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头领却不屑,似乎不怕被江凡听到,但江凡怎能看不到他眼底潜藏着的杀机,明显是没打算让自己活下去。 但那人口中一个词汇引起江凡的注意,灵座。这所谓的灵座八成就是他们的上峰。可他很明智的没追问。 话题敏感,对方反应巨大,江凡为了多套点话,故意没继续深谈,反而苦着脸抱怨:“不管是啥东西吧,反正我看的明白,他们自己不敢轻易上山,威逼小子来给他们办事,真真心狠手辣……” 灰衣人没心情听他抱怨,直接打断道:“按你所说,你们最终什么都没发现?” “发现啥啊,我们藏在半山腰一个山洞里,躲了七八天才敢出来,幸好巨狼散去,侥幸活命啊。但您可不知道……” 他心有余悸道:“山上,好像有更恐怖的家伙,大家伙,在半腰都感觉喘不过气来。其实我琢磨着,狼群可能是有大事儿,根本不稀罕搭理我们,否则我们能走近银月峰都是奇迹。” 灰衣人微微眯了眯眼:“的确是奇迹,不过既然走到这一步,他们就这么甘心放弃?” 江凡摇摇头:“没办法,那药师说,群狼躁动,想来是宝药已经成熟,而群狼散去,则说明宝药已经被巨狼给吃掉,留下也没啥用。” 两个灰衣人互相看一眼,眼里明显露出疑虑之色:“他认为如此?” “是啊,后来他们商量半天就先撤啦,然后就来了这里。” “那么他们来此地又是为何?你们刚才又在找什么东西?”灰衣首领审视着他道。 江凡道:“这个啊……他们白云峰有异兽巢穴,分给我们这块地方,让我们搜寻线索。明天听说还要上山继续搜寻呢,哎,真是……” 灰衣人目光变得凌厉:“他们为何要寻找异兽?” 江凡皱皱眉:“我哪知道,他们说银月峰上还有狼神呢,大群野狼的确有,狼神?开什么玩笑,我看都是疯子……” 灰衣人凝视着他:“在这里,他们有没有说找什么异兽?” 江凡灵机一动,有心继续试探他们是否知道九尾狐:“他们说有老罴精。 “什么?”对方明显一愣,下一刻冷哼一声:“放屁,雪隼差不多!” 江凡顿时心中一凛,虽然对方没说出九尾狐,但却提起了雪隼,说明他们对这里也有研究。这些人到底什么来头? “啊?雪隼?不对吧,他们分明说是老罴精……”江凡满脸疑惑的说。 拎着西西的灰衣人不屑的瞅他一眼:“三爷,何必告诉他这些,这小子看着精明,原来是个蠢货,这地方怎么会有老罴精。” “不对!”首领忽然死死盯着江凡:“你不对劲,参帮常年活动于苍山、太白,高层谁不清楚银月峰狼妖王,那是打死都不能去的禁地,更知道白云峰雪隼传说,你口口声声说是参帮高层,但好像一样都不清楚,小子,你到底是谁?” 另一个灰衣人也霍然醒悟:“他在耍滑头?” 首领冷笑:“说多了总会有漏洞,刚才我就发现有些事不对劲,这小子八成在套我们的话。” “可恶!三爷,弄死他们?”他顿时凶相毕露。 头领一摆手:“我刚才也在套他,反正凭他们的修为,逃不出我们手掌心,先拿下,看看有没有利用价值,小子,能不能活命看你自己表现。” 江凡暗中叹口气,说实话,自己都快编不下去了,临时编造的谎话大窟窿小洞,堵都堵不住。对方再不摊牌,自己也憋不住想要动手拿下再沟通。 至于为啥要跟他们磨叽,首先是怕不容易拿住对方,毕竟自己是看不透他们的修为到底多高,后面还有没有人隐藏。能多套点话就多套点。 同时在这功夫,他一直在等两件事,一,“乌鸦”小雪去给探秘小分队报信,他需要等待后援,不想让这些明显带着敌意的人逃走一个。 二,则是在等猴老弟,纳闷好久这猴头哪去了,幸好刚刚他发现,猴子从对方背后山坡上蹿了下来,怀里抱着的显然是一些松塔。这会儿接到“悟空”大哥的眼神,正贼兮兮埋伏在草丛中,龇着大黄牙时刻准备敲闷棍。 “哎……”江凡叹口气:“既然话都说开,那后面就简单喽,真是的,我还想多聊聊,毕竟你们脑子不太够用,透露不少消息。” “放肆——!小子,本来你还能活,现在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回头也能给你个痛快!”灰衣头领怒极反笑。 江凡不屑的瞥他一眼,伸了个懒腰,“既然都懒得装,那就痛快动手。哦,对了,原话送给你,能不能活命,看你们表现。”m.biqubao.com “找死!老子先捏死这个女娃子!”灰衣人提起小西西,满面凶光。 不料江凡却乐了:“呵呵,阁下,奉劝你一句哈,我要是你,赶紧把这小家伙丢的远远的,不然后果可不堪设想……” 灰衣人狞笑一声:“不堪设想?是不堪设想,老子要把她捏成肉泥!” 江凡无奈的摇摇头:“好良言难劝该死鬼呦……” 就在这个时候,灰衣人看见手中那小家伙扬起小脑袋,瞪着大眼睛,气鼓鼓的努着腮帮子:“西!西西!” 江凡一看就知道,被拎这么久,小西西生大气了。 “哎呀?你还嘻嘻笑?”灰衣人露出残忍的表情:“你看老子……” 话没说完,忽然发现手腕被一双小胖手给抓住了,他刚一愣,猛然一股钻心的剧痛传来,忍不住嗷唠一声惨叫。 所有人都是一惊,赫然发现,那灰衣人的手腕居然被捏碎,骨头渣子都露了出来。 “老二!”灰衣首领愕然,眼前的极度意外,让他一时间竟然没想到出手。 就见那小丫头拽着断手掉在地上,摔了个屁股蹲。 小西西扭着屁股爬起来,下一刻,嘟着嘴巴仿佛很生气一般,抬起小脚丫子狠狠一脚踩在那正在抱着手腕惨叫的灰衣人脚上,于是,江凡等就听到一声更加惨绝人寰的嚎叫。 不用看,那脚丫子彻底粉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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