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的高辅,竟然都没能察觉到对方到底是如何布下阵法的。 一切都太顺其自然了,根本看不出来自己身处在阵法之中。 也来不及思考那么多,高辅心中非常明白,阵法运用的好,将会是一件多么危险的大杀器。 “所有人!赶快向这个方向撤退!快!!” 此时,高辅顾不得那么多,立刻对着手下的士兵大声吼道。 当士兵们得知自己身处在阵法中的时候,一个个纷纷变了脸色。 难怪一上来就死伤了,这么多人搞半天,都是被这里的阵法所害。 他们才搞明白这里有什么危险,但现在可没时间去慢慢处理什么阵法,而是要先活下去。 忙不迭送的向着外面逃走,没有人敢继续留在原地。 “啊啊啊!!” “救命啊!!” “救救我!” …… 就在他们逃跑的时候,仍时不时能够听到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传来,那是他们的同伴。 这些人直接被拉入到了沙子下面,失去了生命。 逃跑的过程中不停的有战士损失,高辅听到耳旁传来的一阵阵凄厉惨叫声,脸色一片铁青。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在阵法之中还不自知。 按照刚才丁先生所说,这应该是一个非常巨大的阵法。 也正因为如此,只看到冰山一角的高辅,这才没有认出来这是一个巨大的阵法。 看到身边一个接一个同伴被拉入到沙子地狱中去,整支军队直接就陷入了混乱之中。 所有人争相奔逃,根本顾不得什么纪律。 这个时候,对他们来说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眼看着这种情况发生,高辅内心之中悲痛不已。 他知道这个时候即便自己下命令,这些士兵恐怕也不会听。 求生的本能让他们根本顾不上什么纪律,他们现在只想活着而已。 在远处的高空之上,一只舒展着双翼飞行的灵兽后背上,正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人正是作为无上至尊的杀戮仙宫宫主血冥。 至于另外一人,乃是昇阳门的门主,一位尊主境的强大高手。 “宫主请放心,这可是我们昇阳门特意为他们布置出来的阵法,没有人能够活着出去。 即便是那个大圣境,也休想从这之中活着出去。” 昇阳门门主戴着一张墨色鬼脸面具,在这一夜幕之下,仿佛一位来自于地狱的恶鬼一般,十分恐怖。 昇阳门,同为杀戮仙宫十门之一。 和主刺杀暗杀的血杀门或者是主情报的玄都门不同,昇阳门主要是精通阵法布局等。 在杀戮仙宫周围,都布置有非常多的阵法,一般人想要靠近几乎没这个可能。 高辅所率领的这支大军,早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进入到了昇阳门所布置下来的巨大阵法中。 身在阵中,却不知自己处在阵法之中,这才是最危险的事情。 昇阳门给这十万大军布置下的阵法,自然不会让他们轻易离开这里,所有人都将成为流沙地狱的冤魂。 闻言,血冥十分满意的点点头。 “昇阳门今日做的不错,把这十万人全部都处理掉,正好给琉璃皇朝一个震慑,让他们知道我们杀戮仙宫是不好惹的。 关于你们昇阳门做的事情,我也会禀报给主人,主人一定很高兴。” 昇阳门门主连忙拱手。 “为主人分忧,是吾等的荣幸。” 对于杀戮仙宫召唤出来的所有人来说,他们并不需要什么太过丰厚的奖励,每个人都是绝对忠诚于夜云。 只要是夜云吩咐下来的事情,哪怕是需要让他们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去执行。 在高辅率领这些军队抵达无尽流域之前,昇阳门就已经在这里布好这门强大的阵法,等待琉璃皇朝的军队进来。 结果也非常顺利。 对方完全没有察觉到,杀戮仙宫竟然会安排如此庞大的阵法在等待着他们。 看到下面的那些人被拉入沙子地狱,血冥的目光完全没有一丁点变化。 仿佛这些人不过只是死有余辜,根本不值得他在意。 事实同样也是如此,这些人在血冥眼中什么都算不上,仅仅只是一群蝼蚁罢了。 那位丁先生显然不准备坐以待毙,正准备强行带走高辅。 他的任务就是保护好高辅的安全。 现在正处于危险之中,那他就必须要想办法将高辅带回去。 然而,眼睁睁的看着手下的士兵一个个倒下,被拖入到沙子中去,高辅如何能够心安理得的逃走。 “高将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现在赶紧撤退,还能够有一线生机。 对方能够部下如此强大的阵法,显然是故意针对我们的,为的就是将我们所有人一网打尽。 我们必须现在就离开!” 可面对这位丁先生的劝说,高辅完全无动于衷,过程之中带着浓烈的恨意,紧紧的握住拳头。 “不行!!我怎么可以就这么丢下我手下的士兵逃走?要真的这么做了,以后谁还愿意跟着我一起! 而且就算把我带走又怎么样?损失十万大军的我还能够得到陛下的信任吗?! 丁先生!我深知您修为高深,我求您跟我一同想办法破阵!只有破掉这个阵法,我手下的士兵们才有一线生机!” 说罢,高辅对着丁先生深深的鞠了一躬。 他知道,凭借自己的修为还真不一定能够找出这个阵法弱点,只能拜托眼前这位丁先生。 见他不愿意走,也深知他说这话的正确性,丁先生微微一叹。 “唉!好吧,我也只能尽力而为,我无法保证一定可以破除掉这个阵法。 阵法极为庞大,一开始就连我也没有察觉到。” 随着丁先生的声音落下,只见他顿时腾空而起,在半空中盘着腿坐下来。 闭上双目,开始认真的感受这个阵法之间的灵力的流动。 只要能够找清楚这个阵法的运行规律,或者是阵法的灵力来自于何处,就能够有机会破除掉这个阵法。 可要想弄清楚一个阵法的运行规律很难的,丁先生只能想办法感受灵力流动,从而来寻找阵眼所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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