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孽_分节阅读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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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孽坐在熟悉的位置,抚摸着岁月在桌上、窗上留下的痕迹,清冷的声音响起。

    卓依凡和柳静修听到后,先是一愣,但转瞬便反应过来,明白了夏如孽所指的行动是什么。柳静修轻功一动,落在了夏如孽的面前,从怀中拿出一叠纸铺在了夏如孽的面前,等卓依凡走过来后,朗声道:“我们此次下手,有两个目标,一是吞并邺国其他产业,二是找出那个人所在之处。经过情报组的调查,我们可以从这三家下手。”柳静修指了指摆在距离夏如孽最近的三张纸,“落溪阁,表面是正当的交易所,暗地里却是不少官员走私的重要交易地点;汶烽楼,据说是白烽的产业,经常有达官显贵的光顾,也有一些江湖人士前往,极可能是进行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霆南当铺,是纪霆之弟纪南的家业,只要你敢当,没有什么他不敢收的,碍于纪霆的威望,官府对于当铺人员所做的非法之事也只是视而不见……”

    “那这个呢?”夏如孽拿起一张写有四个大字的纸,“宛镜药行?”

    “这个……不知。”柳静修看着那张纸,略有些尴尬。

    “宛镜药行是两年前突然出现的,深受百姓的喜爱,而且也未调查出什么,所以就……”卓依凡在一旁解释着,不能怪柳静修不知道,而是这“宛镜药行”是她所负责的那片区域所属,因一直调查无果,便被她扔给了柳静修。

    夏如孽看着眼前这四个大字,不知为何心情有些压抑:“宛镜,宛镜……”突然间,夏如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急忙对卓依凡道,“严密观察药行所有人的动向,一个都不要漏下。”

    “难道是……”卓依凡与柳静修对视了一眼,一个大胆的猜想涌上了心头。

    “极有可能。”夏如孽证实了二人心中的想法,三人心中的激动久久挥之不去。

    ……

    夏如孽在与卓依凡和柳静修又商议了一会儿后,便向下一个目的地出发。

    位于邺国都城中央的标志性建筑,除了王宫,便是西楼。西楼建于三百年前,曾被认为是不幸的象征,通体为红,高达百余米。据说曾有人为登上楼顶,却不慎被落雷劈死,所以西楼的顶层一直被封锁,直至七十年前才被开启,由国家派人管理。站在西楼上,这邺国方圆三百里的一切皆可尽收眼中。

    夏如孽手持冷灼给他的令牌,畅通无阻地登上了西楼顶层。夏如孽倚靠在漆红的柱子上,低头俯瞰,往事一幕幕地浮现在眼前。

    ……

    “娘,爹爹什么时候回来?他答应过孽儿要一起种花的。”

    “嗯?爹爹刚走几天你就想了?娘不是陪着你呢吗?”

    “可是……”

    “乖,等爹爹办完事后就会回来看孽儿的,爹爹不会忘记你的……”

    幼时的

    夏如孽从未想过要做一个出色的人之类的,只是每天和母亲一起等着父亲的归来,只是想着一家人在梅花盛开的时候聚在一起,可是,最终夏如孽也未盼到父亲,而且还离开了母亲。

    ……

    “孽儿,听娘说,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夏家的孩子,你无父无母,是个孤儿,带好这些东西,去萤火城,去找南宫墨,找到南宫墨后将玉佩交给他,他自会明白。记住,绝对不可以回来,绝对不可以!”

    “娘,孽儿不要走,不要……我们还要等爹爹回来的,你们不可以不要我,孽儿会听话的,孽儿会乖乖的,娘你不要赶我走……娘!”

    “走啊!快走,快走啊!”

    本来美好的生活却突然被打破,年幼的夏如孽又怎会知道母亲所做的一切的原因,孤身一人,带着盘缠,踏上了进都之路,途中多次遇险,差点就丢了性命,幸好遇到了段寒。段寒见他可怜,便带回店里帮忙,本来只是想帮助一下这可怜的孩子,却不成想还是把夏如孽送入了深渊。

    那一年,夏如孽十二岁。

    “我说过多少次了,要么还钱,要么用你这破店抵押,哪来的那么多废话!”躲在柜子后的夏如孽看着一个肥胖的男人一脚踢在段寒的肚子上,紧张之下碰到了身旁的煤油灯。

    “什么声音?”那男人对身边的两个伙计示意,让他们去看看,结果却被段寒拦住了去路:“再给我一点时间吧,我一定还,拜托了。”

    可那男人却是不耐烦地踢开段寒,向柜子后走去。

    “呦!”胖男人看着夏如孽,淫笑着,“你还藏了个小美人,没想到嘛,就用他来抵债好了!”说完,便一把将夏如孽扯入怀中,夏如孽越是挣扎,男人脸上的笑容越甚。男人夹起夏如孽笑着离开了。而那两个伙计在离开前,还不忘对段寒拳打脚踢一番。

    从那一夜开始,便是夏如孽生生世世都无法抹去的噩梦。

    那胖男人本是名人贩子,为了钱,先后将自己的妻女卖去青楼,天天只知吃喝玩乐,还发放高利贷。而他在抓住夏如孽后,走去的不是其他地方,正是他常去的那家青楼。

    “哎呦,胖子,又来送货了!”青楼后门的守卫打趣道。

    “哈哈,快叫王妈妈来收货了!”胖子晃了晃被他打晕的夏如孽,大步走进门内。

    ……

    “呵,胖老板,你这是在逗我么?男孩子可不应该送到我这里。”

    “王妈妈,你先别生气,你看着孩子长得多俊啊,再说了,”胖男人略微停顿了下,又淫笑道,“现在有些官人不正好这口吗?”

    那老鸨看了一眼夏如孽,又看了一眼胖男人,掩面笑道:“成交。”

    ……

    夏如孽便是在这里遇到的卓依凡,年纪相仿的两人想尽一切办法,熬过了一个又一个痛苦的夜晚。

    三年,整整三年。

    夏如孽虽说比同龄男孩长得小些,但容貌却是比女人还要俊美;卓依凡还是一副没长开的小女孩的模样,稚气未脱。

    随着时间的推移,夏如孽便明白不能再呆在这里,那些成年男人游走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让夏如孽感到恶心。

    所以,在花魁卖身的那一夜,夏如孽带着卓依凡偷逃出去,却不想还是被人发现。

    最后,还是在逃往帝都途中偶遇柳静修,才得以免于遇难。

    自那以后,三人便是情同手足,同进同退。

    ……

    曾经的记忆,是夏如孽心中无法抹去的伤痛。夏如孽在找到南宫墨后,回了一次自己的家乡,只是那里,却变为了一座空城,荒无人烟,就连他曾经居住的地方也被烧成废墟,完全没有了往日熟悉的气息。南宫墨派人去调查夏如孽父母的消息,却被他制止:“我无父无母,我只是个孤儿,幸亏被将军收养才得以安心,将军不必大费周章地调查我的身世。”夏如孽没有眼泪,没有悲伤,有的只是满腔的恨意。

    从那时起,夏如孽立誓,定要手刃仇人。

    ……

    “大人……大人。”守塔侍卫的声音拉回了夏如孽的思绪,“封塔时间快到了。”

    “劳烦了。”夏如孽对着侍卫颔首致歉,缓解下心情后,在侍卫的引领下离开了。

    与此同时,冷灼正靠在绿萤宫的梅花树上思考着。关于夏如孽的过去,冷灼全部知道,但他从来都不会介意,在他眼中,他的孽儿一直都是清白的、完美的,从未做过任何错事;在他心中,夏如孽就是夏如孽,是他要用一生去爱的人,这是任何人都改变不了的。只是啊,他不能自私地将夏如孽禁锢在身边,就算只是为了保护他。

    然而,夏如孽的仇人,却是冷灼十分敬爱的人。

    冷灼还清晰地记得昨晚他与夏如孽的对话。

    “过几天我会搬到宫外去住,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为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冷灼,你听好了,我夏如孽从未也不会爱上你,终有一天,我会杀了你爱的人。你早就知道的,不是么?”

    “胡说!孽儿,你在说谎。你不会那么做的。”

    “会的,绝对,不能放过那个人。”

    “我说过你不会的,因为有我,你一定不会。”

    “你……”

    夏如孽生气的神情在冷灼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冷灼的心也在痛着,他的孽儿,这么多年了,还是放不下那仇恨,可是啊,他可不可以理解为,他的孽儿所说的狠话,其实是为了不让他伤心?他可不可以理解为,他的孽儿,其实早已爱上他,只是不懂得如何表达?

    但是,他是冷灼,是这邺国国君,是深爱着夏如孽的人,只是他,不会拒绝夏如孽的要求;也只有他,能够让夏如孽所有的盘算化为泡沫。纵然夏如孽性子如何刚烈,冷灼也有着千万种手段将他紧紧地禁锢在自己的身边。

    孽儿,不会让你逃走的……

    ☆、【四】、路无归  英雄殁

    就在夏如孽紧锣密鼓地准备着离宫之事,却因南宫墨带来的消息不得不停下。

    南宫墨来的时候,夏如孽正在练习剑法。南宫墨见其十分投入,便静静地待在一旁观看着,一边看着一边点

    “呼。”夏如孽联系完后,收好佩剑,转身,却见到南宫墨笑着坐在石凳上看着他,“义父,什么时候来的?”

    “来有一会儿了,如孽,你的剑法又精进了。”南宫墨笑道。

    “义父过奖了。义父是刚上完早朝吗?”夏如孽吩咐阿银备茶,自己坐在南宫墨的身旁,闲谈着。

    “嗯……王上最近好像在策划什么,朝中大臣被换了很多,大多是因贪污或生活奢靡而被罢官。”南宫墨低声道,令他最疑惑的是,曾有大臣多次上奏,望冷灼严惩贪官污吏,但均被冷灼压下,这突然间的严厉手段,着实令人不解。

    夏如孽分析着南宫墨的话,如果说冷灼只是单纯地想要整顿朝纲,那未免一切都太过巧合。“义父,被除掉的官员的详细信息您知道吗?”如果夏如孽没有猜错,那么冷灼所做的一切都只有那样才能解释。

    “一部分……我已经派人去详查了,明天会给你拿来。”南宫墨脸色凝重地说着。

    “有劳义父了。”夏如孽轻声说着。

    南宫墨与夏如孽交谈片刻后,便起身准备回府,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一句:“如孽,明天记得上早朝,王上好像有大事宣布。”

    “大事?”夏如孽在心里嘀咕着,但随后便笑道,“孩儿知道了,义父慢走。”

    南宫墨走后,夏如孽坐在院子里,想着冷灼的葫芦里又装了什么药。

    次日,夏如孽依旧是一袭白衣,缓步向倾华殿走去。走到倾华殿外门时,却被守门的护卫拦了下来,一护卫大喝道:“什么人?此乃皇宫重地,岂是尔等闲人可以进入的!”

    听了护卫的话,夏如孽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道:“刚好我也不想来。”说完,便欲转身离去,结婚却被星罗拦住了脚步。星罗对着夏如孽轻道了声“抱歉”,然后便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了一块刻有“灼”字的令牌,护卫见后,立即放下武器,对着令牌跪了下来。而后面的一些大臣们在看到此情此景后,也是大为诧异,有人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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