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晨一边应付着上官耀武强劲的攻击,一边观察另一边的两人。 他本就没指望让晋康帮忙,只不过是想让上官耀武有所忌惮,也是顺便让晋康看住上官雨萌而已。 现在,他只需要稳扎稳打,等待上官耀武露出破绽即可。 对方急于求成,攻势不断,只要时间一长,必定会有后力不济之时,到时,就是他给予对方致命一击的时刻! …… 沐辰逸藏身在远处,看着四个人,感觉有些无聊。 要想这几个人尽快结束战斗,他还得放黑箭。 不过,沐辰逸需要他一个恰当的时机。 他看向了上官雨萌,这个时机最有可能出现在上官雨萌身上,但还得看晋康会不会真的不舍得伤到上官雨萌。 若是晋康不舍得,那沐辰逸只能等几人打的差不多,等几人身上的强大力量消失才行! 不过很快,场面就发生了一些变化。 上官雨萌在面对晋康的攻击之时,由于躲避不及时,腹部直接中了一拳,强大的劲力直接将上官雨萌轰飞了出去。 上官雨萌的身体,极速的划过上空,撞碎了对面的山崖。 远空的上官耀武看着这一幕,心神不由的一乱,脸色都变了许多,攻击节奏不由的一滞。“妹妹!” 而他这一停,恰好就给了妄晨机会。 妄晨等待良久,抓准时机,立马出手,趁着上官耀武不备,运转身法,瞬间出现在上官耀武身后。 紧接着,他凝聚灵气,猛然一剑刺向上官耀武后胸。 上官耀武的注意力看似在另一边,但其实他一直刻意感知、锁定着妄晨的位置,对方消失的一瞬间,他就已经有所防备。 与其说是防备,倒不如说,他是有意引对方上钩。 对方一瞬间爆发的速度极快,这让他有些来不及回身应对,不过,好在他早就暗自催动了自己的防御灵器。 火红色的披风直接飘起,瞬间将妄晨刺出的长剑迅速包裹,不但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剑,就连长剑掀起的能量波动,也尽数吞噬。 上官耀武化解了攻击,趁机转身,立马一拳打向了妄晨的脑袋。 “去死吧!” 披风已经将妄晨的长剑紧紧束缚,一时间根本无法挣脱,若是妄晨抽身后退,就必须放弃长剑,可若不退,妄晨就必须硬接上官耀武一拳。 不论妄晨怎么选择,对上官耀武都算是有利。 这让上官耀武看到了一丝希望,打出的一拳可谓是发挥出了十二成的力道! 妄晨看着血色的拳套,眉头不由一跳,仅仅是对方拳头掀起的劲气,就震的他头部有了强烈的疼痛感。 而就在这一瞬间,上官耀武的拳头已经打到了妄晨的面门之前。 也就在这时,妄晨脑门之上突然金光四溢,光芒直接阻挡了上官耀武的拳套。 上官耀武最强的一击直接被光芒化解,不由的愣了下。 而紧接着,一面金色小巧的盾牌在妄晨脑门处缓缓浮现,盾牌之上荡出数道金色的涟漪。 随后,就连上官耀武的拳头都被震退,连带着束缚长剑的披风也直接散开,上官耀文整个人也被击退了出去。 妄晨头顶的金色小盾流转在其周身,而他本人看向了被击退的上官耀武,“好啊!我一直以为你上官耀武是个莽夫,没想到竟然也是个玩心机的高手!” “你隐藏的挺深啊!我们以前还真是小看你了!” 他也是在对方拳头打来的一瞬间,才想明白,对方出手的时机,为何那么准,为何能刚好束缚他的长剑?只能说明对方是有意引他出手! 而他确实不想放弃长剑,若是失去武器,哪怕只有片刻,对于自身战力也是极大的削弱。 恰恰就是因为他的犹豫,让他错过了躲避的机会,不得不暴露他另一大底牌,圣品中等的护体灵器,意玄盾! 他这件灵器,不仅仅防御力强大,更为重要的是,可以自主守护他的安全。 只需要平时注入灵气,以自身精血喂养,就可在生命受到威胁之时,自行护体,去除了人为催动的过程。 对于上官耀武的表现,不仅仅是妄晨吃惊,就连暗中观察的沐辰逸都很是惊讶,上官耀武一路之上的表现,可不像是能做出这种操作的人。 若不是妄晨有强力的后手,还真就让上官耀武得逞了。 不过,沐辰逸也并未在意,不论上官耀武与妄晨之间胜负如何,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 但,这对上官耀武来说,可就不是什么好事情了。 上官耀武看着那金色的盾牌,握紧了拳头,极其的不甘心,明明就差那么一点,就一点点! “你的运气真不错!” 妄晨冷笑一声,“你的运气可就不怎么样了!” …… 两人说话间。 山崖上碎裂的石块被推开,被打落的上官雨萌从一堆碎石中慢慢起身,用长剑撑着身体,才能勉强站立。 她嘴角带着一丝血迹,好不容易站直了身体,口中却是喷出了一口鲜血,这一刻,她就连强装镇定也做不到了。 上官耀武眼见自己妹妹受此重伤,眼神凝重,心里已经是慌乱异常,他很想现在就冲到自家妹妹身边。 但,他的气息一直被妄晨锁定着,想要避开对方去到自己妹妹身边,基本是不可能的! 一旦他有所动作,立马便会遭受妄晨的攻击。 再加上,之前他攻击妄晨时,那近乎超越全力的一击,让他的身体已经有了一些损伤。 因此,上官耀武也只能停留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上官雨萌见自己三哥一脸担忧的看着她,立马传音对方,“哥,你不用担心,我没事,软甲替我挡下了大半的攻击,我只是一时气息不顺,才导致吐血而已。” 上官耀武闻言,没有一丝欣喜的神色,即便软甲挡下大半的攻击,余下的劲气也足以重创自家妹妹。 他知道上官雨萌在宽慰他,这让他更加的难受,作为兄长,却不能护好妹妹,他只有满心的痛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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