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朱慈烺的目光投向自己的时候,李成栋内心很激动。 正如朱慈烺猜测的那般,他太想要一个机会来证明自己了。 可是,这个机会迟迟都没有出现。 现在,李成栋发现朱慈烺的目光看向自己,他知道,机会来了。 没等朱慈烺发话,李成栋立刻出言说道。 “殿下,末将请战,末将一定为殿下演好这出戏!” 对于李成栋的表现,朱慈烺很满意。 和聪明人共事让人觉得很舒服。 就比如说现在,都不要朱慈烺说话,一个眼神李成栋就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这样一来自然省心不少。 朱慈烺点了点头。 “嗯,既然李总督如此的自告奋勇,那本宫就成人之美,由你率领左卫营第一、二两卫,负责崇左方面的诱敌计划。 本宫只有一个要求,要让敌人上钩,同时还要在崇左城百姓全部撤离之前,不准敌人靠近崇左。 你可能做到?” 无规矩不成方圆,做事情之前自然要先立下规矩。 “殿下放心,末将愿意立军令状,以末将项上人头为保!” 李成栋斩钉截铁,信心满满。 “好!本宫相信李总督,军令状就免了!” 朱慈烺大手一挥。 “现任命李成栋为崇左前敌指挥使,全权负责崇左方面诱敌计划。” 朱慈烺此话一出,这件事便算彻底定了下来,李成栋自然是连忙领命。 随后,朱慈烺又将目光看向了亲卫营第四军副总兵高兴。 有了李成栋前面的范例,高兴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该怎么办。 “殿下,末将请战。” 高兴随即出言请命。 朱慈烺点了点头。 “高总兵,由你负责率领亲卫营第四军第一、二卫负责钦州方面的诱敌计划。 至于作战要求,本宫刚刚已经说过了,你可有信心完成?” 朱慈烺一视同仁,并没有因为高兴跟自己时间久而特殊对待。 俗话说的好,不患寡而患不均。 华夏人自古以来最希望的就是公平、公正、公开。 朱慈烺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不可能犯下这样的低级错误。 “殿下放心,末将也愿以项上人头为保,立下军令状!” 相比于李成栋,高兴自然不可能落了下风,也是毅然决然的表明要立军令状。 朱慈烺依旧是大手一挥。 “不必了,现任命高兴为钦州前敌总指挥,全面负责钦州方面的诱敌计划!” 一锤定音。 高兴和李成栋成为了诱敌深入的执行者。 下一步自然就是关门打狗了。 按照策略,将郑氏人马引诱到钦州、崇左附近,然后断其退路,围而歼之。 那自然就需要有人率军运动迂回到郑氏人马的后方,完成合围包抄。 朱慈烺这次没有直接任命,而是将决定权交给李定国。 “忠勇伯,这迂回包抄的任务,你看由谁负责比较合适?” 听到朱慈烺的问话,李定国刚想脱口而出,准备说自己亲自上阵。 但是,这个时候,李定国内心一哆嗦。 他想到了朱慈烺之所以问他意见,肯定是有所目的的。 如果真的想让他去,直接下令好了,又何必多此一举。 李定国此时此刻有所成长。 忍住了冲动,李定国思索起来。 这个时候,李定国也意识到了,朱慈烺这是在有意的培养他的指挥和用人能力。 为帅不同于为将。 为将只需要能打仗,打胜仗。 但是为帅则是需要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想明白这一层关系后,李定国心中对朱慈烺又多了几分感激。 仔细思索一番后,李定国行礼回禀说道。 “殿下,臣以为可让艾副总督执行崇左方面的包抄任务。” 朱慈烺发问之后,一直笑意吟吟的看着李定国。 听到李定国的回答后,朱慈烺很满意。 这一刻,朱慈烺也感觉到了李定国的成长。 “嗯,好,就依照忠勇伯所言。”m.biqubao.com 朱慈烺看向艾能奇。 “艾副总督,现任命你为崇左包抄前敌总指挥,本宫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不准让进入广西的安南贼寇逃走一个,你可能做到?” 艾能奇自然也是依葫芦画瓢,向朱慈烺保证,要下军令状。 随后,朱慈烺又将目光看向了马震清。 这次朱慈烺率领亲卫营和左卫营,心中已经打算,由左卫营负责崇左线的战斗,亲卫营负责钦州线的战斗。 之所以这么安排,因为根据情报来看,荷兰红毛鬼子很有可能会加入钦州方面的战斗。 荷兰人相比于安南人来说,还是比较难对付的,这块硬骨头,朱慈烺自然要交给亲卫营来啃。 同时,也摸一下荷兰人的战斗力,为收复台湾和以后的战争做准备。 马震清作为亲卫营第四军的总兵,这次南征亲卫营只有他一个军参加。 第四军总兵本身就是一正一负。 副总兵高兴已经是钦州诱敌前敌总指挥了,那这包抄任务只有自己亲自上阵了。 “殿下,末将请命!” 对于马震清,朱慈烺也是了解的。 马震清是一位悍将,但却不是一位帅才。 至少和孙传庭、李定国、朱成功、施琅这些人比起来,不是那么的出众。 所以,朱慈烺对于马震清的定位就是猛将,对于马震清的请战,朱慈烺自然是同意的。 “好,那马总兵,你就负责钦州方面包抄,目标不用本宫再说一遍了吧!” 朱慈烺目光灼灼的看向马震清。 “请殿下放心,末将保证一定完成任务,绝对不放走进入广西的任何一个敌人!” 马震清声音慷慨激昂。 朱慈烺点头。 “诸位,诱敌深入和关门打狗计策非常的完美,本宫希望诸位协心同力,完美的实施这个计划,让安南小儿知道大明天威不可犯,大明君威更不可犯!” 朱慈烺说完以后,拳头猛砸在桌面之上。 “大明万胜!大明万胜!” 李定国等人齐声呼喊。 高呼声传出大帐,传到军营中,一众将士听到后,也加入了高呼的队列。 “大明万胜!大明万胜!” “…………” 高呼声此起彼伏,响彻寰宇。 南宁城的百姓听到欢呼声后,惶恐多日的心情安定许多。 安南人的噩梦要开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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