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你跟刚打家劫舍的强盗似的,那些破烂有啥好的,非要打包。” 赤牙嫌弃的道。 江凡咧嘴嘿嘿一笑:“你们看不上,在外面可都是万金难求的珍宝,贼不走空嘛。” “跟你那猴老弟一样,贼性难改!” 话音刚落,忽然头顶一阵吱哇乱叫,江凡一惊,抬头看去,居然是六耳,从树上跳下来冲着赤牙就一顿叫唤,好像很不满她的评价。 然而,然而…… 它背后也有个包袱,是用一根棍子挑在肩头的,比江凡那个小,但比它体格子绝对要大许多。 三人都看傻眼。 江凡直勾勾瞅着它:“老……老弟,你这是要干啥?” 猴子最后瞪赤牙一眼,方才冲着山下叫唤两声,那意思谁都能看明白,下山。 这家伙通灵,江凡等人都习惯了。但它要下山,还是让江凡懵逼:“啥?你也要下山?” 猴子一双金色大眼不屑的瞅瞅他,意思特别明显,咋的,你能,我不能啊? 明白过来的江凡咧咧嘴,瞅瞅赤牙,又瞅瞅九爷爷,只见两人也都莫名其妙。 “死猴子,你跟着凑什么热闹!”赤牙蹙眉道。 六耳兄鼻孔里喷出两口气,也不搭理她,径直向下走去。 直立行走,背着大包袱,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江凡呆呆瞅着,看这意思,拦不住啊。 “我说……两位,咱昆仑有没有规定,兽也不能下山?” 赤牙迷糊:“那……倒没有……可正常它们也出不去、更不可能想出去……” “可是……” 忽然九长老开口:“让它去吧。” 赤牙一愣,却见九长老看着猴子背后微微摇头。 赤牙扭头看去,下一刻,居然也点点头。 江凡迷惑了:“怎么个情况?” 赤牙指着猴子背后的包裹:“那是大兄的床单子。” 江凡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它……去大长老那做贼了?你们怕它挨揍?” 赤牙哼了声:“胡扯,只是说明,大长老……” 她不知所谓的哼哼两声,没继续说。 但江凡却明白了,意思是,大长老同意的? 这可奇了怪了。 然而这时候也不可能回去问,只好跟着猴子下山。 于是,不久之后,昆仑之外的就出现了一支奇怪的队伍,一个仿佛红色女妖的旗袍拖鞋女,一个麻衣芒鞋的干净老头,一个背着大包袱的年轻人,一个背着小包袱的野猴子。 江凡心里嘀咕了一路,当年那位行走上山求救,请来三人,而自己则是两个搭一只猴,感觉差点事儿啊…… 这么奇葩的组合当然不能走大路。 江凡却有点苦恼,小白就一只,四个……三个人一只猴怎么办。 但结果证明他多虑了,他还是乘坐小白回去的,六姐姐和九爷爷站在小白尾巴上仿佛没有重量。 猴子则骑在江凡脖子上,大概是飞天很爽,一个劲吱哇叫唤。 小白显然特别烦这猴子,刚见面的时候,它那目光八成就让小白觉得自己是赤裸裸金黄流油的烤鸟。 好歹看在江凡面子上没把六耳丢下去,于是三人一猴经历了几日飞行,终于从高天上如同直升机般垂直降临凡人居。 没敢低空飞行,有六耳在,实在丢不起那人。 刚一落地,在凡人居众人懵逼的目光中,那猴子就疯了,因为它看到了灰太狼,当时就窜上去非要骑狗,还摘下灰太狼脖子上的毛球挥舞。 鸡飞狗跳啊,把江小鱼都惊动了,不屑的冲着它喷一道水箭,将它从冒火乱窜的灰太狼背上呲了下去,然后滋溜钻进水底不出来了。 气的猴儿在岸边吱哇乱叫,最后折了根棒子在那搅水。 江凡这个气啊,拎起猴子尾巴照着那红屁股就是两巴掌,猴子气急败坏还想造反,被江凡凌空一把从林小七腰间揪过来一个葫芦,拔出盖子放在它鼻尖:“闻闻,闹腾就没得喝!” 是烧刀子,猴子是个嗜酒如命的,当时就蔫了,抱着大哥大腿那叫一个低三下四。 最终,在它连摇尾巴带作揖中,江凡赏给它一葫芦,这货直接就爬上瞭望塔去享受。 果然猴子还是喜欢往高处爬。 赤牙和九长老对视一眼,很无语,这便是一物降一物。 然而没等江凡给众人引荐,忽然气氛安静下来。 一愣神,扭头望去,只见一个女子手握书卷从自己卧房中走出,正在注视九长老。 九长老一直淡然的神色略微波动一下:“陛下……” 正是女帝,她平静的凝视了一会儿九长老,微微点头为礼:“见过前辈。” 此刻赤牙却有些吃惊,盯着女帝上下打量,“世俗中,有这般人物?” 几乎一瞬间,她们都感觉到了对方的强大。 女帝也微微动容,这个红衣女子是自己生平仅见的强者,那气息波动与人间任何高手都不同,是先天一炁,她知道,对方显然来自昆仑。 但没想到的是,昆仑圣地居然也有女子,而且这般强大? 赤牙也吃惊非常,在她眼里世俗真元居然可以修炼到这个程度简直逆天,更逆天的是,她敏锐发觉,此女年龄绝不会超过三十岁。 胡扯呢吗?二十多岁的女人,拥有和自己一战的实力?这是凡俗中人?自己在这个年龄的时候有她三分之一强大吗? 一瞬间,强烈的战意蒸腾,红云开始弥漫成火莲。 江凡吓一跳,卧槽,六姐姐本来就是个好战狂人啊。 面对战意,女帝自然也没有任何收敛,就算对方是昆仑九子又如何? 背后光芒腾起,形成一只赤金凤凰,发出一声嘹亮的长鸣。 大事不妙,怎么能在这打起来啊,江公子顿时慌了手脚,赶忙横在两人中间。 “停,停,都自己人啊。” 赤牙双目明亮,跃跃欲试:“去,去,一边去,这么强啊,必须打一场。” 江凡赶紧道:“别,别,回头再切磋啊,这里可容不下你们动手,我的窝啊——” 赤牙伸手就要扒拉他,江凡赶紧冲着女帝道:“媳妇,娘子,先停下,等我介绍一下……” 一瞬间,赤牙目瞪口呆:“啥?娘子?” “是啊,你弟妹!”江凡正色道。 赤牙的大虎牙差点掉了,气息却收敛起来:“啥?真是你媳妇?”biqubao.com 江凡暗中松了口气,理所当然道:“是啊,我媳妇,你弟妹。” 赤牙忽然理所当然起来,“啊,原来是弟妹,这就不奇怪了,我说呢,要在红尘都能修这么强,还跑山上干啥玩意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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