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炮、迫击炮、火枪、轰天雷全部都派上了用场,安南士兵顶着漫天的炮火进攻,好不容易来到城下,最后又要背着漫天的炮火撤退。 这一来一去,人数直接少了大半。 看着连伤兵都不管,疯狂后撤的安南士兵,李定国知道,这次是真把安南人打破胆了。 “伯爷,是不是要出城追击?” 站在李定国身旁的高兴出声问道。 李定国饶有兴趣的转身,笑意吟吟的看向高兴。 “高总兵,本伯问你一个问题?” 高兴一听,好家伙,安南人都要跑远了,这个时候问啥问题,到底追击还是不追击! 高兴虽然心里满腹牢骚,但是依旧拱手行礼,毕竟眼前的这个可是忠勇伯,又是左卫营总督,可不是他能冒犯的。 “伯爷请你指教!” “本伯问你,消灭敌人的最好方法是什么?” “回禀伯爷,自然是消灭敌人,杀死敌人!” “不对!” 李定国刚想出言反驳,却被赶来的朱慈烺抢了先。 敢抢大明忠勇伯装逼机会的人,也只有朱慈烺了。 看到朱慈烺到来后,城头众人自然行礼。 “高总兵,你知道你存在哪里了么?” 高兴听到朱慈烺问话,心中重视,仔细思索。 “回禀殿下,末将不知,消灭敌人的方法难道不是去杀死敌人嘛?” 高兴依旧满脸疑惑。 “忠勇伯,你来说说看?” 朱慈烺反客为主,倒是考量起李定国了。 “回禀殿下,臣以为消灭敌人的办法是灭心!”biqubao.com “何为灭心?” 李定国的回答引起了周围人的兴致。 “杀敌可杀千,可杀万,可杀百万,但是即使这样,敌人也是永远都杀不完的,这样根本就无法彻底消灭敌人。 甚至有可能会起到反面作用,敌人会因此更加充满斗志。 所谓灭心,就是灭掉敌人的希望,说直白一点,就是把敌人打怕、打疼,打到他们心底充满恐惧,根本就兴不起抵抗的念头,成为任人宰割的砧板上的鱼肉。” “啪啪!” 听完李定国的话后,朱慈烺率先鼓起了掌。 “说的不错。” 得到朱慈烺的认可和夸奖,李定国还有点不好意思。 “臣在殿下面前献丑了,臣之所懂,不及殿下万一。” 朱慈烺又看向高兴。 “跟着忠勇伯好好学习学习!” 高兴自然是连声应是。 孙子曰: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下攻城。 意思很简单,就是在战争中要会使用计谋,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才是最高境界。 而李定国所谓消灭敌人的最好办法是灭心,与之有异曲同工之意。 只是,上兵伐谋是不主张战争的,想法过于简单。 任何矛盾和利益冲突的最终归宿就是战争。 而李定国的灭心是主张战争的,而且是对敌人使用最惨烈的手段,将之打怕,打服,打到丧失斗志。 “忠勇伯,下令吧!” 朱慈烺最后淡淡的对李定国说道。 “臣领命!” 李定国拱手行礼。 “李总督,本伯命你率领左卫营第一、二两卫出城,将城外所有安南士兵,无论死活,脑袋全部砍下来,在南宁城脑门筑建京观,以儆效尤!” 京官是什么呢? “京观”又叫“武军”,就是将敌军的尸体堆在道路两旁,盖土夯实,形成金字塔形的土堆。 “阬”字的原义是高大的门楼,而“观”与“阙”相通,也有门楼的意思。 “阬”与“坑”又可借用,也往往写作“坑”。 因此史书上说的“坑”一般都是指这种残杀敌军战俘,堆在道路两旁,覆土以成小丘来显示军威、威慑敌人,而不一定是挖大坑活埋战俘 京观的视觉非常震撼,让人感到畏惧,从心底产生害怕,是一种震慑敌人非常好的手段。 朱慈烺在辽东也曾筑过京观,朱复国在蒙古草原也曾筑过京观。 目的无他,都是为了震慑敌人。 众人一听,顿时脸色一变。 城外安南人中,至少还有一半只是受伤,现在竟然要通通砍头,是不是有点太过凶残。 “殿下,屠杀俘虏,有伤天和啊!” 第一个站出来提意见的是总督两广军务的沈犹龙。 沈犹龙虽然总督两广军务,但是沈犹龙始终还只是一个文人,一个深受儒家思想文化熏陶的文人。 所以他提出反对的意见是朱慈烺意料之中的。 见到沈犹龙发话,其身后的一众文官也都齐声附议。 朱慈烺见到这个情况没有发怒。 因为每个人的认知和思想都不同,存在不同的看法是十分常见的事情。 当然了,对于不同的观念能解释的解释,能说服的说服。 解释不了,说服不动的,那就不要听就行了。 根本就没有必要生气,气大伤身,何必呢。 “嗯,本宫知道大明是礼仪之邦,讲究待人以礼,待人以和,可是诸位,假如今天安南人打进了南宁城,城中的百姓又是何种下场呢? 安南人年前袭扰边关,边民是什么下场,你们应该比本宫更清楚吧? 那个时候,诸位为何不去劝说安南人,要以礼待我大明臣民呢?” 朱慈烺字字珠玑,一众文官低下了头。 “本宫知道你们都是读书人,孔子曾曰,以德报怨,这也是你们常说的话,那本宫问你,以德报怨,何以报德?自然是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这句话一众文官自然都是知道的,但是由于思想统一和社会治理的需要,在文化宣传传播的时候,往往侧重于以德报怨,后面的不说了。 其实,这句话本意应该是,有人问孔子,以德报怨,怎么样? 孔子给的回答是,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意思就是说,对于恶行,必须让对方付出代价! 说服别人的最好办法是什么,就是用他们最擅长的东西去说服他们。 你们都是读书人,文化人,那好嘛,孔子的话你们得听吧。 孔子都说了要以直报怨! 朱慈烺说完之后,意味深长的看着一众文官。 “本宫学识浅薄,肯定没有诸位懂的吧,哪里说的不对了,还请诸位指点。” 什么叫杀人诛心,我学识浅薄都懂的道理,诸位大儒不会不懂吧。 听到朱慈烺的话,沈犹龙这些人都惭愧的低下了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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