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飞按照高兴的指示,把亲卫营第四军地第一、第二卫的大家伙全部都拉了出来。 四十门火炮在后,四十门迫击炮在前,炮军千户一千名将士分列在火炮和迫击炮之后。 剩余五千名亲卫营将士以半弧形战斗队列分布在前,形成一个绝对的火力覆盖范围。 然后要求投降的安南士兵列队从大营中走出来。 走到大营门口的时候,将武器丢在右侧,人在左侧,然后走进亲卫营形成的包围圈内,抱头蹲下。 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保证整个投降仪式顺利进行,不要出什么乱子。 郑标已经下定决心投降,所以对于高兴的要求,无不应允。 投降仪式就这样开始了。 首先是郑标带头,卸甲并将自己的佩刀解下,扔到了指定位置。 随后,就是安南的一众将领,一个个有样学样的卸甲,解下佩刀,扔到指定位置。 刚开始,一切都是按照计划进行,很顺利。 可是,整个仪式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没有意外的话就出现意外了。 百余名安南士兵毫无征兆的,举着佩刀嘶喊着冲出了大营,向亲卫营士兵阵地杀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郑标懵逼了。 都已经说好了,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看到这一幕,方飞笑了。 好家伙,本来乖乖的投降,还没有什么好借口对付这些安南士兵。 现在好了,这些人竟然闹这么一出,这不是给自己动手的机会嘛。 求之不得啊! 天赐良机啊! 方飞没有任何犹豫。 “开火!” 方飞的本意是让前排的亲卫营火枪兵开火。 可是,没想到,传令兵误解了方飞的意思。 “砰砰砰!” “砰砰砰!” “…………” 火枪率先开火,第一排,第二排,冲杀的百余名安南士兵纷纷倒下。 本来事情差不多可以结束了。 反抗的安南士兵被就地解决,可是下面发生的事情,让方飞也有点懵逼了。 “咚咚咚!” “咚咚咚!” “…………” 迫击炮竟然也开火了。 一看到迫击炮开火了,火炮手也不甘示弱。 看不起谁呢? 迫击炮能开得火,我火炮也照样开。 “砰砰砰!” “砰砰砰!” “…………” 无数炮弹摇曳着尾音,向安南大营飞去。 现在安南大营的门口可都是排着队等待交兵器投降的安南士兵。 人群密集的很。 这几十发炮弹下去,杀伤力可想而知。 “轰轰轰!” “轰轰轰!” “……” 炮弹落入安南大营士兵的人群中。 爆炸声接连不断的响起。 中间自然夹杂着哭天抢地的惨叫声。 断肢乱飞,鲜血横流,现场惨不忍睹。 方飞懵逼了。 连忙下令叫停炮击。 可是当命令传达的时候,迫击炮第三轮齐射的炮弹已经打了出去,正在准备第四轮。 火炮的第二发炮弹也已经入膛,已经覆水难收。 于是…… “咚咚咚!” “咚咚咚!” “……” “砰砰砰!” “砰砰砰!” “………” 又是火炮和迫击炮发射的声音传来。 紧随其后的便是“轰轰轰”的爆炸声。 一轮炮弹又是让安南士兵哭爹喊娘,死伤惨重。 整个安南大营的营门向后近百米的长度,被炮火耕了一遍。 站在这里的安南士兵自然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 死的死,断的断,伤的伤,哀鸿遍野,人间修罗场。 死伤上千。 已经进入投降圈安南将士看到这一幕,一个个心里竟然没有升起任何的怒火,反而个个心惊胆战,暗自庆幸。 恐怖如斯。 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数千人就这么没了。 这是什么恐怖的杀伤力。 郑标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心底虽然有怒火,但是更多的也是畏惧。 这就是大明的真实实力么? 这就是东方大国的底蕴么? 安南拿什么和人家作战,哪里来得勇气和明国开战的。 想一想,郑标觉得安南就像是跳梁小丑一般。 郑标看到千余人就这么丧命。 心中在滴血,但是却没办法发火。 先不说自己已经放下武器,就是武器在手也不是明军的对手。 更何况这事自己根本不占理。 说好的投降,然后自己手底下的人作死。 这能怎么办? 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高兴看到这一幕,并不担心会激起安南士兵的暴动。 如果暴动了正好,统统杀掉,还能省下来不少粮食。 但是,作为一个善良的人,是不希望看到这一幕的。 发生这一切,自己多少还是有点责任的。 但是,在大明的字典里就没有错这个字。 自己是大明的将领,代表着大明,自然也没有错。 所以,归根到底,错的都是这些安南人。 于是,高兴举起了扩音喇叭。 “你们都听着,大明接受你们的投降,就肯定会保证你们的安全! 但是,你们不要妄图挑衅大明,这就是对刚刚暴动试图制造混乱人的惩罚! 也是告诉你们,接受你们的投降,给你们活路是大明对你们的恩赏,大明完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你们全部绞杀! 日月大明,昌隆万胜!” 一众亲卫营将士听到高兴的话后,立刻齐声高呼。 “日月大明,昌隆万胜!” “日月大明,昌隆万胜!” 震天的呼喊声传来,动人心魄。 高兴这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不仅说明了炮击的理由,还连带着安抚了安南士兵。 可谓一举两得。 本来心中还惶惶不安的安南士兵听到高兴的话后因心中顿时安定下来。 听到没有,明国根本就没准备杀我们,要给我们活路。 完全就是刚刚那几个作死的人连累了大家。 这是现在一众安南士兵心中的想法。 这很正常。 人们总是在强者身上找优点,在弱者身上找缺点。 这是人性的共病,无可厚非。 大明亲卫营现在显然就是强者,而且是绝对的强者。 “继续!” 等亲卫营齐声高呼停下来后,高兴冷冷的说了两个字。 强者的姿态尽显无疑。 而安南士兵也是温顺的像绵羊一样,对于自己身边的同胞尸体熟视无睹。 甚至有人怨恨的上去踢了两脚。 看到这一幕,高兴很满意。 而随着朱慈烺的到来,这些安南降兵的宿命也即将定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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