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游鱼_第1852章 如此老爹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诗文?江凡倒是一愣,很快想起来便是那首造化钟神秀。
  其实那时候,他并不知道太多事,本质上也是在抛出一些东西来试探,好在结果很不错。
  “是啊,儿臣不得不如此,我知道自己遭遇大变,幕后是什么缘故半点不清楚,可又不甘心,想要查个明白,但幸好,周铁胆胆子也够铁,这才让我一步步走入局中……”
  姬宗熠忍不住感叹:“算是偶然中的必然……但周铁胆这家伙虽然胆子够大,却也够深沉,居然真的连我也瞒着……”
  江凡心中暗叹,这其中有两个原因,第一,周铁胆知道自己出过大事,并不想让姬宗熠和自己过早接触,免得露出马脚。这点姬宗熠完全能理解,毕竟他自己就曾嘱托过金城,千万不要在大事启动之前再有任何联系。
  第二,他和张宰辅、裴阁老一样,目光已经从大周,转向要重整天下,拯救苍生,可以说,跳出了相对狭隘的愚忠范畴。在这种情况下,他们首先要做的是保护江凡,而最好的保护,就是继续隐藏,直到他成长起来。这一点,却是姬宗熠想不到的。
  唯独有意思的是,若根据刚才那奇妙的殊途同归思路来看,就算知道,双方也真未必产生冲突。
  江凡将出世之前的十年做了个简单梳理,其间虽然看似平淡,但在这抽丝剥茧寻觅自身过程中,所隐藏的东西的确也异彩纷呈。
  引得老子越发得意自己的儿子,这点跟任何一个老爹发现自家娃是绝世天才没什么区别。
  当然,在这段时间也发生了不少精彩事,比如江凡坑项臣,就足足让姬宗熠连饮三大杯,直呼狡猾,但很好,他喜欢。
  江凡也很好笑,大部分当爹的几乎都这样,自己家的娃就是坏也得比别人坏的高明才高兴。
  “入秦之后……”江凡刚要开口,姬宗熠却直接一摆手。
  “小子,入秦之后,你重开大道,已迥然不同,为父看不明白了,不想以我的思想影响你,不要说,我怕我会忍不住想太多,去做吧,只要记得,不论你想做什么,是否与为父理念背道而驰,都不重要,为父看来,你和你娘比天下江山重要万分,只需记得需要的时候,老子会不遗余力也会帮你。”
  江凡呆了呆,姬宗熠对于家的爱,果然比传言更甚,很难想象统御天下千年的大周皇族居然会出现这样一位太子。
  姬宗熠淡淡道:“身为皇室子弟,的确对祖宗江山有份责任,但正如为父所言,气数已尽,何苦放不下,苦了自己,苦了家人,苦了黎民苍生,既然如此,为父赞同你以另外一种形式重整江山,同样也是尽了责任。”
  江凡心中一阵激动,忽然有些忍不住:“父王,您何必如此辛苦呢,不如……”
  姬宗熠似乎明白他要说什么:“孩子,你明白的,退不得,生在皇家,没有选择,我们一家三口的遭遇不能再重演。我知道,你想让我去秦国,或者去渔州,可你想过没有,你能结束眼下所在做的一切吗?不,你心中有个大大的天下,为父还看不到,但已经意识到,你天生不凡,可能要做比我想象中更大的事。从出世那一天,你也就没有了回头路,既然要做,就让父王帮你吧,我们一家人齐心协力才好,老子不可能在一旁看着。而且……”
  他眼睛一眯,透出寒光:“我总要找到当年幕后之手,你娘和你的仇恨,我放不下。”
  江凡深深吸口气,最终认真点点头:“明白了,您,也有您的思想和牵挂。”
  姬宗熠微微一笑:“这就是我的人生。”
  江凡提起酒杯和他轻轻一碰:“父王,您是个合格的丈夫,了不起的老爹,儿子敬您。”
  这一次,他充满真心。
  姬宗熠满饮,大呼痛快,这是从大变发生后,他从未有过的状态。那从内心流露的喜悦和激动,傻子都能感受得到。
  “入世之后,才真正精彩纷呈,每每出手便震惊世人,暗地里经略纵横更不知凡几,爹其实特别想听,待你完成了大业,务必、一定好好给老子讲讲。”
  江凡含笑答应。
  父子俩相对而饮,满肚子说不尽的话,时间慢慢不知过去了多久。
  忽的,江凡看向旁边的烛台,蜡烛近半,想必月上中天,小翠居然没来过。
  姬宗熠抿嘴微微一笑:“夜深了,想媳妇?”
  江公子老脸一红:“哪有的事。”
  姬宗熠神色有点促狭:“还真是娶了媳妇忘了爹,这才几个时辰没见,坐不住了呢。”
  江凡讪讪道:“倒不是,她今儿有点奇怪,对咱俩丝毫不闻不问的。”
  姬宗熠轻轻一摇头:“你请她来见我,她自然会给时间。”
  江凡愣了下:“您,知道?”
  “不难猜,否则,她身为一国之君,没必要孤身临泰岳。”
  江凡很惊讶于老子的头脑,世人曾传闻,太子姬宗熠早年英明神武,才智超群,果然不虚。
  “不过,小子你叫她来,可不仅仅是为了见公爹这么简单吧。”
  江凡不由眨眨眼:“不妨您再猜猜?”
  “哈哈,好小子,开始跟老子打哑谜了。好,我便猜猜,你本无事,却借题发挥,装死掀起更大风浪,用心么,自然是把事情闹大,然后呢?”
  他自言自语道:“然后,当然渔州坐不住,秦国坐不住,于是,兵马动了,渔州军十万赴泰岳救驾,秦国三十万兵屯于边境,这是干什么?这是示威。为什么要示威?”
  江凡发现老爹很擅长自问自答,深知自家人都有点定向话痨属性,便也不开口,听他搁那自己聊天。
  “示威呢,往往有几个原因,其一,是因为自己受到冒犯,泰岳冒犯你了吗?当然,因为虽然没证据揭开什么人刺杀,但泰岳暗地里绝对在纵容,你要给他们个好看,甚至从中想要点好处。不过呢,你这小子怎么会如此简单?显然,这不过其中之一,那么还要示什么威?”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29_129469/73159519.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