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将_分节阅读1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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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沈阳敌人按兵不动,我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和政委一商量,罗舜初也等得不耐烦了:对,马上起草电报,要求改变任务,投入攻击。

    韩先楚说:咱们抓紧时间,边报告,边行动--我相信“林总”会批准的。

    1月5日,3纵掉头向西北发起攻击。8师连续攻占北岗子、水口、李家窝棚三个村落,9师进占姚家屯及其西南地区,主力7师直逼新5军军部安福屯,消灭195师一部,切断了敌深井子与安福屯的联系。随后,各师团继续向纵深发展。

    黑灯瞎火中,郑需凡带着几个侦察员,从前线催马往纵队部赶。茫茫雪野中,十几匹战马影影绰绰迎面走来,又是韩先楚带着的那个精干的前指班子。这回郑需凡不来气了,赶紧报告:文家台内满街汽车、辎重、大盖帽,肯定是新5军军部跑到那儿去了。

    这时,“东总”的电报也到了:敌新5军军长陈林达率43师及195师残部,退守文家台村内,明早7日8时,你纵与2纵在炮纵炮火配合下,同时发起攻击,全歼该敌。

    韩先楚掏出了那只怕冻住不走而暖在胸前棉衣里的怀表,那时针刚划过8点。

    鞍海战役,拿下鞍山吃掉184师一个团,又把海城的师部和一个团打得有气没力,换了谁,可能都就那么一股劲打下去,打到底了。韩先楚不。这个“九头鸟”的湖北佬,脑子转来转去,就想到逼它火线起义,通电全国,那是何等成色?新开岭战役打到节骨眼上,那个咬钢嚼铁的“打”字,也是不知在脑子里转了多少遍才出口的。其貌不扬的湖北佬的思维机敏、灵活,不拘一格,常常让人摸不着头脑,好像一下子离题十万八千里,那里却恰恰正是对手的“七寸”。而且愈是艰难危急的关键时刻,那大脑皮层就愈兴奋、活跃,充满了弹性与活力。枪炮声中,老爷岭下那声“打”,是瞄准、窥透了谁都难以坚持下去,但谁能再坚持一下谁就是胜者的契机。迫使184师火线起义,则是抓住了其为滇军的先天弱势。那么,眼下这个新5军又是什么特点?他又该如何动作呢?

    “四保临江”期间,3纵、4纵没少与这个新5军交手。这个老对头全美械装备,火力强,战斗作风也很硬。军长陈林达也是老资格军人,机灵而又稳重,善打“滑头仗”。此人见到有机可乘、有利可图,就猛打猛冲,穷追不舍;见到局势不妙,也是不顾一切,拔腿就跑,而且跑得奇快。所以,虽在南满几次交手,都让它跑掉了。现在,它从安福屯跑来文家台,除了准备逃跑外,还能有别的企图吗?而要等到明早8点再发起攻击,这漫长的12小时冬夜,会不会发生什么变故?  韩先楚认定,必须缠住拖住新5军,使其在我发起攻击前不能脱身。

    第三章“旋风部队”(6)

    7师师长好像没理解韩先楚的意见:我们怎么能改变“东总”的命令?再说我一个师怎么能消灭一个新5军?

    政委李伯秋没摸透这个“好战分子”的脾性,也觉得司令的积极性未免太高了。但他认为既然司令坚持现在就发起攻击,作为下级就要坚决执行,不能再说其他了,便亲自指挥三个团,向文家台发起攻击。

    7师20团1营营长赵兴元,率队冲到文家台村边一条被冰雪填平的小河边,明亮的照明弹下,见村边围墙后面敌人的钢盔,密密麻麻,挤挤插插,层层叠叠。我军冲上去的官兵,那刺刀根本“挤”不进去,反倒被敌人推了回来。

    两个老对头不谋而合。

    老谋深算的陈林达,当然不是让他的部队挤到这小小的文家台。等着让的大炮发挥最佳威力。一个6纵、2纵已使他难支了,突然又杀来了一支生力军3纵,这个能打更善溜的新5军,就只有寻机开溜一条路了。正好,刚到文家台,陈诚准允撤退的命令也到了。他隹备待半夜时分,对手比较麻痹时夺路突围,没想到主意刚定,人家就攻上来了。

    试着突了几次未成,陈林达一狠心,孤注一掷地组织起“军官敢死队”。都是下级青年军官,大都是地主子弟,仇共,是陈林达的心头肉。抗战中打鬼子,他就这么干过。清一色的美式冲锋枪,排着人,嗷嗷叫着往上冲。前边倒下,后边踏着尸体继续上,直到都倒在面尺多深的雪地里,有气的没气的都在零下40多摄氏度的冬夜里,冻成硬邦邦的“死倒”。

    “方面军”司令

    1948年9月下旬开始的辽沈战役,第一仗是打义县。

    是韩先楚和政委罗舜初,统一指挥3纵、2纵5师和炮纵主力打的。

    义县位于锦州北50公里,为保卫锦州北部及北宁路北侧安全的屏障。义县城墙高大坚厚,城外利用地形修筑许多据点,前后错综配置,形成宽阔的主阵地带和广大纵深的整体火网。守军为暂编20师及骑兵支队、保安部队,共1.2万余人。

    分析、研究敌情。看地形,根据敌情、我情选定突破口,部署兵力、火力。与炮兵研究步炮协同,怎样在城墙上开口子,怎样压制敌人炮兵,怎样尽量少误伤、不误伤城内百姓。

    扫清外围据点后,有股野劲的5师也不休息,连夜挖起交通壕。壕宽一米多,高两米多,从攻击出发地开始,通过前面开阔地直挖到城墙下,以敌人手榴弹投不到为准。一条条都是“s”形的,可以避开正面火力。

    韩先楚看了大加赞赏,立即让3纵各师团来人参观、学习,回去如法炮制。

    10月1 el 9时30分发起攻击,15时20分战斗结束,守军全部被歼。  需要交待一笔的是,围歼新5军前3纵面向沈阳警戒、打援时,他就多了个心眼儿,把部队尽量靠后摆,以便随时可以抽身掉头攻击新5军。这次攻打义县,他又留了一手,将主力7师放在后边养精蓄锐,准备锦州大战时再将这只猛虎放出去。

    l0月8日,和罗荣桓、刘亚楼,带2纵、3纵和炮纵司令,来到锦州城北的白老虎屯南山。次日,、刘亚楼又和3纵司令韩先楚,来到城北帽儿山下帽山屯前高地,这里距锦州更近。

    这是攻锦大战前,也是整个辽沈战役期间,仅有的两次看地形,为的是确定攻打锦州的主攻方向和兵力部署。

    萧瑟秋风中,锦州城垣历历在目。

    的脸色与周围景色挺协调,浓重的鄂东口音好像永远是一种语调,一句一句,像那脸色一样看不出任何表情:过去打仗,敌强我弱,我们集中优势兵力打击敌人弱点。现在,这里,我们是强大的,就可以集中优势兵力打击敌人强点。打掉强点,弱点就更弱了,甚至不攻自破了。

    第三章“旋风部队”(7)

    敌人向帽儿山上打炮,飞机也飞来头上盘旋。刘亚楼让躲避,嘴上应着,脚下不动:先楚同志,这里,北面,是敌强点,也是我们的主攻方向。2纵、3纵、6纵17师、炮纵主力和战车团,由你统一指挥,从城北突破。

    两个精锐纵队,还有号称“攻坚老虎”的6纵17师,更有我军最强大的炮兵主力和惟一的战车团,这是比当时一个正儿八经的兵团更强大的兵力、火力,都交给了一个纵队司令。

    接下来,就是韩先楚带人看地形,部署兵力,交待任务,研究步炮协同,步坦协同。首先扫清外围,然后攻打锦州。战前像以往一样一枝接一枝地吸烟,战中像以往一样会出现在每个该出现的位置上,城防突破了,他就进城了。一切都是一种既定的模式。若不是因为这是世人瞩目的辽沈决战,这一节好像就该略去了。

    毕竟,这是毛泽东和的大手笔。

    那韩先楚的角色呢?

    要打锦州,首先必须打下义县,而且必须保证万无一失。

    因为它是辽沈战役中的第一个战斗。

    毛泽东说:“第一个战斗的胜败给予极大的影响于全局,乃至一直影响到最后一个战斗。”

    辽沈战役的胜利,不但使共产党人“独霸东北”,也改变了整个国共两党的力量对比。而作为三大战役中的第一个,辽沈战役不仅意义巨大,而且也是最难打的。这时的国民党虽然已在黑土地上呈现颓势,但它也不是没有力量与你决战。在这种决定命运的决战时刻,如果第一仗没打好,对双方军心士气和战局发展,就会像毛泽东说的那样,“一直影响到最后一个战斗”。再联想到一贯的作战风格,比前在打锦州,还是打长春上又犹豫了一下,就知道他在行兵用将上,这一刻该是多么地煞费苦心、慎之又慎了。

    让韩先楚指挥打义县,用意明显,两个字:放心。

    攻克义县后,又把更重的担子压在韩先楚肩上:指挥最强大的兵力,从敌人最强大的要点突击锦州。

    仍然是基于两个字:放心。

    运气只青睐于有胆识的将军

    9月中旬,我军南下北宁线。蒋介石看出苗头,命令东北“剿总”副司令兼锦州指挥所主任范汉杰死守锦州,同时从华北和沈阳调集大军,东西对进,准备在锦州地区夹击我军。我军攻锦前和攻锦期间,侯镜如的东进兵团在塔山受阻,廖耀湘的西进兵团则在彰武和新立屯之间欲进又止,徘徊观望。

    10月15日我军攻克锦州,20日“林罗刘”即下达全歼东北国民党军队的政治动员会。

    1纵、2纵、3纵、6纵17师、7纵、8纵、9纵,一路路大军就像一股股洪流,从锦州掉头向东直扑廖耀湘的西进兵团。

    深秋的辽西,清晨,山野,大地亮晶晶结着白霜,像铺了层薄雪。人马走过,大地立刻就黑白分明起来。部队在强行军,有的就是小跑,头上腾腾冒着热气,那口鼻喷出来的也是白乎乎的。远远望去,就像着地卷来一阵云雾。队伍中不时可见身着国民党军装的身影,那是从锦州的俘虏中匆匆补入的解放战士。

    韩先楚骑在一匹蒙古马上,马蹄嘚嘚,思想的轮子在飞旋。

    “东总”的战法是,“拦住先头,拖住后尾,夹击其中”。3纵的任务,就是与其他两个纵队“夹击其中”。新3军、新6军、49军、71军,这个西进兵团足有10万之众,而且几乎囊括国民党在东北的所有精锐主力。这样的对手,实在不能不让韩先楚感到兴奋。那么,廖耀湘的兵团部,是不是处在3纵所要攻击的中段?他觉得应该是这样。“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特别是打野战,若能首先搞掉它的脑袋,它就不战自乱了。 bookbao8 想看书来

    第三章“旋风部队”(8)

    他知道廖耀湘是员名将,抗战中打过许多好仗。特别是在远征缅甸、打通中缅公路战役中,这个新6军新22师师长更是功勋卓著,得名“逐次抵抗大师”。到东北后,由新6军军长而西进兵团司令,那也是在战场上打出来的。提起新6军、新22师,人们就不能不想到这个廖耀湘,就恨得牙根痒痒的,开头还真有点怵。可他韩先楚从未怵过谁。那个184师两次命断他手,只能算是一种偶然。而对这个廖耀湘和他的精锐之师,韩先楚在一种不无军人的敬意中,是铆足劲儿,千方百计要吃掉它。那次歼灭那个二茬货的184师前,在清原县南山城地区,廖耀湘和新22师眼看要钻进他的口袋里了,却被一支兄弟部队懵懵懂懂地将其打了回去。伏击战打成追击战,虽然也是胜仗,却让他大失所望。而现在,机会到了。

    辽西会战围歼廖耀湘兵团,是一场典型的式“三猛战术”的“打乱仗”。各路大军不管三七二十一,赶到就打,哪儿有枪炮声就往哪儿打,猛打猛冲猛追。而且,大家都知道其中有个新6军,就愈发得三猛、四猛、五猛、六猛起来。“吃菜要吃白菜心,打仗要打新6军”,最好是猛上那个新22师,吃吃这个白菜心中的白菜心。一个精锐的廖耀湘兵团就这么被猛上了。有的部队猛了一阵子觉得不对劲儿,懵了一阵子,才发现是自己人猛上了自己人。

    而韩先楚一出手,就打碎了廖兵团的通讯指挥所和71军、新3军、新6军的3个司令部。

    骑在马上琢磨,坐在车里琢磨,饭前饭后工夫,也对着地图打量。过了北镇,接近黑山了,黑暗中枪炮越打越紧密。他说找个房子,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军用地图刚展开,一发炮弹飞来,房子塌了半边。大家大喊“韩司令”,他伸手去抓差点儿被气浪卷走的地图,喊着让快点灯,打手电筒。

    在黑山、大虎山以东,无梁殿以南,魏家窝棚以北,厉家窝棚东面,绕阳河以西,在村镇大都叫作“窝棚”的约120平方公里内,他的目光越来越紧地盯住了胡家窝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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