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郑梉便召见了郑标。 见到郑标的第一时间,郑梉就将阮氏进攻河清的事情说了出来。 郑标听后自然大吃一惊。 郑标也很清楚自己的定位,所以他并没有请命要率军驰援河清,也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 “本尊已经派郑桥回升龙率军驰援河清,这里的所有人马现在都由你统帅,本尊没有别的要求,三天之内,不惜一切代价,攻下崇左,你可能做到?” 郑标自然是信心满满的保证。 “好,那发起进攻吧,本尊亲自为你擂鼓助威!” 说罢,郑梉便双手各拿鼓槌向大鼓而去。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 “……………” 进攻的鼓声有节奏的传来! 郑梉亲自擂鼓为手下的将士增添不少士气。 “呼!呼!” “呼!呼!” “……” 一众安南士兵跟随着鼓声,有节奏的呼喊。 “将士们,冲啊!” 郑标站在阵前,拔出佩剑,大喝一声。 数以万计的安南士兵便扛着云梯不要命的向崇左冲去。 “轰轰轰!” “轰轰轰!” “……………” 安南人的火炮也没有闲着,开始轰鸣。 一颗颗实心炮弹向崇左城墙飞去。 崇左城在李成栋的指挥下,早就做好了防御准备。 现在攻城的手段和后世小鬼子的战术差不多。 大概就是火炮轰,步兵冲,步兵冲完,火炮轰。 安南人的一颗颗炮弹,有的砸在了城墙上,不过崇左的城墙厚实高大,炮弹轰在上面,也只是挖出了一个弹坑而已,并没有给城墙带来实质性的损坏。 有的炮弹落在了城头,安南人的火炮打的还是实心弹,杀伤力主要是依靠炮弹惯性滚动。 不少炮弹落在了城头,十几个运气不好的左卫营士兵被砸死压伤。 几轮炮击之后,安南人的火炮便停止了射击,因为冲锋的士兵已经来到崇左城下。 这个时候如果继续炮击,容易伤到自己人。 炮声一停,崇左城头的左卫营将士便开始动了起来。 “砰砰砰!” “砰砰砰!” “…………” 火枪开枪的声音不断响起,子弹无情的从城头向正在攀爬云梯的安南士兵射去。 “啊!” “啊!” “砰!” “………” 这样的声音不断的响起。 啪到一半的安南士兵,被火枪击中后,就是发出这种啊,然后砰的声音。 即使没有被火枪子弹打死,也会被摔死。 而一些爬的不太高的安南士兵则会是砰,然后啊的惨叫。 被火枪击中,然后又摔了下来,会让伤势更加严重。 在这个医疗条件落后的战场上,受了重伤无疑就是被宣告死亡。 “砰砰砰!” “砰砰砰!” “…………” 火枪声不断的响起,安南士兵也不断的伤亡。 城墙脚下的尸体开始堆积起来,但是自始至终,没有一个安南士兵能够踏上城头一步。 郑标通过望远镜看到这个情况后,内心焦灼,但是他没有任何办法。 郑梉在后方也通过望远镜看到了这一幕。 郑梉的内心也是焦急万分,但是此时的他已经不在乎伤亡了,他想要的就是攻下崇左,完成历史的壮举。 “传令,退兵,继续用火炮轰。” 郑标双目通红,这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方法。 收兵的铜锣声响起,硬着头皮冲锋的士兵仿佛听到了救命音符一般,调头撤退。 正是应了那句,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看到安南士兵如同潮水一般后撤,李成栋嘴角露出了笑容,他自然知道安南人下一步想做什么。 “安南人又要炮击了,传令所有人躲避炮击!” 李成栋的命令很快被传达下去,左卫营士兵迅速的行动起来,躲在城头墻垛后面,依靠城墙保护自己。 果然,随后火炮的轰鸣声传来。 安南人的火炮开始将一颗颗炮弹射击到城墙、城头。 但是安南人的炮击除了声势大一些之外,并不能给早有准备的左卫营士兵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与此同时,郑林率领一万人马也在对钦州城发起猛烈的进攻。 钦州城和崇左城的情况大差不差。 高兴作为亲卫营的老人,不说是身经百战,大小战役也是经历不少。 对于安南人的进攻手法也是非常了解,打退了一波又一波的进攻。 郑林也是心急如焚,但是又没有其他任何手段可以施展,只能不断的派人进攻。 无论是崇左还是钦州,战斗都很胶着。 当然焦灼的是安南人,对于亲卫营和左卫营的士兵来说,这战斗打的很轻松。 除了一些运气不好的士兵,被安南人炮弹砸中,战死之外,并没有多少其他伤亡。 又是一波冲锋失败,郑标彻底没有招数了。 伤亡人数不断增加,但是却毫无进展。 郑标看着士兵不断的倒下,心如刀割。 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样下去只是徒添伤亡。 无奈之下,郑标只能硬着头皮来到郑梉面前。 “主上,崇左的城墙太坚固了,这样攻打,根本没有成效,还请主上下令退兵,另谋他策!” 郑梉又不是瞎子,战场上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巨大的伤亡和毫无进展,让他怒火中烧。 “砰”的一声,郑梉将手上的望远镜狠狠的砸在了郑标的头上。 “三日,本尊只给你三日,三日之后攻不下崇左,你就自刎谢罪吧!” 郑梉发泄着心中的怒火,郑标感觉压力山大。 这样打下去,别说三日了,就是三十日都难。 郑梉知道必须另谋他法,目前先退兵,保存实力方可。 “主上放心,三日,臣一定为主上拿下崇左!” 郑梉并没有再理睬郑标,挥手示意他退下。 郑标告退,随后立刻鸣金收兵。 一番统计下来,一上午几波进攻,损失了三千多士兵。 望着远方高大的崇左城,郑标心中犯难,绞尽脑汁的想着应对策略。 突然,郑标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不算是好办法的办法。 郑标叹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别无他法,也只能试试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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