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辰逸见慕容正已经被他忽悠了些许,继续说道:“晚辈知道前辈动气的原因,无非是为了清雪帝国的利益而已。” “风耀帝国垮了,若是武灵帝国再出事,清雪帝国作为南境仅存的帝国,确实可以收获很大的利益。” “但前辈可否想过,这其中可是有很大风险的,三大宗门能看着清雪帝国一家独大?” 慕容正不是没考虑过这点,只不过他不觉得那三家宗门会有什么大动作。 毕竟那三家背后是圣地,只要圣地存在,即便清雪帝国吞并了其他两大帝国,实力得到些许提升,也不可能对三大宗门构成威胁。 “本帝自然考虑过这些,各大势力之间的矛盾,无非就是利益,只要不侵害他们的利益,再让出部分资源,想来他们也会很乐意。” 沐辰逸点了点头,这世间的纠结其实都可以归结到利益之中。 “若是清雪帝国能拿出足够的利益,自然能堵住三大宗门的嘴,但问题是得拿多少?就算付出的代价不大,却也是埋下了祸根。” “三大宗门互相掣肘,三大帝国间也是维持着平衡,因此南境得以长久安定。” “如今平衡已经松动,若真是只余下清雪帝国,那三大宗门的眼睛可就都放在清雪帝国身上了。” “现在清雪帝国对他们没有威胁,以后呢?若是任由清雪帝国坐拥资源,由着慕容家强大,总有一天会引起他们的杀心。” 慕容正不否认这种可能性,但总不能放弃发展的机会吧? 他看向沐辰逸,“难道我慕容家就该一直保持如今对方境况?” 沐辰逸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当然不是,但发展壮大,不一定非得走这条很危险的路,您说呢?” 慕容正沉思片刻,才有些恍然,“你是说清雪?” 沐辰逸点了点头,“前辈说的不错,清雪天赋资质之高别人不知,您还能不知道吗?她修炼至显圣境,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只要有清寒在,慕容家还用担心如何发展的问题?” “现在慕容家只需要等待清雪提升修为即可,在此期间一定要低调、低调,再低调,尽量不要让别人将目光放在慕容家与清雪帝国之上。” 慕容正点了点头,“你如此说法,也有道理。” 沐辰逸笑了笑,“前辈,我带走清寒,正是为了清雪帝国着想啊!” “平衡已破,但清寒离开后,清雪帝国与武灵帝国又达成了平衡。” “如今的局面,对各方来说,都算的上好的结果了。” 慕容正看向沐辰逸,脸色一冷,“看你这话的意思,本帝还得代表慕容家谢谢你了?” “前辈言重了,都是自家人,哪有什么谢不谢的,都是晚辈应该做的。” “你真是谦虚的很啊!” 沐辰逸拿出了一个盒子,没打算再继续刚刚的话题。 该说的都说了,对方也该明白利弊,虽然他瞎说了不少,但道理是不会错的。 他主要也是怕再说下去,对方真发毛了。 沐辰逸上前将盒子双手奉上,“前辈,晚辈此来所为何事,你已经知道,我便不再多说,这是晚辈的聘礼。” 慕容正接过盒子,“我家清寒堂堂大帝,你不会以为一点破烂,就能让你娶走吧?” “那自然是不能,晚辈还是有所准备的,您还是看看东西吧!” “你能有什么好东西?” 慕容正倒不是看不起沐辰逸,对方这年纪,就有了天君境修为,足以说明其本身的不凡。 但对方出身南境,也没什么好出身,即便成为圣子,也没什么根基,哪来的家底? 他看了大殿外一眼,摇了摇头,伸手打开了盒子。 他已是准备好了,即便对方拿出的东西差一点也无妨,事后他给对方偷偷补上些许,面子上过的去也就是了。 “东西不……挺好的!”慕容正看着盒子中的暗金色长剑,整个人已经是站了起来,表情很是激动。 他死死盯着长剑,问道:“你真打算拿它做聘礼?” 沐辰逸对此,并不意外,他这次拿出来的可是圣品下等的灵器。 这暗金色长剑,正是当初在万尸门遗迹中,从那位男性大帝境死尸手中所得。 留在他手中,没什么用,男人用过的东西,他也不想给自家媳妇用,用来做聘礼正合适。 “东西是差了一点,不过也是晚辈一片心意。” “嗯,好心意!什么时候把婚事办了?” “啊?这个…不用那么急吧?” “婚事自然越快越好!”慕容正是怕沐辰逸反悔,虽然对方给对方圣品灵器只是下等,但慕容家最好的灵器也不过准圣品。 除了中州那些顶尖势力之外,能拥有圣品灵器的势力可没有几家。 沐辰逸摇了摇头,“不不不,婚事急不得……” 他说着便感觉背后一凉,随后便听到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其中还带着几分怨气。 “跟本帝成婚,还委屈你了不成?” 沐辰逸转身,就见慕容清寒从堂外走了进来。 他早就知道慕容清寒在堂外,在他送上聘礼前,对方就已经来了。 但婚事他不得不推一下,若是被赶鸭子上架,更加不好交代。 沐辰逸见慕容清寒冷着脸,立马舔着脸走近了对方,牵住了对方的柔荑。 “媳妇,你看你说的!能娶你,那自然是我最大的幸运嘛!” “只不过成婚是大事,我们总要好好准备一番,哪能草草应付了事呢?” 慕容清寒冷哼了一声,表情依旧有些冷,但被沐辰逸牵着对方手并没有松开。 她也知道沐辰逸的情况,真要论的话,也轮不到她这里,让对方与她先成婚,也着实为难对方了一些。biqubao.com 慕容正看向两人,“清寒,他这聘礼下了,你这边也不反对,这聘礼我就收下了。” “你们俩的事,没什么问题,慕容家有人反对,我会去搞定,至于婚事,你们可以自己定。” “我还有事,就不陪着你们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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