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风流倒吸一口冷气:“不会吧,你在怀疑……” 闻人仲达道:“先天一炁惟出昆仑,他难道是这一代行走不成?” 闻人风流震惊了,片刻之后忽然想起一事:“太孙的确最后出现在昆仑……不是没可能啊,恐怕,也只有圣地之首昆仑能起死回生……” 这个想法,瞬间让他震撼不已。 太孙,难道会是昆仑入世? 闻人仲达思忖许久:“恐怕还有隐情,其先天一炁斑驳杂乱,并非那般精纯,仿佛数道气息交织在一起,来路十分可疑……” “真是惊天消息,”闻人风流扭回头看看江凡:“你这小子,越来越神秘了。” 闻人仲达点点头:“为父其实自归来就听说过其人无数事,仿佛这五年来,此人在搅动天下风云,其才学冠绝古今,除去武道几乎无所不能,偏生无人知其来历,这才是为父越发怀疑的缘故,许久以来,为父都在猜测,此子是否为天上之人降世。” 闻人风流一愣:“所以你才出手?” “不错,天外天与人间水火不容,为父不希望天人干涉人间事,此子太过超凡,很难不让人怀疑。但为父没想到……皇太孙,不可思议……皇太孙为何身怀如此妖气……” 闻人风流忽然神色微动:“老头子,你刚才说,十绝曾活捉一个妖修?” 闻人仲达点点头:“后妖修崩殂,传言遗骸被昆仑之人带走。” 闻人风流目光急剧闪动,“老头子……我说个猜想啊,你看看……这皇太孙曾抵达昆仑脚下,必死之人逆天复生……而这妖修,你刚才说,只要没死透,就可以吸取命源重生,恰好那妖修遗骸也在昆仑……” 闻人仲达也愣住:“你的意思是……这般活过来?” “否则呢?您有别的解释?”闻人风流道:“唯一合理的就是,皇太孙被昆仑之人带走,而此时昆仑大能已经悟出妖修重生之法,将其运用在太孙身上,当然也可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不论如何,成功了,但问题是,太孙体内,有了妖气……” “这……” 闻人仲达目光闪动,一时间竟然觉得很合理。 “只是,他体内妖气过于惊人……” “说不定那妖修就是大妖王级别呢,否则十绝为何不敢轻易尝试让他恢复?”闻人风流道。 闻人仲达凝眉道:“那么其体内升起数道异兽虚影,又作何解释?” “大概吧,我觉得,如你所说,妖修与异兽结合修行,更能解释那妖修为何如此强大,八成融合过几种异兽精血也说不准。” 闻人仲达思忖良久,最终无法辩驳,却依然说了句,匪夷所思。 “就算如此,此子也太过玄奇,为父知晓其部分所为,更曾拜读其著作,才华堪称冠绝古今。” 闻人风流忽然眯眼看着他:“所以,老头子,你从来没真正打算隐退……” 闻人仲达叹息一声:“你何尝知道,为父隐退之真正缘故……” 闻人风流愣了下,回头看一眼还在昏睡中的江凡:“反正他还没醒,老头子你不妨说说,我也好琢磨琢磨,能否原谅你这抛家弃子之人。” 忽然,一个声音响起:“说说吧,上一辈终将老去,风流也该知道些事了。” 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闻人风流抬头望去。 “张宰辅?” 果然,张之陵沿着残破的楼梯拾阶而下,就算断开之处也未曾丝毫影响其脚步,仿佛下面台阶依然健全。 “到底没能困住你。”闻人仲达看着他:“修为越发精进矣。” “唉……尚比不得老太师,阵仙传承果然非同小可,张某领教了。” 说话间,张之陵已经来到地面,看了看江凡:“吾徒尚好?” 闻人仲达轻哼一声:“妖徒无恙。” 张之陵点点头,从怀中摸出一壶酒,一包卤味,盘膝坐下:“太师,数十年未见,坐下聊聊吧。如你所言,我那妖徒本事大得很,连这酿酒也堪称天下第一。” 闻人仲达看看他,终于也席地而坐。 “流儿,过来斟酒。” 闻人风流翻个白眼,没辙,虽然自己比张之陵还大,但谁让张之陵和自家老头子平辈论交呢。这俩可号称大周最后的文首武魁啊。 看着闻人风流在那斟酒,张之陵面带微笑:“老太师,别来无恙否?” 闻人仲达冷哼一声:“你不该这么早退隐。” 张之陵笑笑:“你都走了,还管别人,三眼老贼,人不在庙堂,就别管这么宽了。” 闻人仲达瞪他一眼:“老酸腐,你知道老夫为何必须要走。” 张之陵看看闻人风流:“风流兄,你怕是不知道这老贼卸任隐居之根本缘由吧,今儿正好说给你听听。” 闻人风流当然都是大感兴趣,说实话,这么多年,此事一直让他心中纠结不得释怀。 “先不急,几十年未见,你我总该先喝一杯。”张之陵提起酒盏道。 闻人仲达也有些感慨:“大供奉走的早,这头一杯,还是敬他吧。” 张之陵沉默一下颔首:“泰岳之上,惟有大供奉一心惦念黎民百姓,是该先敬他。” 两人沉默的将杯中酒徐徐洒在了地上。 闻人风流倒酒的功夫,张之陵似乎在打量闻人仲达:“很好,很好……你终于踏出那一步。” 闻人仲达叹口气:“是啊,可惜这一步迈出,却也再难插手家国天下事,得失之间,何以衡量。” 张之陵点点头:“总要有人站于绝巅之上,横眉冷对那域外天魔。” 闻人仲达缓缓道:“老酸腐,我看得没错,你也早该如此……” 张之陵摇头笑道:“舍不得啊,放不下,只好压制一番,你当年岂非亦如此?” 闻人仲达默然。 闻人风流听得迷迷糊糊,十分不解,却也没有发问,但心里却意识到恐怕在接触一个极高的秘密。 “压制不了太久,你明白。”闻人仲达道。 张之陵点点头:“他们……找过我了。” 闻人仲达脸上泛起一丝怒气:“这么快。” “是啊,他们,盯得可紧着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9_129469/7375688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