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脑中嗡鸣,似乎出现了某种杂乱的画面,如同显示器花屏,他觉得头痛,头痛欲裂,忍不住匍匐在地上捧着脑袋龇牙咧嘴。 这感觉,持续了十几个呼吸方才散去,可脑中再次一片空白,他努力去回想,试图捕捉某些画面,但只是徒劳无功。 许久,他长长吁了口气,控制住心神,爬起来再次观察这座大殿。 两个时辰之后,他缓步来到刚才那中控台前,凝视着空无一物的台面。 若有开启之法,理论上应该就在中控台上,然而白色的台子,黑色的台面,根本空无一物,按钮呢?哪怕触屏总也要有点提示吧?为什么只有用中文和英文标注的“总控”文字? 他尝试着将双手按在台面上,心里想着,若是掌纹启动,就算不对,也该有个提示。 可上面只是如同水波一般扩散几圈涟漪,没有其他任何反应。 他尝试面对屏幕刷脸,刷瞳孔,依旧没有效果,连个输入错误都没得提示。 百般试验,终归一无所获。 整整两天过去,他水米未进,也未曾休息片刻,眼里布满血丝,让陆寒亭等人非常担心。 但他却不允许任何人打扰,一味在那苦苦思索。 陆寒亭担忧之际,姜琪他们也都赶到了,他当即把她接了来,希望她来劝劝自己的兄长。 姜琪看到江凡也是心中一惊,赶忙快步走上前,看着他在一座空无一物的台子上胡乱摆弄,大为焦虑。 “兄长……” “别烦我!”江凡愤然一巴掌拍在台上,“到底在什么地方?这到底怎么回事?” 姜琪看着他的样子无比心疼,伸手一把按住他的手掌:“兄长,你到底在干什么?” 然而,就在姜琪的手碰到中控台的一瞬间,一道波纹随着她的手掌散开,巨大的弧形屏幕忽然白光一闪,一道流星般的光芒从头到尾划过。 下一刻,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提示,检测到三级权限,提示,检测到三级权限——” 两人瞬间愣住。 透明的弧形屏幕忽然闪动起来,在两人惊讶的目光中慢慢呈现出一幅虚幻的画面。 是一座大殿,大约有两三千人垂手肃立,在他们正前方,一个男子坐在如同王座般的宽大椅子上,单手支颐,垂着头似乎在沉思,但长发遮掩了大半面庞,看不清面容。 江凡凝神望着那人,努力想要分辨他的模样。就在这时,那人似乎动了动,微微抬头,竟似看向江凡,两道目光仿佛透过千古对视。 然而就在此刻,清冷声音再度响起:“待机感应能源不足,请启动聚能源晶……请启动聚能……请启动……请……” 声音戛然而止,流星般的白光划过,一切倏然消失不见,而那人也终归没有抬起头。 江凡目瞪口呆,半晌,猛然扭头盯着呆滞的姜琪,“手!” 姜琪一愣。 “给我手!”江凡一把抓过她的手掌按在中控台上,可这次,除了一道水波扩散,再也没有其他反应。 江凡不死心,又抓过她另外一只手掌,结果同样没了动静。 如此尝试几番过后,江凡才颓然放弃。 “兄长……”姜琪神色震惊中带着迷茫:“刚才……” 江凡目光闪烁,死死盯着姜琪:“你,到底是谁?” 他是真的震惊了,姜琪,这个自己收下的义妹,难道竟然是天外来客? 姜琪呆住:“兄长,我是姜琪啊……” “不,不对!”江凡的眼神非常凶:“你不是,你到底是谁?!” 姜琪被他看的有些惊悸,忍不住退后两步:“兄长,我,我就是琪琪……” “你不是!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什么来历!”江凡咆哮着一把扳住她的肩头。 姜琪吓坏了,“兄长,你冷静一下,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江凡死死扣着她的肩头:“你在骗我,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说!你到底是谁!” 他不经意间,双手力道巨大,剧烈的疼痛让姜琪忍不住惨叫一声。 江凡这才一愣,慢慢的眼神清明起来,赶忙放下双手:“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 姜琪脸色有些苍白,伸手揉了揉剧痛的肩头:“没事,没事,兄长,你到底怎么了?” 江凡满面疑虑的看看她:“你当真不知道什么?” 姜琪迷惑的摇头:“方才很怪异,那里,那里为什么会有人影……而且……”m.biqubao.com 她蹙起眉头:“王座上那人……好像兄长……” 江凡一愣,脑子闪电般掠过刚才的画面,可惜,只是回想起一个长发散垂的男子形象,根本看不到五官。而其他人都背对着自己,更看不到任何面孔。 “……你说……像我?” 江凡回想着刚才那一瞬间的心神悸动,总觉得那人似乎知道自己在看他,而他似乎也想要看过来。 姜琪蹙眉想了想,忽然又摇摇头:“看不见模样,但感觉像……又不像……说不清楚,好奇怪……” 江凡认真看看他,忽然挥挥手:“其他人都出去。” 陆寒亭等人虽然迷惑万分,也不能违抗命令,好在有姜琪在,他们也多少放了些心,随即都退出了大殿。 “姜琪……”江凡凝视着她缓缓道:“你再跟我说说,你的来历……” 姜琪愣了下,看江凡很认真,方才缓缓道:“我出生在一个家境殷实的驯鸟家族,家里人天生懂鸟语,我继承了这一点,后来因此,家族全员遇害,只剩下我,被陈老鳖收养,后来,你也知道,陈老鳖就是害我全家的人……” 江凡眼神幽深:“你……所言属实?” 姜琪眼神飞速掠过一丝慌乱:“……属实……” 江凡猛地沉声道:“不!你刚才眼神闪躲,你有事瞒着我!” 姜琪神色一变,下一刻忽然跪倒在地上:“兄长见谅,我的确骗了你……” 江凡不但没有愤怒,反而露出一丝期待:“你说!” 姜琪咬咬牙:“其实……其实害死我全家的并不是陈老鳖,我只是为了取信兄长,才……” 江凡深吸一口气:“说吧,我不怪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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