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手下询问的目光,温国强脸色黑如焦炭,眼里丝毫不掩饰怒火。 不得不说,他彻底怒了,因为陈军的态度,怒了。 陈军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带兵队长,居然敢这样口气与他说话,他要是连这样的角色都治不了,以后怎么在自己的手下树立威信? 他可是东海厅的负责人! 想到自己的身份,温国强眼里升腾起一种高傲,他甚至可以傲视一切,包括陈军这样的小兵。 以后还需要与军队合作,作为军人的陈军都已经骑到他头顶上,如果还退让的话,还有地位吗?还有尊严吗? 以后合作时,还怎么让军方配合? 不,这事无论如何都不能忍,这要是开了不好的头,最后害的是自己。 更何况,这次陈军真的过分,都说好了会听从他的命令,结果,这个家伙在关键时刻,就玩失踪,不,是一直都在玩失踪,完全不受控制。 这是玩命的任务,关系到很多人的性命,要是出了事,谁承担得起? 那个家伙压根就不考虑他的感受和压力,随着自己的性子来,直接让他来承受所有压力。 作为指挥者,居然不知道行动的任何计划与进展,这事他都不好往上汇报,怎么汇报,会活活被骂死的。 他是出来执行任务,不是旅游。 温国强眼里的怒火越来越烈,看着陈军,他压低声音,重重道:“你确定不服从命令,跟我走吗?” “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否则,这个后果,你承担不起来!” 到了这一步,温国强已经不打算给陈军任何脸面了,任何余地,话里都是威胁,给对方的选择,就只有一项了,选还是不选? 这不是商量,更像是命令。 闻言,陈军面不改色,不骄不躁,冷漠地看着温国强,“温总,要不是我们都是同一条战线,也算是一个系统,而且,你的职务确实比高,年纪比我大,我早动手了。”m.biqubao.com “因为按照你的作为,以及所谓的作战计划,简直让我的人去送死,我的脾气要是差一些,直接就打你了。” 对于惯于坑人的温总,陈军也不留情面,这样说,他算是轻了,如果换其他年轻人这样跟他说话,他真会跳起来,直接动手。 温总那一套作战方案已经不符合现实,要是平时演习里,他做主无所谓,但这事关系到国家安宁,通过这一次操作,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将没有毒品再进入炎国。 行动没问题,必须坚持,不能跟着温总玩过家家。 这就是陈军的坚持,大事情,他必须坚持。 边上,老炮走上来看着温局,劝道:“温局,我们都敬你是个功臣,但是该说的话,我还是要说,我们队长没有做错,他只做有把握的事情,从来不会乱来,而且结果很完美,我想你应该也先问问结果是什么,而不是来怪罪他,没有给你汇报。” “还是那一句话,情况非常特殊,就是汇报给你,你也做不了什么,反而会误了大事。” 他……他一个手下人的手下也敢这么和我说话? 本来就很来气的温局,看到老炮一个小兵,都敢这样与自己说话,顿时,他气得头角的青筋一根根勃起,满脸黑线。 “你们,都给我等着。” 说着,温局还没掏出手机,而口袋里的手机却先响了起来。 这是他的上司,缉毒总局的局长唐国强打过来的。 “你等着!” 看到来电,温局眼里闪过一抹寒芒,他狠狠交代一句话,就走到一边听电话。 片刻,听完电话的他,声音却直接大了起来,“是,局长,你确定是真的吗?” 不知道温局听到了什么,情绪变化有点大,一扫之前的怒火,反而有点小兴奋,更多表情是不可思议。 还时不时目光顾一下陈军,目光里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饱含敌意,而是有点好奇。 电话里传来一声断喝,“废话。” “老子有时间跟你说废话吗?我这边有人验证过来,所有的情报都确定了一个消息,现在金山那边放话,所有渠道都不能将毒品运送到炎国,否则,杀无赦。” “还有,执行这个任务的人,是最大的功臣啊,他立了前所未有的功劳,减少多少同志的牺牲,你必须恭恭敬敬,将人请过来,明白吗?” “我要亲自感谢他。” 听到这,温局身体直接僵住,脑海里一片空白。 请? 老子要请他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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