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辰逸闻言回神,低头看了眼,才发现,不知不觉间,他的右手已经是探向了对方的衣襟。 他连忙道歉,“姐姐,不好意思,职业病,我不是有意的。” 曾雅萱紧紧的攥着衣襟,从沐辰逸的怀里挣脱了出去,她很不信任沐辰逸,“你就是在想占我便宜,想……”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然,你为什么要打晕我,脱我的衣物!” 沐辰逸也没再动手,而是躺在了毯子上,“我褪去你的衣物,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我是想帮你的。” “你骗我!”biqubao.com “怎么会呢?”沐辰逸解释道:“当时,你想去与同门会合,然后救人,太危险了。” “我褪去你的衣服,就是想假装你的样子,去替你冒点险而已。”沐辰逸说着,变化成了对方的样貌。 曾雅萱瞪大了眼睛,“你想用我的身份去诓骗我的同门,你卑鄙!” 沐辰逸摇了摇头,“姐姐误会了!虽然我能变成你的样子,但仅仅是这样如何骗的过他们?” “我是想以你的样子,出去四处奔波,引起他人的注意,将众人的目光吸引到我身上,以此帮助你们。” 曾雅萱想了想,也对,对方也就是变成了她的样貌,但神魂本源的气息,又没有变动。 仅凭借样貌,想骗过修炼者,或者熟人,基本不可能。 但这和脱她衣服有什么关系? “就算如此,你也不用脱我衣物,我储物戒指中,有其他衣物!” 沐辰逸又是摇了摇头,“那怎么行?你身上的衣物沾染了你的气息,其他衣物可不一定!” “我既然是变成了你的样子,自然该散发出你的气息。” “若是被人发现是我假扮,那我不得被当成叛徒?” “唉!我为了姐姐甘心冒险,拿着命去拼,姐姐不领情也就算了,还如此怀疑、怪罪于我,人心何以如此之凉薄?” 曾雅萱见沐辰逸神色哀伤,立马不好意思了起来,觉得对不住沐辰逸,可,这还是不对啊! “那你也不用打晕我,给我下奴印啊!” 沐辰逸问道:“我若是不控制住姐姐,姐姐会安心待着?” 曾雅萱沉默了下,她确实不会安心待在这里。 沐辰逸继续说道:“姐姐不会待着的,你一定会想方设法与同伴汇合,一定会去救同伴的,到时候你的处境会何其凶险?” “我……” 沐辰逸打断对方,“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姐姐去送死呢?所以控制住姐姐,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曾雅萱看着沐辰逸真挚的眼神,叹了口气,想到对方是为了她好,而她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心中有愧。 她低着头,“对不起……” 沐辰逸嘴角上扬,没想到对方这么好忽悠。 “不怪姐姐,怪我!” “若是当时,我告知姐姐这些,再行动,也就不会生出这么多误会了。” 曾雅萱看向沐辰逸,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问道:“那有我同伴他们的消息吗?” 沐辰逸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们这些人属于不同的势力,消息是不互通的。” 他自然不会告知对方实话,虽然对方同门两死,两被俘,与他没什么直接关系,但他当时可是在场的。 他将对方的储物戒指还给了对方,对方的令牌也在其中,只不过,其中的部分消息,都被他给消除了。 曾雅萱接过戒指,果然第一时间拿出了令牌,发现没有同门的传信后,立马尝试联系同门。 然而,她等待良久,却是一条回信也没有。 曾雅萱脸色变化,满脸担忧之色。 “我要去找他们。” 她说完,直接起身,就想要离开。 但,沐辰逸哪能让对方出去,直接拉住了对方,“萱姐姐,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你松手,我得去找他们!” “你去哪找?既然没有回信,那只能说明他们出事了,你这个时候出去,也是于事无补,还会将自己也搭进去!” “不,不会的,或许是他们躲起来了,不方便回信……”曾雅萱说着,整个眼眶已是红了起来。 沐辰逸将对方拉入了怀中,“你已经知道了答案,又何必骗自己?现实是很残酷的,美好终归存在于虚幻之中!” 曾雅萱何尝不知道几个同门凶多吉少,只是不想接受这个结果而已。 她们降临在异世,在这里无所依靠,她失去了他们,自此孤苦无依,她一个人又能存留多久? 她靠在沐辰逸胸口,开始小声的抽泣,肩头不断的抖动。 沐辰逸轻抚着曾雅萱的后背,他很能理解对方的感受,他初来玄宇大陆之时,也是无依无靠。 但相比对方,他幸运太多,至少不用面对被人搜捕的危机。 “姐姐,别哭了,这个时候,你该想的是如何活下去。他们若是看到你这个样子,也会担心的。” 曾雅萱并没有因为沐辰逸所言而感到好受,反而勾起往日种种回忆,情绪更加大了几分,揪着沐辰逸胸前的衣物,放声痛哭了出来。 沐辰逸叹了口气,暗道:“我果然不太会安慰人!” 他识趣的闭上了嘴巴,紧紧抱住了对方。 片刻后。 曾雅萱情绪稳定了不少,山洞内已经没了哭声,只不过其肩头还在微微颤抖。 她慢慢的抬头,对着沐辰逸笑了笑,但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凄惨、悲凉。 “谢谢你。” 沐辰逸闻言,心中有一丢丢刺痛,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骗对方了,但对方待他太过诚恳了一些。 这让他稍稍有些愧疚感,那就加把力度,给对方彻底骗到手! “姐姐不用谢我,都是我自愿的。” 曾雅萱伸手擦掉眼角的眼泪,“要谢的,若不是你,我可能也和师兄他们一样……” 她说着停顿了下,随后继续说道:“我要离开这里了!” 沐辰逸摇了摇头,“怎么还要走,外面都是我们这一界的人,很危险的!” 曾雅萱笑了笑,轻声说道:“所以,我才要走啊!”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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