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也不敢说啥,赶紧扭转话题:“最后有件事啊,师尊您感兴趣这小子,还有旁人也感兴趣,魏国那边好像不光只想通知泰岳。” “嗯,有点意思,幸好你动手截下魏国传书,如今泰岳没得到消息,我倒想看看,其他得到消息的会是谁。” “徒儿不明白啊,魏王为何如此行事?又是从哪里得来消息?” “神有神道鬼有鬼道,魏阿丑不是个简单人物,看着就好。” 说着,他微微眯起眼睛,凝视着江凡:“小子,你可知身处危机重重之中……老夫倒要看看你的造化……” “有那位道尊在,不会有啥大意外吧……” “难说,谁都知道这小子身后总有人暗中跟随,不会不提防,调虎离山,并非那么难的事儿……” “师尊,咱似乎没必要帮这小子吧,说到底他可是对头……” “帮他?老夫乐不得他掉坑里崴泥,看热闹!” 江凡总觉得有人在偷瞟自己,但什么都没发现,嘀咕两句,将剩下的饭菜打包,一只胳膊夹起小西西,溜达回了客栈。 安顿好喝迷糊的小西西之后,江凡耗到日落西山,决定出去溜达溜达,认真听听民间风向。 他选择了一家酒肆,这种地方和青楼通常都是打探消息最好的场所,而这间酒肆只卖大块烤肉和大碗烈酒,江湖气息浓郁,往来江湖汉子喝多了最容易吹牛扯淡。 江凡不是没想去青楼,可今天碰见那张某让他多少心生警惕,自己以一个耍猴人身份去青楼,总有点不太合路数。biqubao.com 酒肆只有一个大厅,百来个平方左右,但却有三十几号人在饮酒,异常嘈杂。 江凡选了个角落,点了一盘烤肉,一壶老酒,边自斟自饮,边动用狼的耳朵,将所有人谈论的话题尽收耳中。 大多数话题和自己关心的事儿无关,但到底不是没有,因为说到底最近江湖上最大的事就是凤天南刺杀高渐,怎么可能没人议论,有那么两桌所谈论的他就挺感兴趣。 右手边隔着两张桌位有四条大汉,一看精气神,就是一流武者。他们在谈论的,正是太华和暗朝的事儿,而且嗓门不小。 当初凤辰承诺一个月后交出凤天南对峙,但最终没能做到,凌云盛怒,二次驾临贯月峰,让许多准备看热闹的人很失望,双方并未打起来,据说五老中有人出面调停。 但可想而知,暗朝付出了巨大代价,可到底什么样的代价能平息一位剑仙之死带来的风波,这才是让这些江湖人津津乐道的东西。 当然,他们这些人不过是瞎猜,而江凡之所以听他们议论,也不过是为了看看天下江湖的反应,毕竟要论情报信息极乐比他们及时准确一千倍。 听他们的口吻,在这件事上,显然许多人并没有明确站队,但各种意见倒是满天飞。 有人认为,武道会盟是好事,江湖就该有个领袖。 但大多数人认为,江湖本来就应该百花齐放,弄个盟主当家算怎么回事。 有人觉得,奉天南行刺高渐,是暗朝对太华的不满,并不是江湖上传闻的私人恩怨。 也有人觉得,太华推选武道盟主,关你暗朝屁事,你插这一杠子打着反对武道盟主的旗号,实际上就是因为私人恩怨。 居然还有人觉得,高渐要杀江凡,才引来凤天南杀高渐,两者绝对有关系。 但自然有人否定,说秦国驱逐暗朝天下皆知,凤天南只能跟江凡苦大仇深,怎么可能帮他。 有人就反对,说正因为如此,大概率是秦国和凤家达成某种条件,然后密谋共同对付高渐,至于为啥要对付高渐,那就众说纷纭了。 四人高谈阔论,很快就激起周围江湖人反应,讨论者越来越多,各种言论花样百出。 林林总总,反馈出来的信息让江凡觉得,江湖上到底还是反对武道同盟者占多数,不过想要借此捧太华臭脚者也不算少,两者大概为六四开。 这就不是个好现象,说明太华的影响力到底够大,别看是四成表示赞同,但只要运作得当,足够办成此事了。 而他身后那桌的一个老者和一个中年男子,声音就很低,也没参与其他人的讨论,他们在讨论的话题就比较有深度。 说实话,江凡也很吃惊,市井江湖的确有能人,简直跟前世出租车司机都是政治家差不多。 这两人关注的,是这一系列事件所折射出来的问题,甚至那个岁数大的推测,太华可能要出世,高渐是代表太华出面。 而那个中年男子,则很关注各方立场,太华、泰岳、凤家不论真假,反正分析的头头是道,就连秦国他也给分析了。 认为江凡出现在那本就不寻常,弄不好一切都是秦国导演,反正秦国不喜太华,更烦暗朝,很有可能是存心挑起两者敌对,坐收渔利。 说实话,江凡就很吃惊,厉害啊,真不能小看天下人,这俩虽然修为还不到宗师境,可头脑端的好使。 他们甚至还谈到火焚大佛山之事,认为便是江逍遥对高渐屠杀逍遥会成员的报复,这也能从侧面说明,秦国绝对有除掉高渐的心思。 但最让江凡意外的,他们居然提起在秦国似乎活跃着一股宣传势力,不遗余力的在为女帝和江凡造势。 别人不知道,江凡却明白,他们猜的没错,这就是骊山书院第一届学生们,他们的任务就是舆论和造势,引导秦国民心高度团结一致,以形成巨大的凝聚力。 真是不出来不知道,许多自以为的秘密,却在某些有心人眼里产生了距离事实不远的推测。 但很快他就发现,作出这些猜测的,并非他们两个,背后另有高人。 而这位高人,特么居然好像是一个摆摊算命的,人就在岱城东门集市上,靠替人写写书信,测字相面看手相维持生计,人称铁嘴神算,卢铁嘴。 哎呦?这可有意思了,江凡没动声色,却打定主意要去见识下这所谓的铁嘴神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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