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刚想看,却忽然犹豫下,随即呵呵笑道:“我不想看。” 叶半闲倒是一愣:“不想看你问?” 江凡认真道:“主要是我怕打开一看,就上了那小子当。前辈啊,您说,是不是他安排您这么做的?” 叶半闲愕然,半晌才失笑:“果然如青衫所言,你比他还鬼精。” 江凡咳嗽道:“主要怪您来的太巧了。” 叶半闲瞅瞅他,忽然无所谓的点点头:“好吧,那就不看了。” 说罢就要收回。 江凡却一愣,忽然一摆手:“停,我改变主意了。” 叶半闲哈哈大笑:“我也看过你那三国,你和青衫,果然一对卧龙凤雏,他就说,遇到你只要这么干,你肯定会好奇。” 江凡翻了个白眼,“穷酸……” 反正也不好意思出尔反尔了,随即展开,只见上面聊聊几行狂草—— 师傅啊,挡人家路啦,姜斩要砍我,老爷子闭关,太华不管呐,呜呼哀哉—— 救命啊—— 落款—— 宝贝徒弟。 江凡强忍住没当场笑喷,好不容易忍住,仔细端详一番,的确没发现什么别的信息,才将信重新还给对方。 “真是没头没尾,也难为您这师尊了,瞅着的确没法放心。” 叶半闲郁闷的哼道:“这混蛋知道一旦说清事实,我就有借口不去,但不说清楚,还说的这么凶险,我还非得去瞅瞅。” 闻人风流哈哈大笑:“因为那厮了解你,知道你这人看起来闲得没溜儿,实际上特别喜欢有意思的,这几句话的确吊胃口。” 叶半闲有点气恼:“总是上这种当!不过……涉及龙门一刀,还真有点意思。” 江凡算看出来了,这师徒俩不是真闲,是一般的他们看不上,非得特别好玩儿才成。 “姜斩,号称天下第一刀,据说以独门秘法养刀一甲子,出刀则无敌,穷酸怎么就得罪他了呢?挡路,挡了谁的路?什么路?” 江凡敲着烧火棍琢磨道。 “不晓得啊,反正是得罪了,以我对这小子的了解,绝对天大事儿。你瞅瞅,连他爷爷都闭关不想管,太华看样子也不方便,这得啥情况?” 江凡愣了下,这才明白,那信里老爷子的意思是穷酸的爷爷,龙虎道门老天师。 “龙虎道门不太好说,但这穷酸在太华混得可不赖,什么事能让他不方便动用太华力量呢……” 他忽然想起,那日龙脉之中,他可带着江沉舟这位超级强者,而这位从始至终都没怎么出手,虽然可能因为没必要,但也保不住根本不是为了龙脉的事儿出山。 若是为了姜斩,那可挺炸裂,一个天下第一刀,一个未来太华剑仙,一个界海三仙之首,这是要碰出多大火花。 闻人风流捅咕捅咕叶半闲:“老叶,有把握没?那可是天下第一刀,你可不是天下第一剑呢。” 叶半闲摆摆手:“有把握还叫有趣?换个人我还不来呢。” “那倒也是,要不等我忙完,去找你一趟?”闻人风流居然也来了兴趣,显然,作为剑道名家,他也很想见识见识所谓天下第一刀。 叶半闲摇摇头:“先算啦,我那徒儿做事一贯最喜欢用脑子,那小子脑子也够用。” 闻人风流瞅瞅江凡:“话虽如此,可在这小子面前就屡屡吃瘪。” 叶半闲想了想,笑眯眯的看向江凡:“所以,你小子要是想去,我一定欢迎,有你在,大概会更有趣些。” 江凡赶紧摆手:“敬谢不敏,我这还有事儿要忙活。” 叶半闲道:“佛国这趟不过是来趟趟水,初步试探而已,到此也该告一段落。”biqubao.com 江凡可老大不想掺和顾青衫的事儿,“不行呢,还得追杀,不弄死一堆总不过瘾,而且,您也看到,我媳妇都来了,八成还有大事儿。” 说起这个,两位剑仙都有点迷惑:“也是,发生什么,让暗朝皇主、楚王项臣先后而来,尤其你家那位,居然敢驾临南楚……” 江凡摇摇头:“同样不晓得啊,跟您老一样,不知道才不放心,所以我得盯着点。” 叶半闲点点头:“好吧,回头有空跟我聊聊,这件事儿好像也挺好玩。” 江凡呵呵笑了:“成,以后有好玩的,我尽量喊您一声。” 叶半闲好像挺高兴,但闻人风流却在一旁撇嘴,直觉告诉他那混球又在忽悠打手。 “说起来,最近江湖真是不太平,许多巨擘大佬都冒出头来,引得我很感兴趣,早就有点坐不住了。”叶半闲捏着下巴道。 江凡愣了下:“您还听说什么了?” 叶半闲道:“我长期在东南沿活动,虽然大多数事儿都不感兴趣,但对南边有些事多少也知道些,不久前,一直龟缩的老魔主离开南疆北上,闭关十年的楚国第一强者项臣之师尊意外出关赶赴泰岳,千机门门主虞老太婆也去了中原,南疆异人至强者桃花谷离幻宗宗主人面桃花出山不知何所踪,有南境第一獠之称的黑道霸主突上北地,还突然冒出个肉身无敌的铁面天王,真是群雄乱舞,不知所以然。” 这些事小巴、极乐、农家中的人手早有禀报,除了千机门那老妪他知道去了龙脉地宫,铁面天王是小舅子嬴无名之外,其他人的动向他也在秘密关注,其实并非只有南边如此,北边、东边、西边都一样。隐世强者、知名豪雄不断有所异动。 江凡从更早之前就开始收到许多陆陆续续的信息,故此并没有多少震撼,但表现还是有点吃惊。 “我去,这么大动静?” 叶半闲道:“可不说呢,我本来在海上一人一舟钓鱼耍得乐呵,听说这些也感到好奇,此番又听闻姜斩也动了,更觉得有点痒痒。” “看来江湖上有天大事要发生啊。”闻人风流也好奇起来。 不只是江湖,庙堂恐怕也如此。江凡嘴里没说,心里却在琢磨。 夏王似乎频繁在出入泰岳,魏王在不久前亲自组织了对自己的刺杀行动,楚王和女帝出现在此地,凤辰也来了,几位王储也赶往泰岳准备参加封储祭天…… 整个天下,似乎都开始风云动荡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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