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我不做亡国太子!_第1047章 顺化事变(五)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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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阮福濒做的抹脖子动作后,阮福海狠狠的点头。
  阮福濒的一个耳光彻底打醒了他。
  阮福海知道,如果今天战败的是自己的话,也许对方会对自己更残忍。
  这个时候根本是念及情分的时候,更不能妇人之仁。
  “弟弟!弟弟!你答应为兄的!”
  阮福濒带人从阮福涛的身边路过,面对阮福涛的喊叫,阮福濒头都没有偏。
  在阮福濒的眼里,此时的阮福涛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对于死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阮福濒带人向阮宫出发后,阮福海来到了阮福涛面前。
  看到阮福海过来后,阮福涛大喊:“海子!海子!福濒答应过为兄的,你是听到的,海子,往日哥哥待你也不薄吧,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最喜欢和为兄的玩耍了,我们还经常睡在一起!”
  阮福涛卖力的说着,试图唤起阮福海儿时的记忆。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阮福海走到阮福涛面前,没有说任何话,他用左手抱着阮福涛,随后右手持匕首狠狠的刺进了阮福涛的腹部。
  一下!
  两下!
  ……
  阮福涛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眼神里充满了不甘。
  鲜血一汩汩的从伤口处流了出来,巨大的疼痛开始侵袭阮福涛的大脑。
  看着阮福涛那不甘的眼神,阮福海心头一阵刺痛,然而他还是毫不犹豫的将匕首拔了出来,然后又刺了进去。
  阮福涛捂着肚子,颤抖着声音问道:“为……为什么?”
  阮福海没有说话。
  阮福涛用尽浑身最后的力气,抬起双手紧紧握住阮福海的双臂,重重的问了一声。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阮福海依旧没有说话,阮福涛感受到生命的气息在不断的从自己的身上流逝。
  很快,他无力的垂下了自己的双手。biqubao.com
  至死,他也没有得到答案。
  看到阮福涛死亡后,阮福海轻轻的说了一声:“对不起!”
  这三个字可能是他对兄弟情义最后的总结。
  说完以后,他放开了阮福涛的尸体,任由其瘫倒在地上。
  阮福海背对着投降的人群,对着手下的人马大声说道:“杀,一个不留!”
  听到阮福海的命令后,阮福濒的士兵立刻举起了手中的佩刀,向着投降的败军无情的砍去。
  鲜血横流,头颅飞滚,场面血腥不堪。
  惨叫接连不断,但是惨叫并不能阻止屠刀的挥舞,屠杀依旧继续。
  ………………
  阮福濒带领人马来到了阮宫,火枪和刀剑开道,自然荡平了一切阻挡。
  阮福濒带兵进入阮宫后,顿时引起了阮宫的大乱。
  侍女大哭,一些忠心于阮福澜的下人护卫奋力抵抗。
  但是,所有的抵抗都是徒劳的,不过是徒添伤亡罢了。
  阮福澜自然知道了结果。
  他一个人坐在大殿之上,等候着阮福濒的到来。
  无论怎么说,他也是阮氏之主。
  虽然没有雄才大略,雄心壮志,但是身上的气势还是有的。
  阮福濒带人来到了大殿之中。
  面对阮福濒,阮福澜没有丝毫的慌乱,平静的说了一声:“来了?”
  阮福濒没有回答阮福澜的话,而是自顾自的说道:“请家主退居幕后吧!”
  这时,阮福濒称呼阮福澜为家主而不是父亲。
  这就说明了,此时没有父子,只有阮主阮福澜和想要成为阮主的阮福濒。
  “不错,你长大了!”
  阮福澜也没有接阮福濒的话,也是自顾自的说。
  “不要逼我动手!”
  “时间过的好快,不知不觉你都这么大了!”
  “我可以保证你余生富贵!”
  “还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抱着本尊的大腿!”
  “一定要逼我嘛!”
  …………
  阮福濒和阮福澜之间你一句我一句的对话。
  两个人都没有接对面的话。
  “不要再说了,我不想杀你!”
  阮福濒大喊一声。
  “你不杀本尊,怎么接管阮氏,怎么立威!”
  这次阮福澜没有再没头没脑的回答,而是同样大声咆哮回复。
  “那要我怎么办!”
  阮福濒有点动容了!
  “杀了本尊!杀了本尊!”
  阮福澜虽然表面纵情于酒色,但是他并不傻,甚至说在权谋手段方面厉害的很。
  就像大明修仙皇帝一样,虽然修了一辈子的仙,但是权势从来都没能逃离过他的掌心,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阮福澜很清楚,阮氏的实力有限,必须依靠外藩的支持才能勉强和北方的郑氏抗衡。
  同时,阮福澜也很清楚,无论是外藩还是大明,都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帮助阮氏,所得到的一切都是需要付出的。
  这个世界永远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不可能有无缘无故的爱。
  付出多了,阮氏终有一天会被榨干。
  所以,阮福澜才表现没有什么雄心壮志,小心维护着阮氏、郑氏和外藩这三者之间微妙的关系。
  可是,这一切哪里是阮福濒这个年轻人能够看明白的呢!
  阮福濒一心只想壮大阮氏,统一安南。
  可是,这从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杀了本尊,只有杀了本尊,你才能彻底掌握阮氏,才能实现你心中的抱负,才能完成你的理想!
  本尊不能陪你了,但是本尊还能拿命助你最后一程!”
  听到阮福澜的话后,阮福濒真的动容了。
  他拿着剑的手无力的垂下。
  “怎么?下不了手?那本尊自己动手!”
  阮福澜话音刚落,便拔出了身旁的佩剑抹向了自己的脖颈。
  “我,阮福澜,阮氏第四代家主,现在将家主之位传给阮福濒!”
  阮福澜话音落下,手中的剑也动了,鲜血喷射出来,阮福澜应声倒下。
  “咣当”一声。
  阮福濒手中的剑也掉落在地上,他跪在地上,轻声喊了一声:“父亲!”,同时对着阮福澜的尸体叩头。
  行礼结束后,阮福澜毅然起身,对着身后赶来的阮福海下令。
  “按照计划捕杀阮福涛和阮福澜的死忠,厚葬阮福澜!”
  说罢,阮福濒便大步而出。
  顺化城这一夜注定不太平,很多人在这一夜中失去了性命,家破人亡。
  然而,明天的太阳照样升起,依旧灿烂。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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