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喊声响起,郑标和安南军队的一些其他将领都来到了郑梉的大帐之内。 众人一进入大帐皆是震惊无比。 同时大帐内的气氛立刻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因为他们进入大帐第一眼就看到了郑梉滚落的头颅,以及正在汩汩流淌着鲜血的尸身。 一众将领立刻分成了两派,一派是郑梉的亲信,一派是郑标的马仔。 “郑林,你…你竟然杀了主上!” 率先发话的是郑梉的头号小弟郑柱。 郑柱不是别人,正是郑桥的亲弟弟。 郑桥和郑标不对付,郑柱自然也是如此。 “郑林,你……你……唉!” 郑标也随后发话。 郑标是一个很好的表演家,虽然他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但是此时此刻,他给人的感觉就是完全不知情! “郑标,你个老匹夫,你装什么装?你儿子杀了主上,难道你能不知道!” 郑柱对着郑标怒目而视,随即拔出了自己的佩刀。 跟在郑柱后面的人也立刻抽出了佩刀。 郑标这派人自然也不甘示弱,同样拔出了佩刀。 双方的关系紧张到了极点。 一言不合,双方肯定当场干个头破血流。 “干什么,大敌当前,你们是准备要自相残杀嘛?” 郑标最担心出现这样的情况,所以当即出言喝止。 “把刀都放下!” 郑标对着身后一众小弟发话。 作为小弟自然是有小弟觉悟的,郑标此话一出,他身后的人纷纷把佩刀放下。 郑标又看向郑柱。 “郑将军,这件事,本将真的不知情………” “郑柱,一人做事一人当,主上是我杀的,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 郑标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郑林出声打断! “郑将军,本将向天发誓,对此真的丝毫不知情,既然郑林以上犯下,杀害了主上,那郑林就交给你处置! 现在大敌当前,朱上又甍了,我们现在紧要的事情是如何撤回安南!” 郑标说的情真意切,让人不由信服。 郑柱自然也不是傻子,人死灯灭,郑梉已经死了,这个时候,他也不想和郑标发生正面冲突,他所考虑的是如何让自己从郑梉之死中获得最大利益。 因为郑柱很清楚现在的局势。 就像郑标所说,大敌当前,他们现在还身处困境,目前最要紧的事情自然是先回到安南,然后再算帐也不迟。 郑柱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众人也放下手中的武器。 “郑林,你为什么要杀害主上?” 郑柱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疑惑。 “哈哈哈,我如今这个模样,命不久矣,都是郑梉所赐,安南几万勇士丧命于广西,也是郑梉所赐,郑梉是安南的罪人,他不配做我们的主上,他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我不过是替天行道罢了!” 郑林在对郑梉动手之前就已经想好了理由。 郑林的话让郑柱一众人无言以对,因为他知道,郑林说的都是事实。 “那主上也不是你能杀的!” 郑柱无话可说,强词夺理! “郑标,你儿子杀了主上,犯了诛九族的之罪,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嘛?” 郑柱继续向郑标施难。 “本将已经说了,郑林交给你处置,至于本将以及家人罪责,本将认为应该等撤回安南再谈吧? 目前大敌在前,郑将军可不要自毁长城,如果郑将军要这么做,本将身后的兄弟们可能也不会答应。” 郑标的话中,威胁意味十足。 “郑标,本将也不是吓大的,不要威胁本将!” 面对郑标的威胁,郑柱毫不示弱。 “不过目前大敌当前,有些账我们回去再算,郑标如果你真的想自证清白的话,那就杀了郑林!” 听到郑柱的话,郑标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俗话说的好,虎毒不食子。 让郑标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有点让人难以接受。 “怎么?心中有鬼,还是不舍得动手了?” 郑柱依旧咄咄逼人。 郑林决定来杀了郑梉,就没有准备自己还能活着。 郑林向郑标投去了一个愧疚且平淡的眼神。 “父亲,动手吧,儿子给我们家族抹黑了!” 郑林说这句话的时候,满脸的祈求神色。 “是啊,动手啊!” 郑柱在一旁催促。 郑标知道。如今这个局面,自己不做点什么,恐怕根本就过不了这关。 “父亲,动手吧,希望你们能平安的返回升龙,那死我也瞑目了!” 郑林的话中带着无尽的哀求。 这种情况下,郑标只能选择动手。 郑标缓缓的抽出了自己的佩刀,雪白锃亮,寒芒必先现。 郑林看到这个情况,他知道自己的死期要来了。 当死亡真正要来得时候,郑林反而觉得无比得安心。 郑林缓缓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郑标也下定了决心。 手起刀落,鲜血喷射,溅了周围人一身。 郑林尸首分离,看到这个情况,郑柱也是一惊。 郑柱没想到,郑标竟然真的狠心亲手杀掉自己亲生儿子。 其实郑标内心也在滴血,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 “郑将军,你现在满意了吧!” 郑标强忍着内心的悲伤,冷冰冰的问向郑柱。 郑柱看到郑标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他还能说什么呢。 “大将军好手段!” 整个大帐安静了一会,郑柱也是冷冷的说出了这句话。 郑柱这句话当然是有两层意思的,郑标哪里听不出来,但是这个时候,郑标w没有心情和精力和郑标争辩。 “传令,所有人立刻出发,带上足够的干粮,其他东西全部丢弃,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崇左,违令者斩!” 郑标并没有理睬郑柱的话里有话,目前最要紧的事情是撤退,是逃命,是返回安南。 郑标身后的一人立刻领命前去传令。 “大将军没有什么计划,就这样没有方案的直接撤退?” 郑柱继续冷嘲热讽。 “怎么,郑将军不想撤,要留下来和明军决一死战嘛?” 郑柱自然没有勇气和明军决一死战,所以被郑标这句话给堵住了。 “哼!” 郑柱冷哼一声。 “大将军,本将觉得我们还是分军撤退吧!” 没等郑标说话,帐外又传来急报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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