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有了这东西则不一样,一旦他救了一位剑仙,谁会怀疑他还杀了一个? 就算怀疑,也只能暗地里琢磨了。 然而,只有他知道炼制这东西有多难,条件太苛刻了,只能说明小翠真的上心。媳妇就是媳妇啊,江凡不禁感叹,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于是,拖延了很久没回应太华陈情令的江公子出发了,在出发之前就先行宣布一个消息,之所以拖延这么久,是听闻凌云剑仙身体有痼疾,特委托丹天师徐福和孙老神仙为其炼制了神丹一颗。 凌云的身体状况在太华不是多大的秘密,毕竟整天冻得跟冰雕一样,要正常才怪了。 于是乎,这次江公子居然破天荒得到了太华开山门迎接。 来的除了入世行走顾青衫,还有那个看江凡死不对眼的云霄,然而这回,她神色是复杂的,无论如何也没成想,这个世尊指定必杀的天下大妖居然要救世尊一命。 事实上,对这么高规格的迎接,江公子也是吃惊不小。但很快,他就从顾青衫那里弄明白了咋回事。 感情这事儿要赖渔翁,这三场架打的太激烈,凌云一时没忍住,强行提升,结果超出了控制范围,经脉出现了大问题,真元肆虐暴走,有了崩坏的征兆。 可以说,江凡这颗三阳断续丹来的太是时候,也真的救了凌云的命。 不过,自家事自己清楚,凌云这么快面临危机,说到底还是自己的毛病,渔老还不是自己指使的? 可有一个问题,江公子瞬间觉得很有趣,渔翁竟然把凌云给逼到这份上,他舍得? 若是舍不得,就说明他有把握,他能有什么把握?只能是三阳断续丹,可这就意味着他八成知道了神丹炼成之事。 是女帝告诉他的吗?那日,他和小翠在瞭望塔上到底谈了什么? 这个只能以后找机会问问了,眼下还是先专注解决眼前事。江凡随着顾青衫和云霄很快进入了太华山门。 有云霄在,一路上顾青衫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说等凌云师叔的事情完结,饮酒一叙。 江凡自然很愉快的答应下来,然后随着云霄赶往玄冰宫。 这次,没走心魔道也登上天剑锋,还是凌云的几位亲传弟子亲自带路。虽然云霄等人都认为渔翁是江凡那边的,对他也没好感,但这种时候,只能忍着。 看着他们憋屈加郁闷加古怪的神情,江公子也算出了口气,很是爽利。 至于所谓的陈情,这种时候,谁都知道不合适去问,至少也要等救了二世尊再说,可一旦救了命,还怎么问…… 故此,尽管太华有无数人都在质疑江凡,却都选择了闭嘴,怎么也没料到他居然办出来这种事,话说,他不是和二世尊势不两立的么? 看着一路上太华弟子古怪而费解的眼神,江凡感到十分好笑,你们哪里知道这中间多少事。 渔老夫人,扶摇的娘,老子的丈母娘,这毛病还是小爷搞出来的,更有交换条件,里边都是故事,嗯……也有不少事故…… 时隔三年再度登临天剑峰,江凡也很是感慨,当初的一幕幕还仿佛昨天的事,只是人生际遇就这么匪夷所思,之前还打生打死的对头,如今却要救她的命。 玄冰宫的景象与当初也大不相同,简直成了冰雪世界,跟从北极搬过来似的,整座宫殿外面都冰霜覆盖,屋檐下挂满冰溜子。 江公子啧啧称奇,这里的风景倒是很容易让人理解高处不胜寒这句话。 进入其中,温度骤降三十多度,一切都在冰封之中,而且室内居然还有寒风呼啸。 很快江公子就明白,这不是寒风,是肆虐的真元在暴走。 “世尊近日来真元越发不受控制,突破在即,可一旦突破……” 云霄眉头紧锁。 江凡知道,那就是经脉崩碎,不仅凌云的大道将戛然而止,连性命都堪忧。 也难怪云霄等人再不爽也只能低声下气。 “剑仙何在?” 云霄指了指后面:“后殿闭关,请随我来。” 江凡点点头,随着云霄转了两个弯,来到一座空旷的大殿。 这里几乎没什么陈设,但居然使用雪山寒玉打造,上面覆盖着厚厚的冰层,相比其他地方温度更低,更像一座冰窟。 正中的寒玉台上,凌云盘膝而坐,整个人已经仿佛水晶雕塑,肉身接近透明,异常诡异。那肆虐的真元正在从她身上溢出,如同极地寒风,奇冷彻骨。 “世尊——”云霄躬身低声呼唤。 一连叫了三声,方才传来一个声音:“本座闭关,何事。” 只是凌云一动未动,都不知道声音从哪传出来的。 云霄轻声道:“禀世尊,秦国逍遥王江凡求见。” “他?他来作甚!”凌云的声音又下降了几个冰点。 “逍遥王前来兑现承诺。”云霄赶忙道。 凌云方才睁开双目,居然传来冰层碎裂的咔嚓声,江凡都吓一跳,眼皮都冻成这样了? 很快,她的目光就落在江凡身上,江公子感觉好像被两把冰锥刺了一下。 “三阳断续……你当真炼成了?” 江凡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盒子:“幸不辱命。” 凌云目光凝视了那盒子一会儿:“高渐之死,是否与你有关。” 江凡轻笑一声:“本王只是去参加武道会盟适逢其会,若是我要杀高渐,怎么还会给仙子炼制这东西?说句不中听的,多死一个不更好?” “你——!”云霄大怒,刚要说话,却被凌云呵斥:“下去!” 云霄不敢争辩,狠狠瞪了江凡一眼,退出大殿。 “当真于你无关?” “无关。”江凡斩钉截铁:“其实像我这么聪明的人,若要借刀杀人,自己何苦还跑去惹人怀疑?” 凌云目光微微闪动,江凡说的两个理由都很成立,饶是她也觉得可能与此人无关。 “仙子,我也不怎么喜欢这个人,不说他了,今日江某前来兑现承诺,也希望仙子从此不再记恨扶摇。” 凌云双目煞气涌动:“本座该兑现的自然兑现,云扶摇之事,不在其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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