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度春风暖_分节阅读6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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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没有受伤,输了一招半式也算输,但是杜远心里不服气,他是惊叹苏玉青武功精进之迅速时晃神才躲避不及。此时楚紫遥提出要试试他的天山云掌,正中其下怀。

    杜远脱掉外袍,磨拳擦掌道:“我赢了,是不是放我走?”

    楚紫遥道:“你输了我亦放你走。”她想见识杜远的天山云掌,完全是因为他曾用此掌法伤了苏玉青。

    杜远自然不会如此轻易相信,但他已经毫无退路,心道:‘妈的!无论输赢都放老子走,绝对有阴谋。’他想在人群中寻求帮助,奈何他的人已经全部被制服,如此境况唯有豁出去了。他心一横,双手握拳,一手负在身后,一手举掌攻向楚紫遥。

    楚紫遥站在原地并不动作,待感觉到杜远掌风袭来,侧身一闪,伸手抓向其负在背后的胳膊。

    杜远大惊,连忙躲避。

    原来,他攻向楚紫遥的一掌乃是虚招,身后的手掌积蓄内力打算一击即中,不想被楚紫遥识破,直接攻向他积蓄内力的手掌。他无法避过楚紫遥来势汹汹的一招,灵机一动,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滚了一圈躲开了,跟着双脚一用力,翻身跃了起来。

    杜远这一招实乃无赖打法,躲的狼狈至极,翻身跃起的姿势倒是有模有样,收了个好尾。他丝毫不给楚紫遥机会,一手击向楚紫遥百会穴,一手抓向其背心穴,这一招好生狠辣,击中不死即伤。

    楚紫遥万万没料到一派宗师竟然会用此种下三滥的打法躲避,感觉背后劲风来袭,伸脚侧身后旋踢,卸去了杜远的后招。杜远偏头躲过,抓住楚紫遥右腿不放,楚紫遥将内力倾注于右脚企图挣脱。

    岂知杜远臂力惊人,双手犹如铁箍一般圈住她的右腿。她双手一翻,屈指弹向杜远一对招子。杜远为了护住眼睛只好放手,叫道:“看招!”跟着使出天山云掌直袭楚紫遥面门。

    杜远的天山云掌招式繁多,内劲十足。楚紫遥只觉眼前有无数手掌四面八方朝自己袭来,辨不清真假,她凝神确定掌风最为凌厉之处,举掌格挡。

    “小心!”伴随着苏玉青的一声惊呼,杜远哈哈大笑,绕到其身后,一掌拍在其肩头。

    楚紫遥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杜远使出一招声东击西,先是拍出一掌凌厉至极的天山云掌,趁楚紫遥一心应对之际绕到其身后,举掌实打。

    杜远大笑三声,道:“你不是要见识我的天山云掌么?滋味如何?”

    苏玉青担心楚紫遥的伤势,上前扶住她。

    楚紫遥抬起头,眼神冷如寒冰,跟着踏起迷踪步,行至杜远身前,抓起其右臂,猛一运力,震断了其右臂筋脉,而后一拂衣袖,淡淡道:“你可以走了。”

    楚紫遥这一招动作之迅速实是匪夷所思,杜远右臂传来钻心刺骨的痛,知道楚紫遥有意羞辱,硬生生地忍住没有叫出声来。他面如死灰,右臂软哒哒的垂在一旁,尝试多次,再没抬起来过。

    杜远狠狠的瞪着楚紫遥,眼里闪过恨意,杀意,慢慢转变成了伤痛,片刻后,他狂笑出声,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包围圈。

    习武之人断了一条手臂便等同于废人,他一生追求权力地位,如今大事未成却成了个废人,怎叫他不心痛?

    四周围的人基本都是看热闹的,杜远走后,人群渐渐散去。

    楚菀低声道:“殿下,襄王的精兵如何处置?”

    楚紫遥抬眼,目光淡淡,道:“杀!”见苏玉青眉头紧皱,解释道:“他们是北魏精兵,不是普通百姓,放了他们必定是放虎归山留后患。别想太多,我们回去吧。”

    杜远心灰意冷,缓慢地走出城镇。抬眼望去,四周漆黑一片,他有些累,也不顾地下多脏,靠在一颗大树上,闭眼休息。

    突然,马蹄声起,漆黑的空间立时被火把点亮。

    杜远虽断了右臂,但内力武功均在,不用睁眼便已知晓来了多少人。等了好一阵,不见来人远走,知道是冲自己而来,睁开眼,便见到十几骑人马,领头的是个翩翩美少年。

    “杜远,你的死期到了!”领头的美少年正是刘旭。他见杜远伤了楚紫遥,想上前去关心,却被苏玉青抢先一步。他羡慕又妒忌,有气无处撒,见杜远孤身一人离开,便带人追出来,想要杀了他。

    刘旭大手一挥,一群人立即下马,将杜远团团围住,拳打脚踢。

    杜远无心抵抗,护住脑袋默默承受。他早就知道楚紫遥不会放过他,她们早就想杀他,哪有输赢都放他走的道理?可他还是想错了,楚紫遥确实是放了他走,此刻想取他性命的人是刘旭。

    拳头如冰雹般敲击着杜远身体的各个部位,很痛。事实上,肉体的痛算不上什么,内心悲凉且刺痛的感觉才是刻骨铭心的。他拳头越收越紧,心道:‘我杜远虽坏事做尽,但从来都是高高在上,想不到临死之前也体会了一把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滋味。’

    刘旭吩咐属下将杜远摆在大路之上,想要用马蹄踩死他。

    “刘兄弟,蹄下留情哪!”李辰良快马而至,右手还牵了一批上等马。

    刘旭不悦道:“我要杀他,关你何事?”他知道李辰良是三公主的驸马,本不该得罪的,但他已经将苏玉青的事情打听得一清二楚,知道眼前这个人与苏玉青是青梅竹马,他恨苏玉青,自然也就恨上了李辰良。

    李辰良笑道:“嘿嘿,今天这事儿我偏偏要管了。”

    他将杜远抛到牵来的一匹马上,说道:“杜掌门,快回昆仑去吧,我们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你一定会喜欢的。”语罢长鞭一挥,骏马嘶鸣,如一支箭羽一般疾驰而出。

    作者有话要说:

    ☆、突破

    眼睁睁看着骏马驮着杜远离开,刘旭顿时火冒三丈,剑眉一竖,怒道:“李辰良,你与我作对,就不怕我杀了你?”

    李辰良对刘旭的喝斥充耳不闻,笑道:“哎呦,我可无心与镇国大将军的儿子作对,放杜远走是殿下的意思,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刘大公子该不会自认是未来的长驸马,所以就胆大包天,忤逆殿下吧?”

    “你……”刘旭伸手指着李辰良,竟无言以对。既是楚紫遥的意思,他并没有反驳的理由,纵使有一千一万个理由,亦不会反驳。他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深呼一口气,道:“杜远胆敢伤了殿下,我只是想杀了他替殿下报仇。既然殿下有意放他走,我自然不会阻拦。”说完不屑地扫了李辰良一眼,带着一行人扬长而去。

    刘旭一走,立时安静下来。宽广的道路上,此时只剩下一匹骏马和李辰良。

    李辰良抬头,仰望着月明星稀的天空,并无要走的意思。他松开缰绳,赶走骏马,双手环胸倚在树上,懒洋洋地道:“人都走了,躲什么躲,出来吧!”

    几片叶子飘落下来,只一眨眼的功夫,李辰良旁边已经多了一位姿色不俗的女子。

    苏玉青也倚在大树上,眼神一直停留在刘旭一行人消失的方向,淡淡地道:“那个刘旭好像不简单。”

    夜很黑,看不清苏玉青的表情。

    李辰良与苏玉青相识多年,很清楚她的为人,亦很了解她的秉性。在苏玉青的语气中,李辰良听到了一丝担忧,他笑了笑,幸灾乐祸道:“嗯,确实不简单。他是你的头号情敌,你可千万要小心哟。告诉你吧,刘旭,镇国大将军之长子,琴棋书画皆精,舞刀弄枪也不在话下。他打娘胎便与殿下订了亲,痴恋殿下的程度不是你能够想象得到的。论武功,你远远胜于他,论文才你可不及他。益阳是他从小混到大的地方,什么都比你熟,此去帝都并不轻松,你可要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

    苏玉青嗯了一声,半晌,低声道:“这层我知道,他要耍什么花招我自然会想法子应付,我不怕他。人生在世,许多东西都是要自己去争取的,自己选择的路,再苦再累也要尽全力走下去,就算真的走不下去了,我也不想留下遗憾。”顿了顿,侧头看着李辰良,道:“喂,如果哪天我死了,你会怎么样?”

    “呸呸呸,大吉大利!什么死不死的,以后可不许乱说!”李辰良挥舞着手臂,眉头一挑,笑道:“不过嘛,如果你真的死在我前面,我一定会天天去你坟前敬酒,还是陈年女儿红。哎,你那么爱酒,死了没酒喝很可怜的。嘿嘿,还是我这个青梅竹马对你好,是吧?”

    苏玉青默然,笑道:“这可是你说的,要天天来我坟前敬酒,还要是陈年的女儿红!”说完安静了一会儿,道:“我有种直觉,此去益阳可能再也出不来了。”

    李辰良看着她,朦朦胧胧中,见她表情凝重,不禁叹了口气,柔声道:“别想太多,不管你做了什么决定,我永远都站在你这一边。你既不想去益阳,何不如实告诉殿下。”

    “不是不想去益阳,是有些害怕去。我曾经答应过她,便不会食言。”苏玉青踢开脚下的树叶,幽幽地道:“李辰良,谢谢你一如既往地站在我身后支持我,鼓励我。”

    素不相识的两个人,因为某一个相同的喜好有了共同语言,在思想上产生了共鸣,也许这就是简单的缘。

    苏玉青与李辰良幼年因酒相识,懂事后更是以酒而成知己,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他们十几年来一起喝过多少的酒,恐怕连他们自己都数不过来。

    李辰良撇撇嘴,胳膊肘压住苏玉青的肩头,道:“谢个屁,我们十几年的交情,岂是一句谢谢理得清的?你知道的,坚持一件事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如今摆在你们前面的是一片荆棘地,想要安然无恙的闯过去几乎是不可能,那么,这就意味着你们必定会受伤。”

    “好了,我们该回去了,回去喝酒!”苏玉青知道李辰良说的是什么,可她此刻不愿再去想。有时候她很懒,懒得去想,懒得计较。

    李辰良见她无意再谈,打了个呵欠,伸着胳膊道:“好啊,看谁先到家,输的人先罚三大碗!”说完一跃而起,消失在苏玉青眼前。

    微风中,两道身影疾驰而过,掠过城墙,消失在黑夜中。

    杜远昏睡在马背上,在迷迷糊糊中醒来,只觉口渴万分,顺手一摸,竟也摸到了水壶。他摆正身子,咕咚咕咚地喝了大半壶水,四处打量,早已离开了武当山,心道:‘她们当真放了我?’猛地想起李辰良叫他赶快回昆仑,说什么给他备了份大礼,寻思:‘她们岂会如此轻易放了我?定有什么阴谋诡计!’

    他不知道李辰良的话是真是假,但是无论真假也不会改变他要回昆仑的决心。他一定会回昆仑,那是他生命开始的地方,就算死也要死在昆仑。思及此处,低喝一声,一夹马肚子,朝昆仑方向赶去。

    所谓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杜远在武当山大败后,他以前做过的恶事亦跟着成了江湖中人茶余饭后所谈论的事情,其所作所为早已是千夫所指。

    一路上杜远风餐露宿,竟也不敢公然出现。他买了一件斗篷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起来,夜晚也照常赶路。他为世人所唾弃,知道再难翻身,此时所有的念想便只是回到昆仑派,回到他的家。

    半个月后,杜远终于来到了昆仑山脚下。

    此时的杜远,已然心疲力竭。一路上的流言蜚语成功击垮了他,他不想昆仑派就此毁在他的手中,还抱有一丝丝的期望。待他登上玉珠峰时已然气喘吁吁,抬眼望去,登时眼冒金星,险些昏倒。

    往日的雄伟建筑,如今已经是一片废墟。

    虽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但他还是不敢相信如今所见到的就是以往的昆仑大殿。他顾不得已经精力不足,使出全身的力气朝废墟奔去,不想,踢到一块木板,扑通一声摔倒在地,脑袋正好撞上坚硬的石块,顿时血流如注。渐渐地,血液染红了一片又一片白雪。他躺在地上,竟没有一丝力气爬起来,绝望中,他长啸出声,悲凉,凄惨,声音划破长空,似有回音,似又无。

    四周寂静一片,一丝风也没有。

    杜远绝望地看着漆黑的夜空,斜眼瞟向雪白的地面。他眼中带泪,似乎见到了年轻时的模样。那时他意气风发,傲视群雄。那时他运筹帷幄,指点各路英豪。那时他武功独步,称霸塞外。

    楚紫遥被杜远击中一掌,当时运起混元神功抵挡,只觉全身闷热难当,体内真气乱串,吐出一口鲜血后反而好些。回到住处后,苏玉青立时运功帮她疗伤,她浑身不舒服,浑浑噩噩地就睡着了。迷迷糊糊间觉得四肢酸软,喉咙干涩,睁开眼睛便见到雪白的幔帐。房里空荡荡的,并无他人,她坐起身来,盘起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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