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等人很快就换乘上了荷兰人的四艘武装商船。 四艘武装商船上一共有两千北海舰队的将士,原本只需要一千就可以的,但是戚振威出于对朱慈烺安全的考虑,还是增派了一千人手。 阮福濒一登上船之后,立刻东看看,西看看,对战舰爱不释手,因为他知道这艘战舰马上就属于他的了。 北海舰队的将士们动作稍微大一点,阮福濒都心疼的不得了,要不不是没人驾驶,阮福濒很想掏出银子,硬气的说一声。 请拿着你的银子,离开我的战舰! 这些都是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人员齐了之后,四艘战舰动了起来,向着顺化港而去。 而此时,在顺化城中,有一座豪华无比的建筑。 当然了,这里的豪华无比是和顺化城周围的房屋相比的。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如果把这处建筑摆到大明京城,哦不,摆到大明杭州或者福州,总之随便一个省会城市来说,也只能算的上是大户人家。 但是,在顺化城,这就是阮氏家主阮福澜的居所。 阮福澜心无大志,一心只想享福作乐。 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躺平了。 此时阮福澜半躺在一名侍女的怀中,另外还有三名侍女,一名给阮福澜捶腿。 一名为阮福澜捶背,还有一名为阮福澜斟酒。 而在阮福澜前面还有八名美艳的歌姬在翩翩起舞。 好一番人间富贵,这样的日子给谁谁不迷糊。 反正阮福澜已经迷糊了,他微微闭着眼睛,脸色潮红,手指跟随着曲调有节奏的敲打着。 “家主!家主!” 突如其来的急促的呼喊声打破了惬意的场面。 一个人匆匆的跑了进来。 被人打扰了兴致,阮福澜确实有点不开心,他微微的睁开了眼睛,看到来人正是自己的管家,也是整个阮氏的实权者之一阮福州。 “干什么,慌慌张张的,没看到本尊正在休息么!” 阮福澜虽然纵情酒色,但是还是有些手段的,阮氏的权力一直被他牢牢握在手中。 在阮氏还是很有威望和威严的。 阮福澜一句话吓得阮福州连忙告罪。 “说说看,什么事让你如此慌张!” 阮福澜的眼睛再次微微闭上。 阮福州深吸一口气,平定了一下心情。 “家主,葡萄牙人的战舰在海上被明国人的战舰击沉了!” 阮福州本以为阮福澜听到这个消息后很惊讶。 但是阮福澜的反应却很平淡。 “这件事有什么让你们大惊小怪的。狗咬狗罢了,无论是明国人还是葡萄牙人,想要的无非是贸易自由罢了,大不了把给葡萄牙人的政策给明国人罢了!” 阮福澜对此倒是无所谓。 对于阮福澜来说,大海什么的,贸易权什么的,根本就不重要。 无论是谁想要,便给他们,只要他们保证自己阮氏在安南南部的地位,帮助阮氏抵挡住郑氏的进攻就行。 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可是,家主,根据情报,阮福濒公子和明国人有交往!” 当阮福州说出这个消息的时候,阮福澜微闭的眼睛立刻睁开。 “这个逆子想要干什么?” 听到阮福濒和明国人有接触后,阮福澜不得不重视起来。 但是,还没有到害怕的地步,因为阮氏所有有战斗力的军队,尤其是两千火枪兵都是自己的死忠,没人没枪的阮福濒兴不起什么风浪。 但是,阮福濒越过自己直接和明国人接触,这无疑是挑战了他家主的权威和地位! “你去把这个逆子给本尊叫来!” 任何人都不能挑战自己作为阮氏家主的权威,自己的儿子也不行,这是阮福澜的底线。 得知了这个事情后,阮福澜也没有听取作乐的兴致了。 阮福州领命而去,阮福澜大手一挥,让歌姬侍女全部退下。 “父亲!父亲!” 又是一道紧促的呼喊声。 阮福澜听到声音便知来人是自己的大儿子阮福涛。 阮福澜还是比较喜欢长子阮福涛的,所以将阮福涛定为世子。 阮福澜为什么喜欢阮福涛,这阮福涛不仅和阮福澜长的八九分相似,就连性格都是一模一样,喜欢酒色,不思进取。 人随声到。 “慌什么慌,天塌了嘛!” 看到阮福涛,阮福澜二话没说先是狠狠的批评了一番。 还是太年轻,性格一点都不沉稳。 听到阮福澜的责骂,阮福涛不敢顶嘴,只能低头表示错误。 “你又有什么事?” 气消了之后,阮福澜才出声问道。 “父亲,有四艘战舰向着顺化港驶来,看样子是明国的战舰,我们该怎么办?” 阮福涛一脸急切。 听到这个消息后,阮福澜倒是安定下来。 “怎么办?你说怎么办?顺化港周围炮台上的火炮都被葡萄牙人拆了,还能怎么办?” 葡萄牙人和阮福澜达成协议之后,第一个要求就是阮氏控制地方的所有港口都不设防。 所有炮台全部拆毁。 阮福澜自然知道炮台上留有的老旧火炮根本没有什么用,所以直接同意了葡萄牙人的要求。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没想到葡萄牙人的所做所为,竟然方便了朱慈烺。 在战舰快要进入顺化港的时候,朱慈烺还担心的询问了阮福濒,从阮福濒那得知顺化港根本没有火炮防守后,也放下心来。 听到阮福澜的话,阮福涛恍然大悟。 也是,反正面对明国的战舰,也没有任何抵挡的办法,那就随他去好了。 “你带领一千火枪兵到顺化港去,看看明国人是什么来意,想干什么!” 阮福澜想了一下,决定派遣一千人马去撑撑场子。 阮福涛自然领命而去。 四艘荷兰武装商船,没有遇到任何阻挠,顺利的进入了顺化港。 安南百姓看到这巨大的舰船后,一个个都指指点点,惊讶不已。 没见过世面的百姓是最容易满足的。 在顺化港口,阮福濒的人早就等候多时了。 船一停下来,阮福濒的人便开始火速的上船将火器搬运下船。 而就在这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 朱慈烺好奇的冲着声音来源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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