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间,便出现在高恒身前。 昇阳门主注视着站定在原地,身上的气息却变得越来越强烈的高恒。 “神识……要回来了吗?有点本事。” 从对方身上的气息以及现在的情况,他就能够判断出来。 高恒正在破解阵法。 想方设法的让自己的意识回归到身体之中。 这个大阵,是昇阳门主连同门下弟子一同构造出来的巨大阵法。 正因如此,才能够囊括五万贪狼军。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阵法虽然非常庞大,但是却也有很多问题存在。 比如阵法的精妙程度,肯定和昇阳门主自己布置的阵法相比起来差远了。 但用来困住这支军队还是没问题的。 不过,高恒本身单体实力比较强,而且神识很强大。 能够挣脱阵法的束缚和控制,绝非是偶然。 眼见高恒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了,昇阳门主墨色面具笑的嘴角微微扬起。 不多时,高恒终于将自己的神识重新拉回到了身体之中。 猛然睁开眼睛,高恒一眼便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昇阳门主。 心头顿时一惊,根本来不及想那么多,高恒立刻开始飞身后撤。 转眼间,便已经退出数百米远。 高恒在后退的时候也观察到了周围的情况。 在周围的贪狼军,情况大都和他刚才相同。 完全处于一种意识被剥离的状态,身体没有任何动静,就像是木偶一样站在原地,任人宰割。 目光凝视着这群戴着面具的家伙,高恒立刻拿出了自己的长戟。 心神凛然,完全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大意。 虽然这些陌生面具的人数并不多,但是他现在根本没有其他人可用。 就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这些贪狼军,现在完全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失去战斗力,没有战斗的可能。 之前自己还斗志昂扬,认为一定可以击破杀戮仙宫,不仅能保护琉璃皇朝,而且还能够替自己弟弟报仇。 可事实却并非如同他想的一样。 战斗还没开始,他这边就已经全军覆没了。 这算什么,出师未捷吗? 战争甚至还没有开始,但是自己已经失去了对军队的控制权。 这让高恒感觉十分憋屈。 目光凝视着昇阳门主,高恒虽然无法感知到对方的实力到底如何,但是却本能的感觉这个人很恐怖。 他不知道眼前这人到底是谁,但是对方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他感觉非常危险。 这个戴面具的男人……绝对不简单。 注意到高恒这边已经脱离了阵法的控制,昇阳门弟子正准备对他发起围剿。 但昇阳门主却突然抬手阻止了门下弟子。 “做你们该做的事情,他……交给我。” 只不过是一个大圣境罢了,在他眼中根本就不算什么值得认真的对手。 心中略微有点诧异的就是,高恒现在能够突破阵法的束缚。 这也间接说明了阵法现在还存在有一定的问题,还需要进行改进。 目光微微一沉,高恒用长戟指着昇阳门主,沉声道。 “你们……都是杀戮仙宫的人?” 面对他的质问,昇阳门主面具下的脸微微露出笑容。 “这个问题的答案应该非常显而易见才对,还用得着问吗? 你不应该问我是怎么知道你们行踪的吗?并且在你们到来这里之前,我就已经布置好了陷阱,等待你们自己钻进来。” “……” 高恒一时语塞。 这本来是他想问的问题,结果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替自己问了。 “高恒,即便告诉你也无妨,对于一个将死之人而言,就算你知道了,也不会对我们造成任何影响。 琉璃皇朝早就已经被我们安排的人渗透了,任何消息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虽然你很聪明,用了各种不同的路线赶到这里,但……你不知道,你所做的一切我们全都知道。m.biqubao.com 甚至就连你们经过了什么地方,在什么地方休息了多久,我们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一番话下来,高恒的心情顿时跌落到了谷底。 本以为自己的行动已经足够隐蔽,能够给对方打个措手不及。 可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早就已经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 自己就像一个小丑一样,还在沾沾自喜,认为自己计划已经成功了。 更加令高恒感觉到震惊的是,杀戮仙宫在完全没人知道的情况下,已经对琉璃皇朝造成了如此大的渗透。 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难怪对方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拿下这么多城市。 恐怕早在之前的时候,杀戮仙宫就已经开始入侵琉璃皇朝了。 可笑的是,朝中大臣们都以为琉璃皇朝实力强大,杀戮仙宫嗯,之所以没有任何报复行为,完全是不想和琉璃皇朝对着干。 哪里能够想得到,对方早就已经开始谋划琉璃皇朝了。 杀戮仙宫不是不报复,而是没有明着说出来而已。 “我记得你叫高恒是吧?上次那个率领十万大军入侵无尽流域的将军,我记得叫……高辅对吧? 那是你的弟弟,你这次是想要替你弟弟报仇,没错吧?” 有关于高恒的身份问题,杀戮仙宫也在之前就已经查清楚了。 对于自己身份被拆穿,高恒此时已经不觉得惊讶了。 对方既然已经对琉璃皇朝渗透如此之深,知道这些情报根本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 “没错!我的弟弟死在杀戮仙宫手上,无论如何我都要替我弟弟报仇!” 眼神之中带着浓烈的杀意以及恨意,高恒摆出战斗的姿势。 见他气势汹汹的模样,昇阳门主不由得轻笑一声。 “呵呵呵!你这话可就说的没道理了,你的弟弟可没死在我们手上。” “什么?!” 陡然间听到弟弟不是死在对方手中的,高恒微微一愣。 “你的弟弟真不是死在我们的手中,他是死在了你们自己人手上,你应该知道丁毅吧。 作为唯一可以活着回去的家伙,你觉得……会是谁杀了你的弟弟呢?” 眼神骤然一变,高恒一把握紧手中的长戟,冷声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丁毅侍卫长是陛下的心腹。 上一次可是死里逃生才回来的,怎么可能会是他杀了我弟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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