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的心情十分紧张。 担心夜云又会提出一些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自挖双眼,是陆柯做过的最疯狂的事情。 可为了能够获得夜云的信任,他不得不这么做。 只要他的眼睛还在,就有机会恢复,只是这个过程很痛苦而已。 “不过陆柯,你对我而言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价值,仅仅只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而已。 失去双眼的工具,对我而言好像已经没什么用处了。 你觉得……我还需要你吗?” 一番话让陆柯顿时沉默了下来。 他没想到,夜云竟然会突然说出这番话来。 这不是将他往死里面逼吗? 你倒是早说你不需要我的双眼啊! 我也不会自挖双眼了,你这不是玩我呢吗?! 心中无比狂怒,陆柯内心之中早就已经被滔天的火焰所充斥,但他此刻却完全不敢发作。 或许是因为心情激动的缘故,陆柯刚刚已经止住血的眼眶再度渗血出来。 “少主!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恢复我的眼睛,只要你能恢复我的眼睛,我一定好好为您做事! 我对您忠心耿耿,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现在这个时候,陆柯只希望夜云相信自己,并且帮助自己恢复眼睛。 “恢复你的眼睛?可你知道恢复你的眼睛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你对我而言只不过是个没用的工具而已,为你付出这么大代价,好像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 这两颗眼睛看上去倒是挺不错的,不过……也没有太大用处。” 说着,夜云对着十三点点头。 十三顿时明白过了夜云到底要干什么。 直接握紧手中的两颗眼珠,稍稍一用力,那两颗血淋淋的眼珠顿时炸裂开。 耳边传来细微的声音,陆柯心中莫名的感觉有些不安。 “既然眼睛已经挖掉了,那也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必要。 我帮了你一把,这两颗眼睛已经……没了。” “没……了?没了?!怎么会没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陆柯顿时爆发出了惊恐的叫声。 本来还期待着,夜云帮助自己恢复双眼,自己既获得的信任,也能够保证本质之眼存在。 可事情的发展似乎完全和他想的不一样,甚至可以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见陆柯惊恐无比的样子,夜云完全没有觉得自己刚才做的有什么错。 气运之子,而且还是被自己抱有仇恨的气运之子,可不就是让自己折磨的吗? 双手无助的挥舞着,他想要抓住夜云。 陆柯莫名的感觉眼眶疼的不得了,就好像是和自己的眼睛有所感应似的。 “少主!少主帮帮我!我不想变成瞎子!我……” 口中不停的恳求着,希望夜云能够帮助自己恢复眼睛重见光明。 “抱歉,刚才十三不小心把你的眼睛捏碎了,想恢复都不行。 这样吧,我帮你做两个假的。 安上去以假乱真还是没问题的。” 闻言,陆柯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碎……碎了?!我的眼睛……碎了?!……” 口中不停的喃喃着,感觉就像是个精神病似的。 本以为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却没想到夜云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根本没想过给他恢复双眼不说,甚至还将他的眼睛给捏碎了。 绝望! 内心之中无比绝望。 “啊啊啊——!!!” 口中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陆柯用力抓住自己的头发。 他就像是一个落魄的乞丐一般,好不狼狈。 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估,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了那双眼睛,他就失去了自己最厉害的底牌,以后就不能再看到一切东西的本质。 甚至于现在他连这个世界都看不到是什么样的了。 【叮!检测到气运之子陆柯内心之中产生绝望的情绪,整个人变得无比疯狂,双眼被毁,损失气运值3000点,恭喜主人获得反派值3000点! 目前拥有反派值56800点!】 又获得了三千点气运值,夜云再一次薅到了羊毛。 现在的陆柯,仅仅只剩下4000点气运值了,已经非常接近击杀线。 暂时还没有到击杀线,夜云还有其他的方法能够折磨夜云,让他一点一点吐出剩下的气运值。 “你……太吵了。” 轻描淡写的举起手,在夜云手上浮现出一柄黑色的小剑。 当这边黑色的小剑出现之后,周围的温度似乎都骤然降低了。 这是由夜云修炼的荒古魔经所凝练出来的。 由特殊的灵力构成,十分诡异。 屈指轻轻一弹,黑色的小剑瞬间激射而去,目标直指陆柯。 在陆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黑色小剑瞬间贯穿他的胸膛,进入到了他的身体之中。 “呃——!” 刚才陆柯还跟发疯了似的,在黑色小剑贯穿到胸膛之后,陆柯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整个人顿时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 由于黑色小剑是由夜云修炼的荒古魔经凝练而成,上面自然附带有魔气。 魔气入侵,开始疯狂的搅乱陆柯身体之中灵力。 这让陆柯顿时感觉苦不堪言,身体疯狂的抽搐起来。 “啊啊啊~!” 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 陆柯感觉此时身体里面,就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疯狂的嘶咬着自己的身体。 那种感觉十分难受,根本忍不住。 这种被撕裂般的痛苦,甚至要超过他自挖双眼所带来的疼痛感。 由于魔气入体,陆柯能感觉到身体里面的灵力已经变得混乱,在身体的经脉之中横冲直撞。 七经八脉都十分的难受,灵力仿佛要从身体里面钻出来了似的。 “噗!噗!……” 一阵阵连续的声响传来。 这不是其他的声音,而是经脉爆裂的声音。 因为身体之中灵力沸腾,疯狂乱窜。 导致陆柯的七经八脉已经受不了了,直接爆裂。 原本只是眼眶流血的陆柯,此时七窍都开始流血,就连身上的皮肤都开始渗血。 看上去好不凄惨,就像是从血水里面捞出来了似的。 整个人如同死狗一般躺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着,难以想象经历了多少折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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