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游鱼_第1598章 窝囊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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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鼹同样很有手段,大仓粮行依托天下农家门徒,做的风生水起,在五国打造出三百粮行,成功搭建了这个庞大的私粮贩卖网。而且江凡还知道旁人不知道的一点,田鼹更借助大仓粮行之便,在各地秘密兴建了八大粮仓,以为乱世筹码。
  当初张仪之所以和田鼹合作,除了遍及五国的农家子弟,最看重的就是大仓粮行。这也是尽管面对麒麟大相,田鼹也有足够底气的缘故。
  这个郑家,就是田鼹在私粮贩运上的一个重要伙伴,常年承接农家往来南疆的私粮运输。
  “既然有合作,你却说难以深入郑家,看来你是怀疑郑家有问题?”
  孟固道:“是,而且夫人失踪之后,郑家停止了和我们的生意。”
  “哦?依你看,问题矛头何所指向?”
  孟固道:“似有人谋八大仓。详情皆为夫人做主,非小人所知了。”
  江凡冷冷一笑:“小人?八大仓乃农家顶级机密,你知道八大仓,已经不是小人物,你,到底是谁?”
  那人额头见汗水,慌忙拜倒:“王爷恕罪,非是小人不说,而是……这身份尴尬……”
  “尴尬?”江凡愣了下。
  那人抹了抹额头,嗫嚅一下才道:“小人,小人,就是哪个窝囊废……”
  哎呀我去!
  这个拎着锄头的农夫,原来是田鼹的夫君!那个她口中万般不屑的窝囊老公。
  老半晌,江凡才指了指他:“你平时就这么自称?”
  “不,不……”孟固小心的抬头看看他:“不瞒王爷,大家都这么叫……”
  江凡:……
  习惯了啊这是。
  “田鼹夫君……”江凡看着他,刚才他自称孟固,就该想起来的,结果反倒是窝囊废三个字让他记起来,这家伙实在很没存在感呐。
  “不敢,不敢……小人也只是名义上的夫君。”
  江凡愣了下,才想起来田鼹也是这么说的,却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是个名义上。
  “田夫人貌美如花,手段心智皆为上乘,怎么会看得上小人,只是田夫人被许多人骚扰,烦不胜烦,这才找了小人成婚,算是……”
  江凡明白了,算是个挡箭牌,而这个窝囊废,又不会影响田鼹,刚刚合适。
  “可你这个窝囊废,胆敢来面见本王,这么看就不算太窝囊啊……”
  孟固好似非常无奈:“这,属实也没办法,农家内乱,不知道谁人可信……”biqubao.com
  江凡盯着他:“可本王,也不知道你可不可信……”
  孟固抬头看向江凡,试探着道:“因为小人窝囊,她说,可以没有这个夫君……”
  嗯?江凡眼神一怔:“她这话都跟谁说过?”
  “她说,只跟您说过……”
  江凡:……
  我尼玛,这是在证明啊,田鼹的确发骚的时候跟自己说过这句,不过你自己说……这样好吗?不觉得羞臊?当真窝囊到这个程度的?
  看着对方唯唯诺诺,满脸陪笑的样子,江凡都有些不知该说点啥好。
  算了,人家家事,背不住愿打愿挨的,咱也别搅和了。
  “……那个,呃,其他还有什么线索?”
  孟固整理好一会儿思路,才把经过完整诉说一遍,还有些不管有用没用的,一股脑都交代出来。
  甚至回来的那天,田鼹一脚踢翻洗澡水,溅了他一身都没藏着,江凡也是无语。
  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信息整理一下,江凡才看着他:“如你所说,田鼹是带伤归来,可曾说过谁伤的她?”
  “说过,是个叫庄渠的,”他咬咬牙,“若不是那人是张仪的护道者,我非要,非要……非要找他问个清楚!”
  憋了半天,也就憋出这么点出息,江凡都觉得田鼹是该换换人。
  “嗯,那么大概我都清楚了,农家内乱,你谁也信不过,没办法只好寻找本王,但问题在于……”
  他目光如针:“你怎么知道本王来南疆?”
  孟固道:“大祭司,月神侗大祭司。”
  江凡脑子里顿时出现了那个想要自己躲远点的鸡皮老太婆。
  “她?你和她什么关系?”
  孟固道:“小人,小人这一代虽然窝囊了些,但祖祖辈辈都是巫师出身,当年九黎一统南疆之时,小人家族曾为南疆巫王。”
  哈?江凡倒是小吃一惊,这家伙还有这么个背景,虽然都是老黄历了,但南疆从来重视巫师,而巫王更是所有巫师的信仰所在。
  难怪了,田鼹会选择他作为夫君,想必也是因想要在南疆站稳脚跟而看重这一点。
  “所以,是大祭司给你通风报讯?”
  “是,大祭司本出身我族巫师,王爷到来后,第一时间就把消息告诉了我。”
  “为何你不去秦国寻本王?”江凡目光锐利,这是个说不通的地方,若是田鼹将自己的事告诉此人,他没理由会这么等着。
  “小人也是没办法,我也是刚刚才逃脱危险,虽然我是个小人物,但毕竟也号称田夫人夫君,他们一直在围追堵截,希望抓到我。”
  江凡点点头,这倒也说得过去了。
  “好,大体已经清楚,既然南疆农家人手已经不可信,本王会安排,你要全力配合。”
  “多谢王爷,多谢王爷。”
  挥手让他先下去后,江凡直接召见了陆寒亭。
  简单介绍一番情况之后,江凡吩咐道:“老陆,这件事交给你,此人对我相当重要,务必要查清田鼹下落,如果有把握,设法营救。”
  陆寒亭当即拱手领命。
  “丁少安在楚为官,冯远山冯老在联络郑昊旧部,你可以先行寻他们探查情况。”
  陆寒亭也一一记下。
  江凡不是不想自己去,但如今已经难以做到事事亲力亲为,眼下就有个非常重要的大事在等着自己,而且也不能带着凤天南和一千十字军去调查这件事。座下人手都不是弱者,应当可以独当一面。
  江凡认真看着他:“突破之后,你的气息波动有些强烈,看来需要稳定境界,这次可能会有更多战斗,恰好也是个机会。另外,我会请樵夫大叔跟随你一起。”
  陆寒亭却摇了摇头:“不必,公子带着凤天南,危险比我更甚。况且,属下做了这么久杀手,混迹江湖,也不是没有人脉。”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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