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教教主轻喝一声,墨竹领域内顿时黑气激涌,窜生出无数墨色长竹,密密麻麻地射向徐硕。 唰唰刷! 徐硕行动不便,只能像个靶子一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一根根墨色长竹捆住,里三层外三层,然后再来好几层,将徐硕勒得紧紧的,包裹得死死的,一丝缝隙都不给留。 很快,一颗墨色大球成型,压抑感十足,其中的徐硕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此刻一点动静都没能发出。 腾出手来的百花教教主一下子就给泰山学院的长老和督导们带来巨大的压力。 百花教教主一挥手,就能击飞数位长老和督导,泰山乾坤阵的缺口越来越多,最后只能宣告破灭。 此时,场上保留全盛战力的只有林昊,还有… 安老! 就算林昊手段再多,也无法加入到这种级别的战斗,眼下只能看正起身的安老能否力挽狂澜了。 现在场上泰山学院一方,理想的战力就只剩安老一人,而百花教一方,还有三人。 百花教显然并不是真的想将泰山学院覆灭,毕竟那样会对整个南域的形势造成巨大的影响,所以并没有对状态不佳的长老和督导们补刀。 看到安老缓缓从雷神山降落,百花教教主明明怒焰滔滔,可还是不由得眉头一皱,没有第一时间上去暴打安老。 因为安老此时的气势变了,和来时的狼狈不同,此时安老有种气定神闲的韵味。 白玫瑰长老和黑艳菊长老相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疑惑,因为到了他们这种级别的强者,仅凭一缕气息就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强弱,而现在的安老,给她们的感觉,很强! “难道是!” 白玫瑰长老看着高耸入云的雷神山,似乎明白了安老的气势为什么会短时间内上升这么多。 雷神山方圆百里之内,都有从雷神山逸散出去的丝丝缕缕的雷电之力,在这个范围内,安老都可以调动雷神山的力量。 现在周围的环境对安老十分有利,对百花教的三位强者非常不利,不过要想仅凭安老的气势就逼退百花教教主三人,显然是不可能的。 今日不吊打安老一顿,百花教教主回去之后将会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睡不踏实。 “姐啊,这安宁梦幽菊我有大用,改日必定赔你们一个更好的,对芸儿修炼帮助更大的灵药。” 安老自知理亏,所以并没有仗着地利摆出嚣张的态度。 “闭上你的臭嘴,谁是你的姐,芸儿也是你能叫的!” 百花教教主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先不说这个,既然已经到了我的地盘,你们就不可能奈何得了我,你们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安老劝说道。 有着华芸这一层关系在,安老实在是不想和百花教教主动手。 “几年不见,你的口气涨得倒是挺快的,怪不得敢孤身一人闯入我百花教,然后再把我唯一的妹妹狠狠地伤害一次。” 说到此,百花教教主的眼睛好像要喷火一般,浑身气势开始暴乱,如脱闸的洪水一般喷涌而出,天空都随之发出轰响。 百花教教主的话中蕴含着很大的信息量,林昊不由得开始脑补安老是怎么再一次伤害百花教教主的妹妹的,这也太有能耐了吧。 “情非得已,我日后定会负荆请罪。” 安老面露愧疚,想要再说些什么,可在这种场景下又觉得没有必要了。 “早在八百年前你就该负荆请罪了,现在时间过去这么久,你对我妹造下的罪孽滔天,罪无可恕。” 百花教教主说罢,驾驭百穿墨竹兽冲向安老,途中百穿墨竹兽怒吼一声,周身覆盖的墨黑竹甲陡然变得锐利。 安老叹了一口气,知道今日之事不能善了,既然如此只能速战速决了。 放在外面,安老一对一极有可能不是百花教教主的对手,但是在雷神山,安老有着绝对的底气。 雷翼! 展开一双电光闪烁,刺眼异常的翅膀,安老的速度骤然暴增,携滚滚雷光冲向百穿墨竹兽。 嘭! 临近撞击,安老双掌拍出,顿时轰出一道雷电光柱,狠狠地冲击在百穿墨竹兽的胸口。 轰! 大片雷光爆现,百穿墨竹兽猛地一顿,再难进分毫。 雷切! 安老给林昊展示了一下雷切真正的威力,只见一道银色雷光犹如清晨冒出地平线的第一缕曙光一般,瞬间从一个点延长至数百丈。 天地之间的雷电之力暴动,瞬即朝着安老手中汇聚,电光闪耀,剧烈波动,安老此刻看起来好想捏着一把光锯一般。 滋啦! 安老猛地一劈,电光随之甩动,一眨眼就从百穿墨竹兽体内一闪而过。 一条犹如闪电一般的光线留在百穿墨竹兽的体表,下一瞬,光线裂开,其中喷涌出大量失控的墨色木玄气。 武魂百穿墨竹兽,只是扛了安老一击,就被一分为二。 不是安老这么强,而是周围的雷电之力太强。 就连百花教教主都承认有些低估了周围雷电的威力,不然她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让百穿墨竹兽冲上去。 嘭! 百穿墨竹兽已经无力回天,爆作满天墨色光点,维持几息时间后彻底消散于天地间。 白玫瑰的忧伤! 九品高阶玄技。 白玫瑰长老的领域内突然长出一片白色的玫瑰,玫瑰越长越高,越长越高,只至长到近千丈的高度,所有白玫瑰的花瓣都在顷刻间掉落,仿佛被无情的秋风刮走了生命一般。 白色玫瑰花瓣飘飘洒洒,不急不缓地从高空掉落,散发着独有的香气,让人不知不觉沉沦其中,忘乎所以。 在场外的林昊已经有些看痴了,这是多么美丽又浪漫的画面。 滋滋滋! 所有靠近安老的白色玫瑰花瓣都被电成了虚无,至于无孔不入的香气则是直接被安老用天地之力驱散。 和百花教打了这么久的交道,对百花教的大多数手段安老都已有深刻的理解,像这种低级手法已经难以对安老起到有效作用。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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