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面知道的一切全部都已经曝光,所以就意味着他们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任何用处了。 丁侍卫长现在更加担心的是,对方会如何处置他们。 依照两人的身份来讲,他们对于琉璃皇朝来说也算是相对重要的人物。 若是利用他们和琉璃皇朝做交换也不是没可能。 但不知道为什么,丁侍卫长心中总有一种惴惴不安的感觉。 活得越久,修为越高深,自然越在意自己的生命安全。 像丁侍卫长这种修为达到大圣境的存在,曾经经历过不少困难,这才最终修炼而成。 要是就这么死在这里了,他不甘心。 他不想就这么坐在这里等死,想要通过其他的方法自救,但如何自救,他一时间却也想不到。 当来到这里之后,他才明白,杀戮仙宫展露出来的实力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琉璃皇朝竟然还想着用这样的方式对付杀戮仙宫,完全就是在做梦。 突然,丁侍卫长听到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心头陡然一惊。 对方的修为绝对在他之上,在对方靠的如此之近的时候,他才察觉到。 众人抬起头,结果就看见牢房外面站了一个戴着古怪面具的人。 这个人他之前就见过,好像自称是什么玄都门门主。 不管对方是谁,他都可以知道对方的修为比他更加高深,具体打到什么地步,他就不知道了。 对方都已经知道了消息,这个时候突然来找他们,难道是为了解决他们吗? 心情不由得变得紧张起来,丁侍卫长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自己到底该怎么做。 “两位,刚才我们宫主已经说了,既然两位的作用就只能到此为止,我们这里又养不了闲人。 所以……就只能请你们下去了。” 声音十分平淡,就仿佛杀一个人就跟杀一只鸡一样简单。 瞳孔猛然一缩,即便早就已经猜到有可能会是这个结果的丁侍卫长,也忍不住心跳加快了不少。 至于处于失魂落魄状态的高辅,仿佛对于自己的死活根本不在意,目光十分平静,毫无波澜。 自己一下子坑死了十万大军,他已经没脸回去面见陛下。 只能一死了之! 死在他面前根本就不可怕,最多就只是会感觉到一点痛罢了。 根本不想死的丁侍卫长连忙站起来,一脸惊恐的抓着看门。 “这位大人!等等!请等等!我还有用,我不是闲人!” 闻言,玄寂用颇为古怪的眼神看着丁侍卫长,诧异道。 “你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被我们知道了,你还有什么用? 如果你能说出个所以然,并且让我觉得你确实是有用,的确还可以留着你。” “我可以给你们当细作!只要还能够让我活着,怎样都行! 请给我一个机会,我愿意加入杀戮仙宫!” 为了能够活着,他甚至愿意直接加入到杀戮仙宫。 反正已经认识过杀戮仙宫的庞大力量,加入其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本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如果自己不选择沉浮,那么死的必然是自己。 他不想死,他想要活着! “加入杀戮仙宫?呵呵!我们杀戮仙宫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要的。 虽然你的实力不错,但是并不被我放在眼里。” 微微冷笑一声,玄寂却看不上丁侍卫长。 不过眼前这家伙的确还有点用处,说不定可以控制住他,进而得到一些跟皇帝或者是朝堂相关的信息。 尤其是作为皇帝南宫冀的侍卫长,他应该能够接触到一定的核心信息。 把这家伙控制住,然后安插回去,对于杀戮仙宫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是是是!!大人说的对,但我一定有用的! 我作为皇宫的侍卫长,能够接触的不少有关于皇宫内部的消息。 小人愿意加入到杀戮仙宫,为你们提供重要信息!” 此时的丁侍卫长毫无形象的跪在地上,恳求玄寂能够饶自己一命。 他没有死在这里的勇气! 好不容易修炼到了现在这样的地步,就这么死在这里了,多么不值得,他还有更加光明的未来。 此时,之前看上去还是会落魄的高辅,眼中顿时迸发出一阵凶光,难以置信的看着丁侍卫长。 反应过来后,随即大声质问。 “丁毅!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可是陛下的侍卫长,说出这番话?! 难道你就没有一点荣辱心吗?陛下赐予了你这么多,现在……你竟然要背叛陛下!” 在他看来,丁毅收到了陛下都看中了,就应该适时效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卑躬屈膝的向对方求饶,甚至为此可以背叛陛下。 这跟畜牲有什么区别! 然而面对他的质问,丁毅回过头来,脸色看上去十分平静。 “高将军,虽然我是陛下的侍卫长,但并不代表我一定会替他效忠到死。 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也没见他派人来救我们,甚至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既然他已经放弃了我,那就别怪我背叛他,他先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丁毅可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既然对方都已经放弃自己,那就只能想办法自救。 背叛有什么大不了的,是南宫冀先背叛了他。 一时间,高辅被说的哑口无言。 是啊! 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好像完全没有一丁点消息传来,陛下说不定已经将他们放弃了。 想想也对,他可是把十万大军全部都葬送在了无尽流域,还有什么脸面让陛下来救自己? 梗着脖子,高辅义正言辞道。 “这一次是我们的问题,没能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务,我们死不足惜! 陛下不救我们恐怕也有难处,你应该体谅陛下才对!但不是在这个时候背叛他,你知道背叛陛下要会给琉璃皇朝带来什么吗?!” 此时的高辅,直接站在了道德制高点,认为丁毅不能辜负陛下的信任,否则会让整个琉璃皇朝都因此而万劫不复。 可他的话在丁毅听来,完全就是一个笑话。 从一开始这场战争就是南宫冀主动挑起的,现在出了问题要让他们来背锅,怎么可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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