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紫遥怔怔地看着那幅画,忽然眼前一亮,赞道:“杜远还真有两下子。”
苏玉青喜道:“你想到什么了?”
“跟我走就知道了。”楚紫遥说完走出房门,径直走向花园的中心亭。亭中摆着一盘未下完的棋,她心中一喜,拿起棋子就准备下。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下棋,杜远进来了怎么办?”
楚紫遥不答,左一步右一步的开始下棋。片刻后,只见棋桌移开,棋桌下面居然是暗格,暗格中放着一个做工精巧的盒子。
此情此景,苏玉青立即明白了楚紫遥先前的举动,随后,伸手去拿暗格中的盒子。
“不可!”楚紫遥忙喝止,从怀里掏出一副金丝手套带上,才伸手去拿盒子,道:“小心有毒。”
苏玉青道:“是我疏忽了,赶紧打开看看里面是不是凤壁。”
楚紫遥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藏青色的玉璧,上面雕刻着凤凰神鸟,栩栩如生。
苏玉青不解道:“不是白玉壁吗?怎么是青色的?”
楚紫遥微笑道:“世人只知道有龙凤白玉璧,却哪里知道真正的玉璧是青色的。”
想起杜逾明手中的凤壁,苏玉青恍然大悟,道:“难怪!原来白玉壁不是白玉而是青玉!”
楚紫遥默然,道:“此地不宜久留,其中的奥秘我日后慢慢说与你听,快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
亭外,奉杜远之命前来内院查探的明啸天与杜逾明并肩而立,长剑已然出鞘。
以防日后有变,杜远得到凤壁便立即命人造了一块假的玉璧。青玉难寻,只好用白玉。方才杜逾明取出的,正是那块假的。
杜远本想借用假的凤壁让一群江湖中人打发走难缠的白衣女子,自己坐收渔翁之利。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计划比不上变化,白衣女子不接凤壁,一群渴望得到凤壁的人趁机蜂拥而上,弄得局面混乱不堪,乌烟瘴气。
当真是百密一疏。
苏玉青冷冷地看着不远处的人,笑道:“方才确实打算走,现在我怎么舍得走呢?”
明啸天剑尖指地,奸笑道:“哈哈哈,想报仇吗?女人跟男人打架,吃亏的总是女人。”
杜逾明吃过耳光,更知道苏玉青的脾气,闻言脸色一变,喝道:“明兄,不可无礼!”
明啸天刚要答话,便被突然而至的楚紫遥狠狠地甩了几记耳光,跟着又被踢了个四脚朝天。
楚紫遥眼神如刀,冷声道:“你说的话,我不爱听!”
冷不防的被人打了,竟然毫无还手之力。明啸天恼羞成怒,不禁破口大骂:“他妈的,你敢打老子……”定睛一看,看清打他的人是楚紫遥,气势又弱了几分,哼了几声便不作声,自个儿爬了起来。
杜逾明追求苏玉青已久,还是比较了解她的个性。
果然,苏玉青被气得不轻。她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抽出长鞭,迅速与杜逾明打了起来。
楚紫遥将凤壁放进怀里,盒子随手一抛,当即碎落在地。跟着拿出玉箫,放在唇边,一首诡异的曲子响了起来。
苏玉青正跟杜逾明打得不可开交,且稳占上风。忽然,杜逾明捧腹大叫,苏玉青瞅准机会,狠狠一鞭抽在他身上,顿时衣破,皮开,肉绽。
箫声越急促,杜逾明和明啸天的叫声就越惨。苏玉青此刻才明白为何楚紫遥不理会明啸天的有恃无恐,为何说杜逾明迟早会死。原来后招就是这个。
明啸天很痛苦。只觉似有千万只蚂蚁在咬噬他全身,痛痒难耐,伸手不停的抓,脸上,手上都被抓得稀烂。他实在受不了,大声哀求道:“求你别吹了!我受不了了!”
楚紫遥还真的停了,将握着玉箫的手背在身后,道:“你以为我给你吃的真是催命丹?”
“明啸天!你给我吃的是催命丹?”此言一出,杜逾明突然大叫大嚷。
楚紫遥双手背在身后,淡淡道:“我给了他一粒丹药,要他让你服下,你果然服了。哎,世间的好兄弟也不过如此。”
“明啸天!你这个无耻小人,骗我,引我入局!我死你也要拉你陪葬!”杜逾明暴跳如雷,提剑刺向明啸天。
楚紫遥拉过苏玉青,低声道:“你想他们怎么死?”
苏玉青道:“随便,我是再也不想见到这两个人了!”
楚紫遥道:“我控制他们,你去帮傲雪报仇,如何?”
苏玉青点了点头。昔日的“好兄弟”刀剑相向,怎么看怎么滑稽。
明啸天与杜逾明本来斗得火热,楚紫遥执起玉箫吹起了同一首曲子,痛痒感立时蔓延他们全身,长剑同时落地,惨叫声划破长空。
苏玉青袖箭连发,十分精准的刺入二人心脏,中箭之人几乎同时毙命。
大仇已报,楚紫遥收起玉箫,道:“快走!”
苏玉青会意,转身打算离开。忽然,一道劲风从背后袭来,她心里一惊,条件反射推开楚紫遥。与此同时,她的背心实打实的中了一掌,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苏玉青!你杀我儿子,我饶不了你!”
杜远是听到杜逾明的惨叫声抽身赶来的,恰好见到苏玉青袖箭齐发,连杀两人。其中一人还是他的宝贝儿子。眼睁睁看着亲生儿子惨死,杜远悲愤异常,哪里顾得了江湖道义,举掌就朝欲走的苏玉青拍去。
“自作孽不可活,这可怪不得我。”苏玉青中了一掌,真气溃散,全身无力地靠在楚紫遥身上。纵使如此,她说话的时候还是带着笑意。
楚紫遥心中凄然,只愿中掌的是她而不是苏玉青。见到她脸色突然变得惨白,眼眶一热,就要掉下泪来。她强忍眼泪,封了苏玉青两处大穴,瞪着杜远,冷冷道:“你伤了她,我也饶不了你!”说着扶苏玉青靠在后方的墙上,柔声道:“师姐,你等着我,我去杀了他!”
楚紫遥有心要杀人,运起混元神功,软剑出鞘,不顾一切刺向杜远。
杜远手无兵器,只得节节后退。楚紫遥剑法凌厉,招招都是杀招,杜远见到杜逾明方才丢落在地的长剑,心中一喜,一踩剑柄,长剑飞起,立马伸手拿剑,楚紫遥见状,举剑横削,打算打落长剑,杜远出掌击向楚紫遥左肩,楚紫遥侧身避过,岂料杜远此招为虚招。
楚紫遥侧身一避,留出空挡,杜远趁机拿到长剑,举剑就刺,道:“小子,跟我斗?回去再练二十年!”他剑气如虹,逼得楚紫遥直线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楚紫遥隔剑挡开,杜远却不再还招,顺势刺向墙边的苏玉青。楚紫遥一惊,运气迷踪步直追,却已来不及相救,眼见杜远长剑就要刺向苏玉青咽喉,她当机立断,抛出手中的凝绝软剑。
兵刃离手,这一招实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杜远如果举剑刺苏玉青,自己后心必然中剑。如果举剑隔开凝绝剑,下一招定要直刺楚紫遥。楚紫遥武功本不及杜远,又无兵刃在手,再难有胜算。果然,杜远选择后者,举剑隔开了凝绝剑。不出意料,他手中的长剑刺向了楚紫遥。
楚紫遥飞身躲开,只有使开拳脚功夫抵挡,节节败退。
苏玉青越来越虚弱,也知道刚才楚紫遥舍身救了她一命,心道:‘我中了杜远一掌,怕是难逃一死。’运起全身力气,吼道:“别管我,快走!”
楚紫遥闻言一晃神,杜远趁机直削,楚紫遥右臂吃痛,已然中剑。她不管鲜血直冒的伤口,逮着机会奔向苏玉青,心道:‘既然要死,那便一起死好了。’
杜远见对手受伤,仗剑直追,怒喝道:“你们一个都别想走,我儿子死了,你们也得陪葬!”
“杜远!你想要她们陪葬,问过我们没有?”张云旗,李双双闻声赶到,举剑挡开刺向楚紫遥的长剑。
杜远板起脸,怒道:“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杀他们管你屁事?让开!别挡道!”
张云旗道:“她们都是我云雾山的人,怎么就不关我的事了?”
杜远死了儿子,心中凄然,想起十年前与张云旗的恩怨,更是愤怒异常,平时装出来的和善立刻烟消云散,怒喝道:“好!张云旗,明人不说暗话,你我本是对头,今日就新仇旧怨一起算吧!既然是你云雾山的人,我就送你们一起上西天!让你们一起给我儿子陪葬!”
张云旗笑道:“哈哈哈,杜掌门好大的口气!少废话,这里地盘太小,老人家我施展不开绝世武功,出去一决高下,如何?”
杜远道:“有何不可?怕你不成?”说完率先走了出去。
张云旗敛去笑意,对楚紫遥道:“带她去云雾山找你师父。这女娃娃身子骨本就不好,别让她受了寒,知道吗?”
李双双心中不忍,宽慰道:“师哥定有法子救她,杜远就交给我们了,解决他后我们就去云雾山寻你们。小心山下襄王的伏兵,快走吧!”
楚紫遥不顾兀自淌着鲜血的伤口,背起苏玉青就往外走,只想着要快些赶去云雾山,找天机道人救苏玉青。
楚紫烟几人也跟着昆仑二老进了庄院,见到她们都受伤了,心里又惊又怕,见她们走,也跟了出去。
楚紫遥停下脚步,梅兰竹菊和李辰良紧随而至,楚紫烟一脸担心地看着受伤的苏玉青。
楚紫遥看了她一眼,道:“李辰良,你去独孤山庄带些人马,送烟儿和梅兰竹菊回南楚,不容有失。”
李辰良也知道大事不妙,点头答应。
楚紫烟道:“姐姐,我要跟你和大师姐在一起,不要回南楚!”
楚紫遥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柔声道:“烟儿,北魏很危险。现下我分不出身来照顾你,你要听话。回到南楚之时父皇应该不在宫中,你只准住在公主府,不可到处乱跑,我会吩咐坤影保护你。还有,要听梅兰竹菊的话,乖乖在府中等我回来。”
楚紫烟心中不情愿,却也不敢违背,细声细气的应了一声就不再言语。
夏竹道:“小姐,我们四人至少留下一个人照顾你啊!”
楚紫遥道:“不用了,你们好好照顾烟儿就是。”又对李辰良道:“你听好了,烟儿若是少了一条头发,我定不饶你!”
李辰良平时嬉皮笑脸,关键时刻还是挺靠得住的,见到苏玉青趴在她背上奄奄一息,心里也是担心得很,道:“我用项上人头做担保,你就放心吧!你也好好照顾她,下次我要她活蹦乱跳的出现在我面前,我还要跟她斗酒三百杯呢!”
想到苏玉青的伤,楚紫遥心中一痛,喉咙哽咽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儿才道:“我们先走了。”
李辰良道:“走后山,先前我见前峰平静异常,总感觉有些诡异。”
作者有话要说:
☆、心意
后山一片漆黑,凉风徐徐。
昆仑绝顶本就寒冷,想起张云旗说不要冷着苏玉青,楚紫遥连忙脱了外套,给她穿上。
夜行山路,凹凸不平,怕太颠簸伤了她,楚紫遥走得极慢。期间不停地说话,企图让她保持清醒。
苏玉青半眯着眼看不清前路,只觉得浑身无力,头越来越昏沉,隐约感觉有人在跟她说话,她想答应,却是一口气提不上来,唯有软软的趴在了楚紫遥身上。
微弱的呼吸扑打在楚紫遥脖颈处,馨香伴着血腥味扑鼻而来。
楚她酸楚,忍耐多时的眼泪终于哗啦啦的就流了出来。
“师姐,千万不要睡!我们去找师父,他定能救你!”
楚紫遥心里焦急,脚下却不敢走得太快。
月光直照小径,她左一步右一步的乱踩,手上鲜血已经浸湿大片衣袖。
下到山半腰,苏玉青背心一痛,悠悠转醒,一口热血吐在了楚紫遥身上。
热滚滚的血液顺着脖颈逐渐浸湿了衣衫,楚紫遥心陡然一酸,哽咽道:“师姐……”
苏玉青一口淤血积在胸口,吐出来反而好些。见楚紫遥双目含泪,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心中不忍,扯嘴笑了笑,道:“我没事,快些离开。”她口中说着没事,却是再也使不出力气说话,没过多久,又昏了过去。
苏玉青连连吐血,楚紫遥心如刀绞。大约走了一里,楚紫遥突然很怕苏玉青就这样睡死过去,于是她找一块空地放下苏玉青,去摸她的手,居然刺骨的凉。一时间,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连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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