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就这么定,王老,麻烦你先给这家伙包扎一下,别死了。” 那边厢王药师给赵璞包扎好,还给她折根树杈子做拐杖。三头领王力也被薅出来,这家伙脸都憋得青紫,气儿都有些喘不上来。 “此地不能久留,我们先找个地方。” 王药师道:“方才老夫发现一处废弃的猎户小屋,不如去那暂且落脚。” “好,带路。” 不多时,一行来到王药师所说的地方,四周尽是松林,很隐蔽。 胡小伶安排烧饭,江凡则把三头领叫到近前。 “王力是吧,接下来你最好乖乖听小爷安排,否则么后果你知道。” “是,是。”王力心里憋屈,却无可奈何,当了半辈子山匪,都是拿捏他人性命,最近这两年反倒成为砧板上鱼肉,任人宰割,这滋味委实不好受。 “既然王某给阁下办事,敢问该如何称呼?” 江凡瞅瞅他:“叫我姜公子就好。” 经过刚才的事,王力深知此人太不寻常,却很识趣没敢深问,连忙点头:“请姜公子吩咐。” 江凡眯眼瞅着他,似乎在想什么,过了片刻,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今夜晚间,你联络他们,带上本公子作为俘虏。” 王力一怔:“你……” 江凡屈指一弹,一颗丹药猝不及防投入他口中。 “本公子能驱使王药师这等人,你也该明白这颗药丸不简单吧。” 其实这不过多上了一重保险,有赵璞在手,王力背叛灵座的事有人证,他已经不敢造次,但江凡突发奇想,很想跟着看看,这个所谓的灵座到底在干些什么。 王力则面色如土,他娘的蛇毒没解,又吞下个腥臭的毒丸子。 可这个时候已经恢复冷静的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位姜公子居然能驱使丹天师坐下神医妙手,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丹天师徐福,秦国国师,莫非此人来自秦国?而且身份地位极高,秦国姜姓贵族,没有吧…… 他忽然打了个激灵,暗叫蠢货,此人明摆着没说实话。 江凡看他眼珠子叽里咕噜乱转,冷冷一笑:“少在那胡思乱想,本公子想弄死你,一千种办法,不妨告诉你,就刚才那颗毒丸子就能随时置你于死地,那东西,叫牵机蛊。” 一听这三个字,王力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他混迹绿林,对这种绝毒之物有所耳闻,可没想到南疆蛊术居然在偏远的东北方遇上。 江凡见他神色有点意外:“你好像知道?” 王力苦笑着点点头:“牵机蛊,顾名思义,生死被他人牵制,施术之人弹指间便可让对方生不如死。” “呦呵?有点见识啊,说的没错,所以说,你身中蛊毒,还有出卖灵座的把柄在我手中,打也打不过,完全没机会翻盘哦。” 王力能说什么:“一切听从姜公子吩咐。” 江凡点点头,“你先跟我说件事,那灵座到底在你身上施展了什么手段,区区一年多,让你晋升至圣境?” 王力摇摇头:“他只是让我服用了一些神秘药剂,说是天材地宝炼化,神效非常,后来果然如此,但是……”biqubao.com 江凡见他皱眉,就明白一定有所不妥。 “但是自从服用了那东西,虽然修为突飞猛进,却时常觉得浑身上下燥热不堪,有时候甚至会失去理智……” 显然,这不对头,武道修行中有些邪门歪道的确能拔苗助长,但后果却非常严重。 江凡心神微动,当即请王药师给他监察一番。 足足半个多时辰,王药师才面带同情的瞅瞅王力,转向江凡说道:“王某虽然没看懂到底是什么,但可以确定是某种邪术。因为此人生机潜能正在被全力压榨,短时间虽然修为突飞猛进,但却是以燃烧精血命源为代价,照这么下去,最多三年,他必将精血耗尽而亡……” 王力听着,早已大惊失色。 “这,这怎么可能……” 王药师轻轻摇头:“我且问你,是不是经常性感到解渴难耐,浑身燥热刺痛,皮肤如同火烧,有时候还会莫名暴怒,只想疯狂发泄,发泄之后却浑身瘫软,肌体无力,许久方能恢复?” 王力呆了呆,面色变幻,显然王药师说的没有毛病。 “但凡以燃烧精血命源提升修为者,大多情况如此,只是这些邪术并不多见,若非老夫跟随丹天师曾在南疆亲眼目睹,也不敢轻易下结论。” 王力咬咬牙:“难道果真如此……” 忽然一个声音响起:“不用怀疑,王老所言没错。” 江凡扭头一看,竟然是孙不二。 “哎呦,孙叔,这么快就回来了?” 孙不二点点头,你单独出来,我不放心,交给老祖之后就匆忙赶回,沿途中暗记找到你们。 江凡赶紧道:“孙老有没有说小红的问题?” 孙不二道:“老祖让我给你带句话,虽然诡异,但母婴正常,不必太过担心。” 江凡微微松口气:“那就好……其他的……” “其他的老祖让我转告你,回去慢慢说。” 江凡点点头:“你刚才说他这的确为邪术?” 孙不二哼了声:“你以为他是真的圣境?成圣哪有那么容易,不过灵宗手法创造的伪圣罢了,我在南疆见过,甚至还偷学过,我身上的变化,就是这邪术中的一类,要不是我以家传秘法克制,恐怕早就死去多时。” 王力吃惊的盯着他:“你……是那个银月峰下的怪人……” 孙不二冷笑:“你以为某家没发现你们?不过是看你们没什么威胁动作,便懒得搭理,看看你们到底要作甚罢了,不想你们竟然敢找上门来。王老说的话,你可是不信?来,随我来,某家展示给你瞧瞧。” 说着一甩袖子,荒草扭曲如龙将王力卷住,两人腾空而起,不知去了何方。 “啧啧……”江凡摇头:“孙叔除去看到老祖宗跟鹌鹑似的,其他时候也挺霸气。” 王药师呵呵一笑:“殿下不了解,孙不二修为异常高深,尤其心法非常霸道,也正是因为其玄妙心法,硬生生压制了身体异变,甚至还在尝试修复。当然,若非大量精力用于压制异变,其修为恐怕更加惊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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