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为父因你和你娘之事万念俱灰,若非孙老登山,告诉我你娘或许还有救,我也不至于重新燃起希望,振作起来继续修炼病夫长老的武道。” 他这话透露的信息可不少,最让江凡关注的有两项,第一,孙道通因太子夫妻上山,第二,太子修炼病夫长老武道。 “孙老一直如神龙见首不见尾,父王是如何寻得孙老的?” 太子摇摇头:“这件事我也很奇怪,传言孙老是受皇庭邀请而来,据说你皇祖父想让孙老重归大医正之位,但父王和病夫长老都未曾承认,孙老也没有说过到底是因为谁……” 江凡沉思一下,看来老家伙水深得很呐,回头得好好研究研究。 “听父王所言,病夫长老……” 太子微微一笑:“你恐怕早有发现吧。” 江凡点点头:“他难道真的是……” 太子道:“的确是为父师尊,为父当初抱病是真的,但恰好可掩盖病夫长老传授之绝学。加上孙老施展手段遮掩天机,谁都以为你爹真是命不久矣呢,要不然早就被人死盯着了。” 江凡轻叹一声:“父王活的也不容易啊。” 姬宗熠此刻倒是笑了:“再不容易都会过去,你娘活着,你也安好,还这般出色,老子我活的十分来劲,现在谁想让我死可不成。” 江凡也是莞尔,便宜老爹在家人这方面跟自己绝对如出一辙,弄不好之前某一世真是亲爹。 “对了,我娘……”说出“娘”这个字,江凡心中再次涌出一股暖流。 提起太子妃,姬宗熠神色略微阴沉了下:“一直在昏睡,脉象虽然微弱,但也能继续维持,却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江凡道:“我娘到底出了什么事?” 姬宗熠摇摇头:“昔年祸事指向我们一家,你娘自然也未曾躲过噩运,真相为父还在调查,当年水太深,涉及诸多幕后秘辛,如今已经有了些头绪,无奈证据并不充足。为父只能叮嘱你一点……”biqubao.com 他凝神道:“千万小心皇庭、泰岳、凤家以及……” 他双目猛地透出森寒的光芒,缓缓吐出两个字:“天人。” 江凡心中巨震,皇庭,泰岳他都能理解,但没想到,自家祸事背后居然和涉及天人。 “天外天……他们居然要干涉皇庭事?” 姬宗熠面色冷峻:“世间到处都有天外天的影子,千万不要小看他们,为父有种感觉,他们……似乎无处不在的影响着世间……” 江凡心头泛起阴云,同时也因为家人感到愤怒:“天人……迟早我要撕开他们脸上那层迷雾!” 姬宗熠一愣:“脸上迷雾……你见过他们?” 江凡点点头:“不只一次,甚至,还杀过三个。” 姬宗熠大吃一惊:“杀过天人?” 江凡点点头:“严格来说,是跟您儿媳妇一起杀的。” 姬宗熠吸口冷气:“你们两个,真是……” 他都有点不知该如何形容。 “不过,既然你们能杀,大概是伪天人罢了,真天人很难下界,也很难杀得死。” 江凡心中微动:“不错,有人也是这么说。” “听为父一句,在羽翼丰满之前,千万莫要再与天外天为敌,遇上了,尽量避开,他们的强大你还无法想象。” 姬宗熠面色凝重:“孩子,不要觉得为父危言耸听,为父一直在暗中关注,发现自万古以来,天外天似乎都存在,仿佛黑暗苍穹一般笼罩在世人头上,他们虽然看似并未干涉世事,但世事……为父总觉得被他们隐隐推动着……” 江凡虽然并非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但每次提起,都觉得心中震撼,仿佛被厚厚的乌云压顶,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们之强大匪夷所思,为父,亲眼见到过真天人……” “父王,您见过真天人?” 姬宗熠目光深邃中充满忌惮。 “嗯……不是那些伪的,是真正的天人,我连他们的脸都看不清,但他们太强大了,区区三人而已,便让整个泰岳匍匐,最后献出千人万牲祭天,其方才退去。” 这个惊天秘辛确是江凡从未听说的。区区三个真天人,居然震慑泰岳。他们到底多么强大?为什么? 姬宗熠告诉他,这件事泰岳视为禁忌,决不允许走漏半点消息,故此世人根本不知道,高高在上的圣地,曾经被三个天人压迫得祭祀拜天。 “不要问其中具体事,我也不知道,你皇祖父或太祖父大概清楚,但从来不说,为父当时也只是以太孙身份,追随五老及皇庭祭拜罢了。” “真天人……这还是我第一次听说真天人下来的消息。” 姬宗熠道:“不错,也是为父唯一一次见识,我也很迷惑,天人为何不能随意显化,而那次为何突然降临泰岳,不过……” 他目光幽深:“为父倒是听到一个声音,不知来自何方,他与天人对话了数句,只可惜隐没在风雷之内,听不清说什么,但语气似有对抗之意。最终那日祭祀未罢天人意外退去。” 江凡深深吸口气,这个世界,还真不简单啊。 姬宗熠郑重叮嘱:“所以,这人间、世外,太多秘辛,不到足够强大,还是要明哲保身,这也是为父选择蛰伏的最重要缘故。” 江凡凝重的点点头,才明白,姬宗熠不仅是因为一家在皇庭遇险,更是因为接触到诸多异象,心生大警惕。 “除去为父方才所言,你我家事似乎还与五国及某些隐世势力有关,其中有条线索为父不得不叮嘱你,来自魏国。” 江凡一愣:“魏国?” 姬宗熠认真道:“儿,你招惹了魏国公主,所以这一条我得提醒你一下,魏国九成九参与了咱家祸事,注意提防。” 江凡顿时眼睛眯了起来……有意思啊,刚刚想要坑杀自己,如今又传出这条秘辛。魏国……老丈人,你到底在琢磨什么…… 姬宗熠看他神色道:“平安,为父知道你在想什么,曹缨很不错,为父看得上,但是魏国曾挟持我皇庭号令八方诸侯,与皇庭可谓苦大仇深,其间因果难以平复,曹缨之事当三思而后行。更何况,嬴无双可不是好相与的哦……” 江凡忍不住翻个白眼,这个老子性子和自己真像,说着说着正事儿,就调侃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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