 所以,朱慈烺一边说一边上前一步,将阮福濒扶了起来。 看到朱慈烺这般行为,阮福濒心里不禁感动。 看看,到底是天朝上国,堂堂皇太子殿下如此礼遇自己,比葡萄牙人强太多了。 见礼之后,众人回到船舱入座。 这个时候,阮福濒得以近距离的观察神州型战舰。 震惊,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入座之后,朱慈烺率先发话。 “阮公子,王飞特使把话都跟你说清楚了吧。” 朱慈烺开门见山。 阮福濒听到朱慈烺的话后,收起了四处打量的目光。 “回禀殿下,特使大人已经将事情说清楚了!” 阮福濒心中激动,他知道属于自己的高光时刻即将来临。 “嗯,本宫这次来就是准备将八千支火枪,二百门火炮以及相应的弹药交付给你!” 朱慈烺此话一出,阮福濒大喜。 早知道,现在阮氏家主也就是他老爹阮福澜手中不过还有两千支火枪,四十门火炮。 自己有了这批火器之后,别说发动政变了,掌握阮氏了。 就是让自己老爹叫自己爹都没有问题。 “谢太子殿下!谢太子殿下!” 阮福濒连声道谢。 “嗯,阮公子,你应该知道这批火器可不是无偿的?” 朱慈烺虽然现在还不差钱,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该吃的绝对不能放过。 阮福连忙说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这样吧,本宫也是诚心和阮公子交个朋友,也想助阮氏一统安南。这批火器就按照成本价,作价白银三十万两给你吧,另外本宫免费送你一批弹药!” 朱慈烺随口说了一个价格,估摸着差不多。 阮福濒一听,心中更加开心了。 八千支火枪,二百门火炮,还有弹药,只要三十万两,这简直就是白菜价。 “好的!谢太子殿下隆恩,三十万两小臣一笔付清!” 阮福濒忙不迭失,生怕朱慈烺会反悔一般。 朱慈烺一看这个情况,心中后悔,大意了。 这安南阮氏比自己想象中的有钱! 看来得抓住机会,好好宰一波。 “好!”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朱慈烺自然不会反悔。 阮福濒双手搓动,欲言又止。 朱慈烺看到这般模样,直接说道:“阮公子有话要说?” 听到朱慈烺询问,阮福濒像下定决心一般。 “殿下,小臣有个不情之请!” 朱慈烺一听,呦,机会这不就来了么。 不怕你有钱,就怕你没有困难。 “阮公子不必客气,有什么话直接说来!” 朱慈烺表现很大方,心里乐开了花。 “殿下,这军舰大明是否出售?” 阮福濒说出后,眼神火热的看着朱慈烺。 “大胆,军舰是何物?岂能说出售就出售,阮公子有点贪得无厌了!” 朱慈烺还没说话,王飞先急了。 听到王飞的话,阮福濒连忙行礼认错,承认自己莽撞了。 可是,随后朱慈烺的话,让王飞和阮福濒都大吃一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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