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连夜前往南宁城。 有总督两广军务的沈犹龙领队,自然是毫无阻拦的进入了南宁城。 一进入南宁城后,朱慈烺二话没说,当即要求李定国率领两个卫的左卫营士兵入城,从南宁卫手中接管了南宁城的城防。 同时,整个南宁城戒严,每天街上都有全副武装的左卫营士兵巡逻。 南宁卫在城外的营房也在第一时间就被马震清率领的亲卫营所包围,整个营房只准进不准出。 一切事情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马震清率领亲卫营将士将整个南宁卫大营团团围住的时候,南宁卫大营都没有什么动静。 要是把亲卫营换成敌军,后果不堪想象。 而且,在南宁卫将士发现自己被包围后,竟然没有任何反抗,或者说连反抗的意识都没有。 有一种逆来顺受的意味,由此可见,整个广西军务糜烂成何种程度。 当朱慈烺走进广西承宣布政使司衙门的时候,所有人都到了。 熙熙攘攘的人群让宽敞的蕃台衙门大厅都显得有些拥挤。 虽然人很多,但是整个大厅却很安静,没有叽叽喳喳的吵闹声。 在亲兵大声吟唱“太子殿下到!”之后,朱慈烺大步流星的走进大厅。 大厅内的气氛更加严峻,就像是阴沉的快要滴出水的天空。 朱慈烺来到大厅上首,当仁不让的坐了下来。 “何永顺、秦向南、万余、郭得上何在?” 朱慈烺一落座便开门见山的点出了几人。 何永顺等人听到朱慈烺的话后,心里咯噔一下。 太子殿下一上来就叫他们几个人的名字,要么是泼天的富贵竹要么就是天大的灾祸。 但是,这个时候,无论如何,几个人都是没办法躲的。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何永顺在心中默念一句后,毅然走出人群。 看到何永顺的动作后,秦向南等人自然也不敢怠慢。 “臣(末将)参见太子殿下!” 何永顺等人行礼。 朱慈烺的目光扫过四人身上,目光阴沉。 “杨天,拖出去砍了!” 朱慈烺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什么鬼,一言不合就砍人? 太任性了吧。 何永顺等人听了,额头顿时冒出汗珠。 “殿下!殿下!这是为什么啊?臣冤枉啊!” 何永顺立刻开口大喊。 秦向南等人自然也是紧跟其后,大呼冤枉。 可是,喊又有什么用呢,喊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他们。 杨天听到朱慈烺的命令后,自然没有任何迟疑,立刻带人向何永顺四人走去。 满大厅的官员噤若寒蝉,没有人任何人发出声音,连大声喘气的都没有。 面对朱慈烺上来就斩杀一名从二品的武将和三名正三品的武将,所有人竟然出了奇的沉默,没有一个人反对或者说提出异议。 由此可见,何永顺等人的人缘有多差,同时也侧面证明了这些人作恶多端,死有余辜。 杨天才不管何永顺喊什么呢,他的任务就是执行朱慈烺的命令。 只要朱慈烺不发话,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阻止他执行命令。 哪怕是崇祯发话,或者说天塌了都不行了。 杨天带领十几个亲兵向何永顺等人走去。 看到这种情况,何永顺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愤然起身,指着朱慈烺大喊。 “殿下这么做不怕广西将士哗变么?大敌当前,不思如何退敌,却先杀将领,岂不是自取灭亡之道?” 何永顺说的是大义凛然,但是朱慈烺并没有任何回话,他只是淡然一笑。 何必和一个将死之人多费口舌呢! 杨天等人步步逼近,何永顺见自己的话对朱慈烺毫无作用,自然也不能坐以待毙。 “兄弟们,既然如此,那就随本官反了!” 面对绝境,何永顺觉得自己别无选择,奋起抵抗,制造混乱,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秦向南等人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只要能逃出这大厅,逃出这南宁城,他们就还有一线生机。 虽然机会渺茫,但聊胜于无,总比等死要好。 四人在何永顺的带领下,向着大厅门口奔逃。 “当场格杀!” 朱慈烺说话了,不过是给四人判了死刑,立刻执行! 杨天收到命令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逃出了配枪。 “砰!” 一声巨大的枪声响起,秦向南应声而倒,头颅中弹,红白之物从流淌一地。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现场众人吓了一跳。 现场众人除了李定国等人外,自然都没有见过手枪,见到这样的情景,犹如见到神术。 何永顺也是内心一惊,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是他此生已经没有机会去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砰!” 又是一声枪响,何永顺只觉浑身力气被瞬间抽干。 身体无力的倒下,意识陷入了一片虚无。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何永顺非常的不甘心。 他想过很多种太子对付自己的方法,但是他没有想到朱慈烺如此的不按照常理出牌。 竟然如此粗暴简单的解决了自己,这是出乎他意料的,是他所没有想到的。 何永顺的生命结束了,但是枪声却没有停止。 “砰!” “砰!” 又是连续两声枪声响起。 万余和郭得上也是应声倒地。 仅仅用了短短一炷香的时间,朱慈烺便出手解决了一个总兵和三个指挥使。 而且是非常彻底的解决! 这样的雷霆手段彻底震慑住了现场众人。 “何永顺等人意图谋反,传令查抄等人家产,男丁全部发配辽东鞍山铁矿,女性全部充入教坊司,家产全部充当军资,以儆效尤,杨天执行命令吧!” 对于何永顺等人,朱慈烺并没有太多的解释,对于他来说,杀几个贪官污吏,根本不需要什么解释。 杨天自然领命而去。 现场一众官员,就连沈犹龙都没有想到,眼前年纪不大的太子殿下,竟然有如此魄力和手段,实在是令人吃惊不已。 何永顺等人的尸体被像死狗一样拖了下去,但是这并不是这次风暴的终点。 恰恰相反,这只是这场风暴的开端。 朱慈烺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随后缓缓开口。 而朱慈烺接下来的话令在场一些人如坠冰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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